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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大观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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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大观园记】第四十七回:冯紫英慎思个中局,花袭人泣首五内结(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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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大人纳福,主子吩咐了,请冯

    大人来了便进去,请大人随我来便是。"

    冯紫英忙低头视地,也不多看,只赔笑道:" 那就劳烦姑娘带路".金钏儿便

    引着冯紫英进得院子,进得院门,但见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

    那一边乃是一棵西府海棠,其势若伞,丝垂翠缕,葩吐丹砂。这芭蕉海棠,用意

    是左红右绿,当真明艳。一栋小楼,匾额上写四个瘦金体秀字" 怡红快绿".院子

    里却七七八八站了许多女孩子。一个个却都是张望惊惶。亦不能辨何人何事。

    冯紫英见这等情形,心下越发不安,寻着话头问道:" 姑娘,这是内宅…

    …这……多有不便……" 金钏儿年纪虽小,却是昔日服侍过王夫人的晓事丫

    鬟,听他探问,已知他意头,却不肯透露,正色道:" 大人这边请……主人吩咐

    大人进去,必不妨碍的。"

    冯紫英只得咽了话,再进几步,穿过文章洞门,却是后院一座小厅,门口粉

    紫嫣红站了十来个女孩子,见金钏儿引冯紫英过来,都唬得闪到一边。门却不曾

    掩,只挂着一道褐色镶紫边棉帘,金钏儿到门口道:" 主子……冯大人来了……"

    里头似乎有人恩了一声,金钏儿便挑起棉帘,冯紫英只得进去,却见里头是

    一方小厅,地上伏地深跪着一个粉衣少女,上头正座斜斜翘腿坐着却是弘昼。身

    后似乎还侍站着两个侍奉少女。

    冯紫英忙上前打个千儿,再跪了,口中恭敬道:" 奴才给主子请安……" 弘

    昼摆手道:" 起来……坐……哪里那么多礼数……你想是来说昨儿交代的捉贼的

    事了?" 冯紫英起身,笑着低头,却也不去瞥一眼地上所跪之少女,斜签着身子

    在一旁的旁座上坐了,躬身道:" 是……奴才无能,只是勤勉办差。其实事情只

    是有了一些眉目,倒还不周全,只是怕主子惦记,所以今儿来回……"

    弘昼却挥挥手打断了他,道:" 莫忙说你的事。今儿我这里闹了一晌午了。

    " 冯紫英奇道:" 主子……" 弘昼苦笑道:" 昨儿一说闹贼,其实我也没放

    心上。

    谁知今儿园子里就闹腾起来了。各房各院都在清点失物。人说树大必空,真

    正是这话。早上居然报来,连御赐的物什都丢了好几件。这园子如今是我的行宫,

    看来不定些看管规矩真要失了体统。几处房里掌事的都到我这里告罪。倒不让我

    安生。我才说一声必有家贼……太监们就哭天抹泪的指摘女奴,这些个奴婢倒不

    敢指摘宫人,只一个个都说必然是自己是房里的奴儿不晓事,凡丢了东西的,晌

    午已经跪了一院子……喏……这个女孩子……非说自己死罪,要造膝自首,打发

    下头奴儿去问她,却死活不肯说,只要亲自问她……岂有此理,本王来园子里小

    】住是消受温柔来的……倒成了理案子了……" 冯紫英忙赔笑道:" 主子……这

    是主子家事……奴才是不是……" 弘昼摇手道:" 别……你也听听……你在地方

    上办案多有见识……你主子没把你当外人,园子里的事你也不要一味回避。" 又

    转头对地上跪着的丫鬟道:" 说说吧……你叫甚么名字?究竟要自首何事?"

