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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其微,但若是干等,只会徒增烦恼。
聂阳点了点头,“我想先去看两个人。”
“两个”
慕容极微一扬眉,旋即双目一亮,“李萧。”
“嗯。我要去看看,姑姑到底看出了什么。”
“另一个呢”
聂阳面上浮现一股无法掩饰的煞气,缓缓道:“花可衣。”
聂阳猜测的已经没有什么偏差,聂清漪从离开如意楼暗舵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打算再回来。赢二石头这个称呼唤起的记忆,和那些记忆所印证的事实都像一条缠满荆棘的鞭子,紧紧的勒在她的胸中,让她的心尖一阵一阵的发痛。
聂阳猜错的是,聂清漪去看李萧并不是因为邢碎影很可能出现在那里,而是她要去验证一件事,她最后的希望,就放在了那具尸身之上。
一定不是那样的,父亲和兄长绝不会是那样的人绝对不会
每迈出一步,聂清漪都在说服着自己,否则,她随时可能转身拔腿就跑,远离那莫大的恐惧。至于仇恨,已被这恐惧淹没到无处寻觅的角落之中。
但终究,上天还是不愿放过她。当她看到李萧的尸体上那些剑创,刹那间,浑身的血脉都变得空空荡荡,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起来,朦胧中,一个温婉的笑容熟悉又陌生的浮现在眼前,略带宠溺的对她说:“小妹,你又出去疯了呢,来,擦擦汗,先喝口汤。”
那不是我的错聂清漪按着额角,整个头都像裂开一样的疼。
“小妹,连你也觉得我应该大度一些么”
“小妹,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娘这样做,反而让我为难。”
“小妹你说,是不是我不在了,他才会更开心呢”
“小妹,娘年纪大了,以后你不要总在外面疯了。”
“小妹小妹小妹”
不要再叫了我不是你妹妹从来都不是她痛苦的蹲子,捂住脸的双手摸到了湿热的一片,她在心里喊着,我没有把你当成过亲人,一刻都没有你是来报仇的你是来报仇的
那个温婉娴雅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眼睛也盈盈带上了泪光,像是叹息一样的,低声说了最后一句。
“小妹,我能狠下心对待的,还是只有自己呢”
那美丽温柔的容颜从聂清漪的眼前缓缓消失,像日光下的雾气,顷刻不见踪影。但她知道,这些埋藏在心底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消失。
“柳姐姐,对不起。”
她慢慢地站起来,低声自语道,“我不能为你报仇了。那本就是咱们欠人家的。”
她摸了摸怀里,写好的书信还在,也许应该把它交给如意楼的人。可这样的事情她实在不愿教聂阳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
说不定,让邢碎影来转交,反倒是最合适的选择。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李萧的尸体被官兵带走,接着呆呆地望着那片空地。
李萧是邢碎影杀的,他应该还会回到这里才对。
我哪儿也不用去,就在这里等他。聂清漪看了看四周,突然觉得很冷,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转身望着大道的尽头。
一辆马车从那边缓缓驶来,车夫的草帽压得很低,黝黑的皮肤裹着岩石一样的肌肉。
聂清漪看着那马车越来越近,胸中升起一股令她颤抖的寒意。她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才克制住了逃走的冲动。
马车驶过的时候,对着她的木门打开了。她知道,邢碎影就在哪个角落看着她,从他让聂阳捎来那句话后,她的背后就仿佛永远多了一双眼睛。
马车没有停下,依然缓缓地移动着,在那门关上之前,聂清漪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跳了上去。
马车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也许,李萧的尸体就是被这辆马车运到城门吊起的。
聂清漪紧紧地捏住了粗糙的木板,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如果顺利,一切,都将在今天结束。只是,希望九泉之下的杜哥不要怪她。
