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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腊月初十,村里开始捕鱼。
原来生产队的鱼塘已经包到户,黄建国家门前的那口大鱼塘是十一户黄姓人家共有。昨天黄建国就一家一户通知今天捕鱼,渔网已经租好了,明天八点多就会拖来,大家一起来帮忙。
说是帮忙,除了几个男人,其他都是出租渔网的人动手,也不需要更多人帮忙,主要是以示公开、公正。
从大前天起就开始放水。捕鱼前要作好鱼塘的排水如鱼塘水位太深,不便拉网作,要将水位降至五尺左右。但捕鱼后要立即灌水增至七尺米以上,以增加水位保温,使剩下的鱼安全越冬,以待来年饲养,明年过年还有鱼吃。
昨天下午,黄建国就叫了两个人一起清除鱼塘中的障碍杂物,树桩、树枝、铁丝网等,以免损坏渔网。
八点四十,两个中年男子用架子车推着渔网来到鱼塘边,黄家几个大男人帮着将网一次绕着鱼塘一侧展开。出租网的人要一件用橡皮做的连体衣,直接下到水里,先从塘的一头下网。
渔网有三十米长,高度也有一两米。网眼比较大,鲫鱼等小鱼完全可以轻松钻过。网的底部有较重的铅坠。上面是竹筒做的浮漂。另一个出租网的人指挥着黄家的男人依次将底网、网衣、浮网沿塘边轻轻地放入水中,从塘两边帮着拉网缓慢前行,关键在于控制速度,掌握网的两边,不能让网底下到塘底的泥里。
当网拉到一半的时候,塘里就渐渐闹腾,不断有鱼就在水面上跳来跳去,有的大鱼甚至跳过网逃跑了,塘边的大人、小孩都兴奋了,不停地欢叫。
到了要收网的时候,网里的鱼大的小的堆在一起,象沸腾的锅一样。早有人将箩筐搬来,男人们将网上了的鱼挑大的装筐,小的还扔回塘里。
过磅后就开始分鱼。黄敏家分队的时候就讲明了咬招上门女婿的,田、山林和鱼塘都是按四个人头分的张凤梅、黄敏、女婿和未来的孩子各一份,这次分鱼也是按四个人头分,一共分了五十二斤鱼。
李茅将鱼剖开,张凤梅打下手,将鱼清理好,鱼杂就是一面盆。
到了腊月十五,过年的味道就更浓了。
接着就是杀猪。有钱没钱,杀猪过年。农村人过年所需的大部分年货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蒸年糕、打糍粑,腌腊鱼腊肉,杀鸡宰羊家家户户的凫凫炊烟飘扬着扑鼻的年味。
李茅家没有养猪,黄建国家杀猪,张凤梅叫李茅去买三十斤肉来。
一阵又一阵嘹亮的猪的嚎叫声,刺破乡村早晨的宁静,这是在抓猪。一般杀一头猪,三个人就够,厉害的两个人也行。黄建国一跳进猪圈,肥猪就知道大事不好大难临头,于是便野性发作,拼命挣扎,此时猪劲大得黄建国和杀猪匠摁不住。抓猪的人弄两手猪屎是小事一桩,常常被猪撞得仰八叉,倒在猪粪上。
抬出猪圈,杀猪匠口含血亮的杀猪刀,将最要紧的部位猪尾巴提起,猪的两个后脚悬空了,两条前腿不停地在地上使劲扒拉,发出更加凄厉的叫声。黄建国抓住猪的两个耳朵,黄建国的老爹托起猪身子,拖到杀猪架边,三人喊着“一、二、三”的号子,将猪抬上,猪被翻倒在架上。杀猪架旁放着一个撒了一层盐的木盆。黄建国的老爹让到一边,黄建国使劲按住猪的一侧身子,猪四脚悬空,使不上劲,徒劳地乱踢,高一声低一声低惨叫。杀猪匠眼疾手快,迅速的将杀猪刀捅入猪脖子,一直插到刀把处,将刀抽出,猪血箭一般射出。这一刀稳、准、狠,太重要了。说是封喉,要猪不垂死嘶叫,这一刀不是扎在猪喉咙管,一定要扎在猪颈动脉,如果扎歪了,那再多几个人也按不住垂死挣扎的肥猪了。李茅曾经看见过猪在杀猪架上挨了一刀,跳下杀猪架,四处逃窜,全队的人围追堵截的热闹场面。那就是一刀扎歪了。
几分钟后,尖亮的猪叫声,慢慢低沉,猪血流出的速度缓了,杀猪匠一手按着猪,一手不停地晃动着装猪血的木盆,防止血凝成块。直到血流停息,猪死透了,软软地耷拉在架子上。
抽着烟歇了一会,杀猪匠在猪后蹄边斜着割开一小口,然后用米多长的铁棍从割破猪皮的地方,一手抓住猪毛,一手抓着铁棍在猪皮下用力的往猪的各个方向方向捅。把猪捅透后,就是吹猪烫毛了。
杀猪匠将肥猪吹成个球四肢张开,扔到烫毛盆里。常言道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环节。大铁锅的水被舀到木桶,再被提去倒到一个长卵圆形的烫毛盆里,用茶壶装着开水往猪身上浇,边浇边用刨子去刮猪毛。
烫毛盆有点象浴缸,杀猪匠从家里家带来的。大肥猪在这浴缸中洗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洗热水澡快,猪毛在盆里被刮得差不多,白里透红的大肥猪被抬到刚刚杀猪架上,刮净最后的残毛。接下来就是开膛破肚,翻肠分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