    冯紫英此时才偷偷扫那丫鬟一眼,见那丫鬟十八九岁,杏眼柳眉,额垂秀髻,

    少施脂粉,不点朱唇,虽如今一脸哀色,两腮泪痕,想来是将将哭过,却勉力从

    容,观之可亲,再看头一头青丝微乱,只斜斜插一只碧玉簪子,身穿一身粉蓝色

    灰领小褂裙,外罩着抓绒棉袄背心,看着穿戴想来是个爱朴素不喜夸饰的。怎奈

    何园中依着性奴本份规矩,便是这等最素净之衣衫,也是满衣穿镂淡色百花斗艳

    纹,长裙折角精细,自脖领处露出白雪肌肤,一直到胸前亦是低用布料,成一个

    心形领口,顿时露出一条香艳的胸乳夹紧之沟纹,玉肌软峰,少女春怀,销魂蚀

    骨。冯紫英心下一荡,忙收敛了心神,听她诉说。

    但见那丫鬟叩了个头,似是咬了咬牙,才缓缓道:" 是。回主子的话。奴儿

    是怡红院掌事奴儿,原府里取名袭人的。奴儿是死罪,煎熬着苟活到今儿,却事

    涉主子恩德……不得不拼万死请主子赐见……密下里求告主子。主子容奴儿自诉

    了罪过……便请主子发落……定要将奴儿折辱个不成人形再死,才能稍稍安奴儿

    的心。"

    弘昼听她说得如此严重,不由一晒,却也不怒,只斥道:" 说话不要遮遮掩

    掩。既然有罪要自陈,这不见你了,你说就是了……哦……你不用管他……他是

    本王的包衣亲信、鹰犬门人……你么,如今连猫狗都谈不上,最多算本王养的一

    只蛐蛐。不用避讳他……至于惩戒,如今更谈不上……本王爱抚你们两句,只是

    为了本王自己开心,便是怎么惩处你们,自然也只为了本王自己快活,哪里有安

    不安你的心的道理。"

    袭人听了自是委屈,又涌出泪来,只得又叩首哭告道:" 是……呜呜,主子

    教诲的很是。是袭人,呜呜失言。昨儿……太太和姨太太回怡红院,说起园子里

    闹了贼……奴儿……奴儿……呜呜,奴儿苦想了一夜……呜呜……求死……呜呜

    ……求死定要见主子一诉……呜呜,其实,呜呜……昨儿……昨儿巡夜的婆子见

    的贼……呜呜就是奴儿……"

    说到这层,这冯紫英都听了讶异锁眉。那袭人已是伏倒在地,呜呜咽咽哭得

    梨花带雨,那双俏眼中泪儿似断线珍珠一般颗颗奔涌而出,伏地哀恸,线条柔和

    之玉背起伏难定。她本是柔弱少女,品貌身段亦是十分难得之色,此时穿宫裙褂

    袄,衬托玲珑身材,便是再三掩饰也难遮少女自有之几多妩媚风情,却哭得这般

    哀戚楚楚可怜,便是铁石人儿也要心动。冯紫英见多了江湖事亦就罢了。弘昼却

    不免有些不忍,只是口中依旧冷冷道:" 别只一味哭……你说昨儿是你?深更半

    夜,你不在怡红院呆着……跑到沁芳源去做什么?既是被巡夜的婆子撞见了……怎么

    不出声?"

    袭人似是死抠着地上的砖缝,勉力挣扎抑制自己之哀,半晌才抽噎道:" 是

    ……奴儿说出来是死,说不出来也是死……只求主子超生……奴儿其实是去扮贼……"

    弘昼和冯紫英不由眼神一交,却听那袭人已是哭的略好了些,只是伏地告诉:

    " 主子容奴儿细细说来:上个月初四晚上,奴儿本是将太太交代的料子衣衫送去

    紫菱洲三姑娘这里,路过凹晶馆院子水桥这里……却听见有个小太监引个人影子

    走动,奴儿当时便唬着了……想是太监偷东西出园子……本来是要嚷嚷的……谁

    知听他们话音,竟然不是,只细细说了些话也听不真。只是辩得是个男人声音

    ……还说' 劳烦公公再回姑娘,下个月怕不能来了' ……等话头……呜呜……主

    子啊,奴儿是真的唬着了,煎熬了几日,也不敢信,也不敢不信……,要回妃子

    去,其实无凭无据,又不知究竟是谁。就听奴儿一个人空口白说,若是折腾的园

    子里闹开了,奴婢们就不算什么,这里头还是主子的脸面……思来想去也想着装

    憨儿就不提也罢……只是一味不问……呜呜……主子啊……您是我们的主子,若

    有些张不得口的事……,我便是磨成粉也不能赎罪了。我着实没个计较,只胡乱

    想着,这园子里人多,女孩子多……主子仁德,若一味宽恩没个禁制监管,怕不

    成个体统。煎熬了几日,实在没法子,呜呜……主子啊,我身子不干净了,是前

    头府里残花败柳的房里丫鬟,哪里配侍奉主子做什么奴儿……寻死的心都有了几

    回……我无福无格伺候主子,也不敢把这等没影子的事和妃子、太太们诉说…

    …这左右是个死,心一横,才想出个主意来……"

    这番话连冯紫英都听愣了,见弘昼眼神示意,更不由问道:" 你……你竟是

    假扮贼,故意惊动婆子……为的是要让主子提防?"

    袭人也不敢看冯紫英,只是跪着将头叩的一片乌青,口中道:" 是……奴儿

    荒唐了。只想着,若是园子里说有贼偷盗。主子定要防范。有了监管禁制。总能

    全主子恩德体面。不想到今儿园子里如此闹开了……奴儿实在不知该怎么了局

    ……才冒死求主子赏见。如今心里的话都说透了……反而敞亮,这事奴儿从未和

    人说过,只有奴儿一个心里知晓,就请主子赐奴儿罪,主子啊,袭人是蠢笨又没

    个担待,但是一心只是为了主子啊……呜呜……主子,你就发落了袭人吧……呜

    呜……" 说着,只是伏地哭泣花枝乱颤。

    冯紫英便也不说话,心下筹谋抬眼瞧着弘昼候他吩咐,却见弘昼只是瞧着地

    上的袭人,半日静默。冯紫英亦觉压抑,忍不住躬身道:" 主子,您看这……"

    弘昼抬眼看看冯紫英,忽然笑了,道:" 紫英,看来这丫头便是昨儿的' 贼

    ' 了,你且说说你这头。" 冯紫英眼珠子骨溜溜一转,此时度量情势,便也不再

    隐瞒,将昨儿抄了寿熙班,抓了小颜生,以及传言班中武生柳湘莲" 做些没王法

    " 的事一并说了,偷看着弘昼脸色赔笑道:" 主子……这事还没影子……主子倒

    不用为几个戏子奴婢的事生气费神。只是这园子是主子行在,安危总是要紧的。

    奴才已经行书李卫,请他安排姽婳军来驻守,若是眼下,就请主子示下,是

    不是让顺天府派人来看管一下……还是奴才安排旗下的人来看管……"

    弘昼摆摆手,道:" 你抬起头来……"

    地上本来俯身战抖的袭人,这才听明白是对她说话,身子一震,又是叩了个

    头,才应命将上身仰起,将头儿微微向前平抬,只是眼神依旧只敢瞧着地砖不敢

    看弘昼。弘昼细细一赏,但见这袭人眉若新柳两叶,鬓似初月对湾,粉腮宽额,

    玉腻丹唇,却是个可亲可近的邻家少女模样儿,只是此刻哭得两眼都是通红,畏

    怯怯凄惶惶倒是可怜可爱,却是一笑,道:" 倒也是个美人儿……"

    冯紫英并袭人本以为弘昼要怒,或是再质问细节,哪知这荒唐王爷这般文不

    对题,冯紫英听得不由一笑,连袭人也是一愣,俏脸一红,头垂得更低了。却听

    弘昼又是折回话题,咬牙细声细气道:" 紫英,你听听……看来,真是本王不知

    惜福了,没天理品不全这园子里红红绿绿,倒寂寞了佳人,可惜了华年了……"

    冯紫英听得一慌,便有些坐不住,起身也是跪了,正色道:" 主子……园子

    里只是主子恩典圈养的奴婢,服侍主子而已,何况现在事体不明。主子万金之体,

    倒不必生气。就交奴才去办。定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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