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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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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凝香】 第五章:白若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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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嫌疑。毕竟这是二哥的儿子,光叫他自己看看,对您也

    不好交代。”

    小星微皱眉心,倒没想到这里面关的竟是白天雄的儿子,以他先前了解,暮

    剑阁中应该没有白天雄的子女才对。

    暮剑阁成立之后,白家便分为两脉,一脉在暮剑阁习武,一脉依旧据守曾经

    的产业,或文或商,每一代的子女在懂事之后都可自由选择在哪一脉生活。白天

    雄的后人,不是应该都在白氏商家么?武家里何时多出了一个见不得人的儿子?

    果不其然,清心道长也皱眉道:“天雄兄几时在暮剑阁又多出了一个儿子?”

    白天雄一直面色铁青默然不语,此刻才缓缓道:“我倒宁愿自己没生过这个

    儿子。”他长叹一声,拂袖道,“既然诸位信不过我,非要眼见为实,那就进去

    再搜一遍吧。只是小犬若麟疯疯癫癫,已不是常人,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在下先

    说一声抱歉。”

    清心道长哼了一声,道:“不敢。”

    白天勇与白天猛对望一眼,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转头走向铁门。

    白天猛似乎对二哥颇有忌惮,陪笑道:“二哥,你今天怎么也要开门进去一趟,

    就当让我们顺便看一看。这么多人陪着,说不定吓不着这位姑娘。”

    白天雄并不领情,淡淡道:“她赚我的银子,吓不吓着,与我何干。”

    那女子带着几分忐忑开口问道:“白二爷?里头的公子吓人的很么?妈妈没

    跟我说过啊。”

    白天雄勉强放柔语气,安抚道:“你不去惹他,就没什么吓人,若是惹了他,

    远远躲开也就是了,里面有铁链栓着,他伤不到你。这三天若有什么不对,你大

    声叫人,福伯自会来救你。”

    “白二爷,我们赚些皮肉银子不容易,您可别诓我。奴家胆小,实在不行,

    就劳累您再找别人吧。”那女子战战兢兢的打量着石屋,似乎有些畏缩。

    白天雄面色阴沉,道:“你若不干,就快些决定,我现下去找别人还来得及,

    你可莫要耽误了事。”

    应是白家给的银子着实不少,那女子犹豫一番,还是一咬银牙,道:“罢了,

    我留下。想来翠儿姐要不是在这儿豁出去,也没本事这么早就给自己赎身。”

    白天雄淡淡道:“若不是翠儿姑娘自脱火坑,我也不愿便宜旁人。你在这儿

    陪小犬三日,比你在富贵楼里做足三月还多。你若不肯,那里还有的是女人。”

    那女子抿了抿嘴,挤出一脸媚笑,腻声道:“是是是,白二爷,是奴家不好,

    奴家知错了。奴家这就进去,保准把公子伺候的通体舒泰,跟上了云头似的快活。”

    白天雄扫她一眼,扭头看向门内,这说话的功夫,其余三人都已钻了进去。

    屋内并不宽敞,陈设更是简单至极,一床被褥贴墙就地铺开,一张矮桌用铜

    钉钉在另一边地上,被褥所靠的那面石墙,角落放着马桶,当中装有两条精钢锁

    链,链条颇长,松垮垮垂在地上,尽头锁着一大一小两个钢圈,小的套着脖子,

    大的套着腰,将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结结实实的困住。

    那青年一头乱发未有半点修饰,枯草般四下垂落,五官颇为周正,面上若有

    胡须的话,倒是与白若松有几分神似,只是憔悴的多,那深陷的眼窝中,一双黑

    眸毫无神采,呆滞的盯着对面空空如也的桌面。

    这屋子不必搜,也知道藏不下一个新娘子。

    白天勇兄弟仍走进屋内,四下搜索起来,连被褥下都仔细翻看一番。白若麟

    看有人进来,眼珠动了一动,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仍是动也不动,

    翻找过来将他掀起,他就歪歪身子,翻找过去,他就仍坐回原处,只是鼻子不住

    抽动,向着门口那边嗅来嗅去,似乎是闻到了什么。

    清心道长站在门口并未进去,他一眼扫过知道藏不住人,便回头道:“天雄

    兄,令郎可是走火入魔?”

