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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凄苦前尘悲旧事(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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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姬如润眼神迷离的看着妻女谈笑离去的背影，再次微微叹了一口气，闭目养神去了。
梨素殿。
高大青葱的梨树将枝桠伸在了下杂草丛生，漫过膝盖。
阳光细细洒在不知名的细长的草叶上，又穿过草叶的罅隙投到阴湿的土地上，留下一个个圆形的斑点，倒像是一朵朵从沼泽地里开出的盛极的白莲。
穿过杂草向矗立在乱草之中的破落宫殿看去，廊檐下，一个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看似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儿半跪在地上，阴郁的眼神里是呆滞的光，只是偶尔闪动着兴奋的目光。
“哎呀梨落，你怎么又跪到地上去了”阳光万里斜斜的照进阴暗的宫殿，使得宫殿门内才得以有半地阳光。这大殿里的潮湿才显得没有那么猖狂。而自那不甚猖狂的潮湿里，走出一个和地上半跪着的女孩儿年龄约莫十九岁的女子，见她又跪在地上，不禁眉头皱了皱，不悦的拉起女孩儿。
“不要嘛姨娘，梨落要看小美”女孩儿扭动着身子不愿意起来，皱着一张小脸儿指着地上一只蟋蟀。细看来，女子和被称为“梨落”的女孩儿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唉”女子叹了一口气，松开手放任女孩儿去玩那蟋蟀了。
她名为嫣然，七岁时和梨落十六岁的娘亲素然一起入宫。姐妹二人打小儿便痛失双亲，两人相依为命，四处流浪。
嫣然依然记得，那一天下着瓢泼大雨，她和姐姐瑟缩着蹒跚在廖无几人的街道上。街上行人匆匆，间或几辆马车快速驶过，溅起泥水洒在她们身上，原本湿透的破布衣服不禁更脏了。
“哎呀，你们两个丫头，进来避避雨罢”面对举目无亲，张皇失措的陌生的地方，姐妹二人互相搀扶着，头发乱糟糟的走在街上的时候，一个药材铺里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出声道。
“姐姐”嫣然皱着一张沾满了泥污的脸仰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素然，眼睛里写着疲惫。
素然心疼的看了妹妹一眼，将信将疑问老头：“我们可以进去么”
“哎呀，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么大的雨两个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会淋生病的。”老人见天雷滚滚，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着急道：“傻丫头，还不赶紧进来”
“来，嫣然。”素然将妹妹拥在怀里，相互扶着进了屋去。
“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雨呀”老人见她们已经进了来，便下了门板。
“老婆子”老人朝离间高声喊道：“快些煮些姜汤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找些干的衣服来。”
“多谢您了”素然见妹妹冻得嘴唇发紫，拥着嫣然的胳膊又用力了些。
“唉哪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贫苦人家，该是互相扶持才是。”老人拄着拐杖蹒跚着朝里走去：“来，跟我到后院来，让老婆子给你们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记得洗个脸脏兮兮的成何体统”
“嫣然，你喜欢这里么”素然低头问自己怀里抱着的妹妹。
看着妹妹冻得铁青的脸，素然心里很不好受，她真的没用，连妹妹都不能照顾好。
“这里可以有热汤喝么”
“有有”素然一股热泪忽然涌出来，丢开怀里的妹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老人叩头道：“请您收留我们吧我可以给您做工，洗衣做饭喂马劈柴我都可以做的只要您能收留我们求您了”
想到这里，嫣然眼角流出一行清泪。她的姐姐，为了她这个拖油瓶妹妹不知受了多少苦
“哎呀这是做什么你个老不死的，欺负人家姑娘不是快起来快起来”一个六旬银发老妪端了热姜汤走进来，恰巧看到素然在求老人，便不由分说的把老人骂了一通，赶忙弯腰去扶跪在地上的素然。
“我我哪有”老人莫名其妙被老妪一顿臭骂，不由得老脸憋得通红。
“婆婆，您误会了”素然赶紧仰头解释。
“孩子，来，先把这热汤喝了。”老妪将还冒着热气的姜汤递到两姐妹面前，催促着赶紧喝下去。
两人依言接过姜汤，热气蒸腾扑在脸上，素然的眼泪一滴滴落尽碗里。
“姐，热汤真好喝”嫣然那时还小，不懂得人情世故，只知道有热汤喝有安稳的觉睡便是幸福的。
“你们没有家么”老妪听了嫣然的话心里酸酸的，眼眶里有热气冒出来，拿出手帕擦了一下问道。
素然摇摇头。
“家是什么呀”嫣然喝完了热汤，咂咂嘴，仰头天真的说：“我还想喝”
“乖，待会儿婆婆给你再盛一碗去”老妪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转头对一旁的老人道：“当年我也是逃荒过来的，一个人孤苦伶仃吃尽了苦头，更何况她还带着个小孩子不如，我们收留了她们吧，反正撑着这家药材铺也不怕多添双筷子不是”
“你说了算你说了算”老人点着头转身走开，“我去找些干净的衣服来。”
“恩，在柜子里里好像还有我年轻时候穿过的衣服，你去找找看。”又回头对姐妹二人说：“那些衣服虽然旧了些，也凑合着能穿，暂且穿一穿罢，待雨停了我们去做两身衣服来。”
“谢谢婆婆。”素然屈膝行礼，万分感激。
“婆婆没有孩子么”一旁犹自捧着碗的嫣然天真的偏着头问道：“怎么都没有见婆婆的孩子呢”
听到嫣然的话，老妪的脸黯淡了一下，沉默着没有回答。
素然见老妪的神情似乎猜了个大概，便低头训斥嫣然：“嫣然不准多嘴婆婆，嫣然还小，不懂事，还望婆婆莫怪”
“无碍事。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个不孝的儿子”老妪叹了口气说。
“什么儿子”恰在这时，老人拿着两件衣服走了进来，打断她的话道：“我们没有儿子”
后来素然和嫣然才知道，夫妇俩老来得子，甚是骄纵，费尽心力娶了个儿媳之后，两个老人竟然被儿子儿媳逐出了家门，不得已只得在这里盘了个铺子营生。幸亏老人年轻时在药堂做过学徒，多少懂得一些药理知识，才能在这条街上生存下去。
再后来，收养素然和嫣然的两位老人终究敌不过命运的回收，撒手西去。老人的儿子钱万和儿媳金莲便接管了药铺，幸好并未赶走素然姐妹俩。
这一年，素然十六岁，嫣然七岁。这一年，东罗国皇帝姬如润为扩张后宫，在民间广招秀美女子。
老人的儿媳金莲见素然姐妹俩姿容秀美，而自己的丈夫又时常垂涎不已，于是便想出了个一石二鸟之计，将素然及嫣然两个卖进宫，既收了钱财，又去了眼中钉。
素然少时曾随身为舞姬的母亲学过舞蹈，而又身体曼妙，姿容出尘，翩翩若惊鸿，婉然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姬如润看见她的第一眼便将她看进了心里，当即侧为素贵妃。赐殿名梨素。因为姬如润说，他看素然，就像是看一朵初绽的梨花。
后来不久，在梨花翻飞的季节，素然便生下了一个女儿，赐名，姬如梨落。
都言盛极必衰。后宫的女人们终日只为一个男人而活，当然容不得这个本应属于整个后宫的男人独宠一个女人。然后，各种宫心计上演。再然后，素然被罢黜冷宫，梨落被下毒成了痴呆。再然后的然后，素然抑郁而死。
再然后，便是刚刚那日落时那凄凉的一幕。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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