“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
她看着窗外向后缓缓移动的树木,咬紧了牙关。
城门的盘查比平时严了许多,聂清漪很努力才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慌乱,配合着车夫咿咿呀呀的比划,说着连自己也不太清楚的谎言。
车夫张开的嘴巴里看不到舌头,只有白森森的牙齿,这让衙役们起了疑心,把马车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只是从座位下翻出半片带血的猪后,血腥味这唯一的疑点也得到了解释,只好悻悻的放人。
关门之前,那衙役随口说道:“这位夫人,你的面色好差,快去看看郎中吧。”
聂清漪苦笑着点了点头,关上了车门。门外的衙役并没有看到,她握着门把的手攥的死紧也克制不住颤抖着。
她闭上眼,让自己的思绪放空,尽力让自己变得镇定。
大概是怕她留下什么标识路途的证据,马车在盘曲颠簸的小路上绕起了圈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停了下来。从那不断地转弯来推断,这里绝不会离开郡城百里方圆。聂清漪打开门跳了下来,就看到那个车夫已经大步流星往远处的绵延青峰走去。
丰州地势平坦并无奇峰峻岭,偶有峰峦起伏,便如眼前景色一般赏心悦目,青山绿水,不见炊烟,虫鸣鸟语,清风抚面,纵然心事重重,她看上一眼,也觉得略有舒心之意。邢碎影若真的在此藏身,倒还真是颇有闲情雅致。
“喂邢碎影就在这儿么”
聂清漪远远问了一句,那车夫却不回话,仍然闷头往前走去。她追上去拍了拍那人肩膀,他才回过头来。
“邢碎影在这儿么”
他默默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转身迈步便走。
聂清漪不免忐忑起来,回头看去,拉车的马儿倒颇有灵性一样,自己拉着马车往另一方向去了,不免心中惴惴不安,要是自己误会了什么,跟着这又聋又哑的蛮人去错了地方,才真是哭笑不得。
她身上连把剑也没带,赤手空拳仅有一套粗浅拳法傍身,恐怕连个二流武人也未必能敌,越到山林深静之处,心里就越发担忧。
山坳细竹灌木之中有七折八绕的卵石小路,似是人工铺就,聂清漪大感不解,此地荒无人迹,暂时藏身可说是上佳之所,长期居住显然不宜,而且周围也没见到依山傍水的农田。
难不成邢碎影便是在这里定居么
小路错综复杂,越走越令人心烦眼花,要不是跟着那车夫,她早就不知转到哪个方向去了,行到后段,周围石丘林立,树木渐稀,更像是走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奇门阵法之中,如不盯着那车夫后背前行,左右张望一眼心里便一片混乱。
这绝不是邢碎影有本事构建的机关,莫非真的误会了聂清漪口中一阵发苦,却又不得不一步步随着那车夫走下去。
脑中嗡嗡作响,胸口烦闷欲呕之时,方向骤然一转,恶感顿消,她不知不觉已经身处一片低谷之中,三面皆是陡峭山壁,青藤密布,开遍了淡紫色的小花,如同三面花墙,把当中一栋竹篱围就的竹楼宅院松松环抱。
溪水自院侧流过,源头是一眼洞中古泉,溪畔开了几片田地,开满了她叫不出名的素白菜花。
不管怎么看,这也是一个遁世之人潜心隐居的地方。从这里的情况猜测,多半是江湖上哪个退隐田园的高手所居。
正在想要如何告诉那车夫把自己送回郡城的时候,竹楼二层一个高挑纤瘦的女子推窗看了过来,屈指弹下一块东西引过那车夫视线,开口道:“是阿隋叫你带来的人么”
这女子看起来已过盛年,声音却还如少女般娇嫩绵柔,容貌倒是颇美,比聂清漪年轻时也要更胜一筹,此刻并未梳妆打扮,仍是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你说的那人,是不是也叫邢碎影”
她走近竹篱,抬头望着那女子,扬声问道。
那女子皱了皱眉,看车夫没有反应,只好说道:“他那么多名字,我哪里记得周全。不过前些日子送来的凶巴巴的小姑娘,倒是一直叫他什么碎什么影的。”
看来这里真的就是邢碎影的藏身之地了。聂清漪顿时觉得浑身一阵无力,她捏了捏怀中的书信,手心不觉已满是冷汗,她稳了一下气息,颤声道:“你告诉他,聂清漪来了。”
那女子咕哝了一句,“那冤家又惹了什么桃花债么怎么会是这么老的一个女人。”
她说的声音虽小,聂清漪习武之人自然耳力也要好些,听得到是清清楚楚。
