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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无良父亲(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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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李茅见李长发吊在屋梁上，舌头脱出老长，吓得惨叫一声。扑过去一摸，早已硬了。
李茅跌跌撞撞跑到李长廷家，哭道“我爸死了”
李长廷正在吃早饭，闻言大吃一惊，丢下碗筷跑过来，叫李茅一起将李长发解下来，放到地上。李长发如跟木头似地直直躺着，明显没得救了。
李长廷叫李茅赶快去几个本家叔伯家叫人。李茅哭着踉踉跄跄一家一家报讯，几个李家长辈赶过来，李茅家连椅子都只有三张，坐的地方都没有。从李长廷家里搬了几张椅子才坐下了商议。
李茅还小，自然没个主意。李长廷是李茅最亲的长辈了，也没多言，说“李长发人死了，再说多话也没用。李茅还小，还算争气。家里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看如何办”
一个伯伯是村里经常主持红白喜事的人，说“我看大搞不可能了，买个薄皮棺材来，放几挂鞭炮，烧几张纸钱，埋了算了。”
另一个叔叔摇头，说“哪里来钱去买棺材啰”
闻讯有赶来了几个村里人，李长廷说“请大家帮个忙，人已经死了，天气这么热，再多放会臭的。树亮，你喊几个人，在后山上找块地方去挖坑，我、李茅、长德开始给他换衣服。其他人找床板、楼板钉个匣子，抬到山上埋了。以后有人讲多话，找我李长廷好了。”
农村人做这类事情都有定式，于是一众人等各司其职，乒乒乓乓忙碌起来。
李长廷叫李茅打来一桶水，将李长发身体脱光了洗净，没有寿衣可换，就将衣柜里的旧衣服换上。李长廷叫李茅把换下的衣服拿去烧了，临走，李长廷又叫他看看口袋里还有东西没有。搜遍了，只在上衣口袋里找到十多元钱，李茅说，这十元还是我昨晚给他的。李长廷叹道“你祖父不知作了说明孽，养出这么个报应崽”
床板被抽去，只剩下个床架，床下丢着几件蒙着厚厚一层灰的瓷器，李茅也没心思看。
将李长发的尸体放进钉好的匣子，正要盖上盖子。门前来了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李茅按照农村的习俗，上前磕头。中年男人吓了一跳，一眼看见李长发的尸体，双手重重一拍，哭天抢地叫起来“李长发哎，你一世不做好事，死了也害人，你叫我如何脱身啰”
李长发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父亲，何况人死为大，指着尸体骂的极为罕见。李茅问“大伯，我爸害你了”
中年男人直跺脚“他这个王八蛋，求着我担保，在信用社贷了四千块的款。我问哪个去要啰”
“四千块”这个数字将李茅惊呆了，一众忙碌的李家人也停下了。
原来搞责任制开始时，李长发还老实了几天，和李家众兄弟换工，将早稻插下去了。五一后，带着工具四处找生意，然而几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搞责任制后，那么的积极性被空前调动起来，耕种之余，有了大把的闲暇时间和大量的剩余劳动力。一部分去城里打工，一部分有手艺的也在乡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阉猪牛本不是什么高科技，兽医都会，几天就教会子侄，一下将李长发的市场抢个精光。
李长发无聊地到处转，在南湾镇遇到了从南边“发展”回家的杨美凤。杨美凤初中毕业后去了南边，做起了那种生意，这次是回家探亲的。李长发一见打扮新潮洋气的李美凤，就像苍蝇闻到了腥，李家上前勾搭，自然一沾就上。杨美凤年轻性感，花式繁多，果然在南方进修过的“洋鸡”不同于本地“土鸡”，李长发大呼“过瘾”。口袋里不多的钱两天就花完了，回家挑了两担生产地解散时分的谷子卖了，又去鬼混。三天又完了，垂头丧气回到李家村，碰到李长廷。李长廷说了他一顿，要他去信用社贷点款，买些化肥、农药洒到地里，也多打几斤粮食。最好还买头牛，过正经农家日子。
李长发手上还留着女人的余香，正愁找不到钱呢。问李长廷我这样的也可以贷到款啊李长廷说，搞责任制后，政府专门有一笔农业贷款，给农民买耕牛、农具的。一千元以下不要担保，一千元以上要有固定工资的人担保，最多可以贷两千元。
搞集体化时，李长发欠集体不少钱，解散时队里的集体资产折价摊到人头，李长发不但还清了欠款，还分了二十多元现金。社会主义不能饿死人这句话是深入他骨髓的，他认为欠私人的钱那时要还的，欠集体的钱不还也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