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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酒不过瘾,总要喝顶凶的白兰地,喝得浑身发烧,昏头昏脑才甘休。”
“是的,她脾气古怪。我也受够了。有时候她为一件什么事怄了气,就闹起来。那么后来怎样呢”
“过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我正坐在家里写东西,忽然房门开了,她走进来,醉醺醺的。她说:您把那些该死的钱收回去吧她说着就把一叠钞票往我脸上扔过来。
可见她受不住了我拾起钱来,点了点数目。缺了五百。
她玩玩乐乐一共才花掉了五百。”
“那么这笔钱您怎么处置了”
“那是过去的事,也用不着隐瞒。当然,都归我自己了您干吗这样瞅着我您等着听一听后来发生的事吧。
那是一篇地地道道的长篇小说,变态心理学大约过了两个月,有一天晚上我喝醉酒回到家里,心情恶劣。我点上灯,一看,不料索菲雅米海洛芙娜在我房间里的长沙发上坐着,她也喝醉了,心绪烦乱,带点野气,好象是从贝德拉木2逃出来似的。她说:您把我的钱还给我,我改主意了。既是走下坡路,就索性放开步子往下走,走到底吧
快点,混蛋,把钱给我她那样儿真不象话”
“那么您给她了吗”
“我记得我给了十卢布。”
“嗨,怎么能这样呢”乌节尔科夫皱起眉头说。“要是您自己不能给她,或者不愿意给她,您尽可以写信给我埃可我一点也不知道啊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的好朋友,何必由我来写信呢后来她住在医院里,她自己不是给您写过信吗”
“不过当时我正为新的婚事忙碌不堪,晕头转向,没顾得上给她写信。然而您是局外人,您对索菲雅没有恶感,为什么您不伸出手去帮助她呢”
“您不能用现在的尺度来衡量那时候的事情,包利斯彼得罗维奇。现在我们是这样想,可是当时的想法却完全不同。
现在,或许,我甚至能给她一千,可是那时候就连那十卢布也不是白白给她的。那真是丑事应该把它忘掉才对。不过,喏,我们到了。”雪橇在墓园门口停下来。乌节尔科夫和沙普金下了雪橇,走进门,顺着一条漫长宽阔的林荫道往前走去。枝叶脱落的樱桃树和洋槐树,灰色的十字架和墓碑,都披着重霜而颜色银白。每颗小小的雪粒上都映着明亮晴朗的白昼。四下里弥漫着墓园里常有的气味:神香和新刨开的泥土味。“我们的墓园很不错,”乌节尔科夫说。“完全是个花园”
“是的,然而可惜,墓碑被贼偷走了。喏,索菲雅米海洛芙娜就埋在那边,在右面那个铁纪念像后边。您愿意去看一下吗”
两个朋友就往右拐弯,踏着深深的积雪,往纪念像走去。
“就在这儿,”沙普金指着一块小小的白色大理石墓碑说。“有个准尉在她的坟上立下这块墓碑。”
乌节尔科夫慢慢地脱掉帽子,迎着太阳亮出他的秃顶。沙普金学他的样,也脱掉帽子,于是另一个秃顶迎着太阳发亮。
四下里是坟墓般的寂静,好象空气也死了似的。两个朋友瞅着那块墓碑,默默不语,思索着。
“她沉睡了”沙普金打破沉默说。“她承担过罪名也罢,喝过白兰地也罢,如今在她已经无所谓了。这您得承认,包利斯彼得罗维奇”
“承认什么”乌节尔科夫阴郁地问道。
“承认不管过去多么可憎,总比这个强。”
沙普金指指他的白头发。
“以前我甚至从没想到过死。我心想,即使遇上死亡,它也奈何我不得,可是现在哎,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乌节尔科夫满心的忧郁。他忽然想哭一场,热切地想哭,就象从前热切地渴望爱情一样,而且他觉得,他哭一场就会觉得轻松些,痛快些。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的喉咙里已经哽着一块软东西,可是沙普金在他身旁站着,乌节尔科夫不好意思让外人看见他软弱。他就猛的回转身,往教堂走去。
直到过了大约两个钟头,他同教堂主事接洽过而且查看过教堂以后,他才抓个空儿趁沙普金同司祭谈得起劲,想独自一人跑出来哭一常他悄悄溜到墓碑那边,象做贼似的,随时回头张望。那块小小的白色墓碑沉思而忧郁地瞧着他,显得那么纯朴,仿佛下面躺着的是个少女,而不是他那放荡的、离了婚的妻子。
“哭吧,哭吧”乌节尔科夫暗想。
可是痛哭的时机已经错过。不管这个老人怎样眫巴眼睛,不管他怎样勾起要哭的心情,可是眼泪却没流出来,喉咙里也没哽着什么东西。乌节尔科夫呆站了十分钟光景,摇一下手,走去找沙普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