“阿隋不在,他这两年才在这儿,两年多了一直都东奔西走的。不过这阵子他倒是在这儿落脚,既然是他让那只蠢牛带你来的,今晚他应该会回来才对。你要不嫌咱这地方破落,不妨进来等吧。”
她吃吃笑着摆了摆手,“他若今晚过来,我可要好好补眠才行,大姐你可不要嫌我怠慢,这楼里你吃喝休息,只管自便就是。”
说罢,皓腕一舒,已把窗户关上。
那女子笑容总觉很假,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聂清漪只好自顾自走了进去。
这竹楼并非就地取材,竹节油亮结实,多半自西南运来,想必运送多有不便,楼内仍是砖石所建,门厅内还有两面木墙,可见兴建之人十分随兴。
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才好,聂清漪紧锁眉心,又走出门来,倚着门廊竹栏,心乱如麻。
“聂姨”
背后传来一个略带疑惑惊讶的声音,“真的是你你为什么来这儿啊”
聂清漪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个翠碧衫裙的英气少女,眉宇间颇为憔悴,却一时看不出到底是谁,“这位姑娘是”
那少女怔了一怔,旋即微微低头,道:“聂姨想来认不出了。您当年帮着姑姑来替我一个奶娃儿出头,我是自小便记在心上的。只是无缘得见而已。”
聂清漪微微皱眉,接着双眼微瞪,惊讶道:“你是婷儿”
虽然听聂阳说起了和这表妹的关系,却还没好好见上一面,上次相见还是和嫂子大闹柳家庄的时候,回忆里,还是个粉雕玉琢惹人怜爱的娃娃,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柳婷点了点头,咬牙道:“我不小心被那恶棍抓住,之后就被关在这儿了。聂姨,你你也被他抓来了么”
聂清漪心思本就混乱,此刻自然无心多费唇舌解释,聂家与赢家的纠葛,他也不愿让外人知晓,便反问道:“你怎么样邢碎影他抓你来做什么”
邢碎影名远播,柳婷又是个妙龄少女,聂清漪一问出口,便觉不妥,正要出言宽慰,就见柳婷满含疑惑的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除了离不开这里,倒是什么什么也没发生。”
她紧握双拳,愤愤道,“他来过这里好几次,我我却毫无办法,无法为姑姑报仇,这这比起什么折磨都让我难受”
“这倒奇了”
以柳婷和嫂子的亲缘关系,实在不该平安无事才对,聂清漪心中疑窦丛生,总不会因为她是聂阳的女人,邢碎影便网开一面么按她的推测,明明应该适得其反才对,她有些紧张的问道,“他带你来这儿,都对你说过什么”
柳婷微微偏头,想了一想,道:“他把我抓住后,自表身份之时,我只道自己已在劫难逃,便盼着死后能变做厉鬼,好来缠着这个恶贼。我骂了他很久,想激他杀我,以免以免死前受辱。他也只是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可那眼神,看得我身上一阵一阵发冷。”
“他用内功探过我的经脉,”
柳婷说到这里,脸上微微发红,视线也落在了旁处,继续道,“我内力已经全数给了表哥,没什么好怕的。我烂命一条,随便他如何,也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反正,也没什么人会在乎。”
她嘴上说得轻松,语气却还是流露出压抑不住的酸楚,“那之后,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说我的运气真是好极了。”
柳婷自嘲的笑了起来,“我问他什么意思,他一看便是撒谎的告诉我,因为我和我姑姑长的不像。”
聂清漪忍不住环抱着她的肩膀,却也不无苦涩的低声道:“这句,他到也不算说谎。你要是长得和嫂子很像,怕是怕是再怎么样,也难逃一劫。”
柳婷浑身一颤,哑声问道:“聂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姑姑,她和邢碎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清漪并未回答,反而问道:“婷儿,我知道你和聂阳的关系。容我问一句,如果你以后还能平安无事的见到聂阳,你有什么打算”
柳婷面色顿时黯淡下去,犹如风熄灯烛。
听她不答,聂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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