    白天雄点了点头,轻叹道:“他自小醉心武学,却不肯循规蹈矩,非要学先

    祖创出几门武功。这种天纵奇材才能办到的事,谈何容易。想新剑法的时候,他

    就有些不对劲,只恨我那时正在闭关参悟敝派剑法,没留意到。后来,他想自创

    一门内功心法的时候,贪功冒进,走火入魔,便成了如今的样子。”

    “那也不必将他如此看管起来吧?”清心道长皱眉道,“只是心智受损的话,

    应该还有办法调理。”

    白天雄长叹一声,摇头道:“兄弟们肯留他一条命在,已是对我大大的照顾

    了。他走火入魔那天,一夜之间欺辱了七名女子,其中有我大哥三弟三名如夫人,

    两个无辜的丫鬟,一个外姓女弟子,和……”他话头顿住片刻,看着屋内轻声道,

    “我四弟的长女。”

    “那七人中,外姓女弟子将我们赔偿的银两撒了一地,悲愤而去,不知所踪,

    两个丫鬟在我们的安排下远嫁他乡,而剩下四人……”白天雄面颊的肌肉一阵抽

    动,道,“在事情发生后相继自尽,没有一人肯苟活于世。”

    那女子一直在旁听着,看他们都沉默下来,自嘲道:“看来,反倒是我这样

    不知廉耻的婊子,活得更好一些。”

    白天雄扭头看她半晌,缓缓道:“只要不知廉耻,是不是婊子,也都一样能

    活得更好。”

    几人之间气氛本就微妙,一番查找一无所获,自然不愿久留,其余人早早出

    了院子,在门外等着,白天雄最后交代道:“有什么不懂的,去旁边屋子问福伯。

    三日之后,我来开门接你。”

    那女子勉强笑道:“你若迟了,妈妈可会找你多要银子。”

    临出门前,白天雄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道:“你叫什么?”

    那女子望他一眼,笑道:“富贵楼里的名儿么?春红。”

    “屋里的这三天,你的名字是思梅,相思的思,梅花的梅。你可千万莫要忘

    记。”

    这便是关门前,春红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门外传来咔嚓咔嚓的上锁声,这阴气沉沉的院落,瞬间便与世隔绝起来,一

    股寒意袭来,春红抬手搓了搓,呵了口气,扭头看着未再关上的石屋,略一踌躇,

    莲步轻移往旁边福伯的板房走去。

    她在门上敲了敲,里头却没有回音。她又敲了两遍,那门缝里才传来一个苍

    老浑浊的回答,“进来吧,不用那么拘礼。”

    开门进去,里头倒比那石屋正常的多,桌椅板凳,衣柜床榻一应俱全,一把

    铜壶正坐在炉上,嗤嗤地冒着热气,旁边放着打水木桶,里面还剩了半桶井水。

    福伯弓腰驼背坐在水壶边上,头也不抬,只道:“有话就快些说,少爷还在

    等着,耽误了,就不好了。”

    “他就那么猴急?”春红吃吃笑道,“难不成晚一刻摸奴家的屁股,就会要

    命?”

    福伯缓缓道:“不会要命,只会发疯。”

    春红一愣,笑道:“他不是早就疯了?”

    福伯道:“疯也分很多种。呆呆坐着和把你一口一口咬死,可是大不相同。”

    这话明明应是玩笑,她却笑不出来,反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你们只说叫我陪他,可也没说该怎么做啊。”她靠住房门,轻轻揉了揉大

    腿,道,“难道我只要进去关门脱光衣服,躺下去张开腿等着就好?”

    福伯举起铜壶,将热水倒入旁边的木盆中,口中缓缓道:“伺候男人是你的

    本行,我不懂。你用什么法子都好,总之这三日里,少爷至少要每两个时辰出精

    一次,才能保证你平安无事。”

    春红双目圆瞪,惊讶道:“两个时辰?睡觉的时候呢?我一天要是睡不够四

    个时辰,皮色暗淡肌肤无光,那可要怎么办呐?这两个时辰的时限,你们是怎么

    算出来的?”

    福伯冷冰冰道:“是许多和你一样贪睡的女人帮我算出来的。”

    他看着木盆里冒出的氤氲水气,继续道:“其实你在那屋子里也没别的事好

    做,吃喝拉撒之外,你大可完事之后就睡。”

    “可那儿连张床也没有,我要挤着那疯子睡觉么?”春红嘟囔着抱怨道。

    福伯将双手浸入滚烫热水之中,缓缓道:“到不了明天,就算是地上,你也

    睡得着。”

    “别再磨蹭了,这次本就比平常晚了一天多,当真出了岔子,最后还要我收

    拾。去吧,有事就大喊福伯,我听得到。”

    春红撇了撇嘴,闪身出门,扒着门框笑道:“只有喊福伯你才听得到么?”

    福伯面上总算是露出一丝微笑,道:“每个月都要听上三天,除了喊我名字,

    别的我只能当听不到。上一个姑娘,那个叫翠儿的,声音不大,我很喜欢。希望

    你也莫要叫的太大声才好。”

    春红轻笑道:“我睡不成整觉,怎么好让你那么舒坦。老爷子,要是你总听

    着嫌没意思,奴家也能帮你出出火哦,就看你是不是宝刀未老咯。”

    福伯将泡的通红的手掌缓缓举到面前,道:“老咯,早就不想着这些咯。需

    要擦身子的时候,记得到我这儿来拿水。全天都有热的。”

    “有力气来拿的话,奴家会来的。”春红微笑说罢,抬手一甩将房门砸上,

    算是略略泄了心头不安。

    身上的斗篷可是上好材料,她犹豫一番,还是咬牙在门外脱了下来,挂到铁

    门角上,身上的夹褂长裙不值多少银子,破就破了,妈妈肯定会赔给她。白家说

    明了不准带发饰,让她只是绑了个辫子,三天出不来,脂粉也不好多抹,打从开

    苞以来,她还从未这么素净着去见过外人。

    不过和素面朝天一样,伺候疯子,对她来说也是头一遭。

    她身上还留着头一遭的事着实不多,千奇百怪的客人她遇到过不知多少,若

    非如此,她怕是也没那胆子接这趟活。

    既然是疯子,应该不难打发,两个时辰弄出来一回,想想倒也不难,她闪进

    石屋,下意识的把房门小心关上,舔了舔丰润红唇,心想,你们都说了不限法子,

    那我光用用嘴巴,岂不是轻松得多。

    她对口中那条舌头颇有几分自信,起码富贵楼里,来找其他姑娘吟诗的,远

    不如找她吹箫的多。

    名士风流,男人下流,男人总比名士多,她胡乱想着,刚一转身,才发现白

    若麟竟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那两长串链子,竟没发出半点动静。

    她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抚胸,平了平气,顺势撒娇道:“公子,你吓死奴家

    了。你摸摸,奴家的心口都一跳一跳的呢。”

    习惯性伸手要拉,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个疯子,哪里受用的了这些情趣,只

    好讪讪顿在半空。

    果不其然,白若麟完全没有听她说话一样,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庞,缓缓凑

    过脑袋,抽了抽鼻子,喉咙里咕噜噜嘟囔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突然嘿嘿一笑,

    道:“思梅,思梅。”

    春红楞了一下,才醒觉这是她在这儿该用的名字,立时便笑道:“公子,思

    梅来了。”

    猜测他这疯病至少有一半是心魔所致,既然如此念着这名字,多半是情根深

    种,应该收敛风骚,主添柔情,一个抬手抚摸上他脸颊的功夫,春红心中已经有

    了计较,双眸一眨,盈起千层相思,身子软软一偎,靠上他瘦削肩头,口中轻道

    :“奴家好想你呢。”

    白若麟却没像她预想的那样有什么变化,而是依旧愣愣的看着她,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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