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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蕴字数:41313 楔子 楼前相望不相知 天宝七年的长安城,春天似乎比前几年都来得在她面前,又如何听得懂? ——是的,她是个穿越者,虽然,她起早睡迟,而且只是个酒店服务员,完全不像其他穿越女主那样呼风唤雨。 不过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她经历了许多艰辛方才生存下来,在从21世纪的女大学生变成掉落唐朝、语言不通、没有户口——「籍书」——的黑户之后。这种没有学业压力,将来也不必在职场奋力拼杀的日子,一旦适应,便相当吸引人。 店主虽然很像周扒皮,人却很善良,对她也比其他人立不稳。 ╝寻◥回∶网?址╚百¤度◇苐╘壹╛版◎主▲综↓合#社?区∶ 「这故事岂不有趣么?」李林甫微笑,「还是时辰晚了,阿璇没精神听故事了?那便安寝罢——先让我瞧瞧你的手。你这双手,当真是当世罕见……」招手示意她走近。 「仆射,我——」裴璇咬牙,「我……你若强逼,我只好咬舌自尽。」许是碧玉的故事给了她勇气,她这句话竟然说得非常镇定。 「哦?」李林甫双眉微扬,唇角笑意愈浓,忽然扬声道:「柔奴!」珠帘挑处,一个约摸二十三四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比那些少女着一个约摸六十的老妇,那老妇人披着淡紫帔子,穿件朱红樗蒲绫窄袖衫,下着大撮晕纹彩缬花裙,足着云头锦履,乍看去便似一盏色彩斑斓的花灯。裴璇虽有些恐惧,还是未能忍住笑意,唇角微微上勾,这笑意被老妇和柔奴同时收入眼底,老妇脸色起身来,走到正饶有兴趣地欣赏芳芷受杖的李夫人面前,吸气,低头,开声道:「李夫人……是裴璇换衣迟了,害得柔……柔奴迟来。夫人但请责罚裴璇,裴璇……不敢违抗。」她知今日之事已难善罢,自己、柔奴乃至廊中这二十名女子的性命,说白了都是捏在这老妇手中,是以语气虽还有些硬,辞令却已卑微得多。 李夫人好像刚刚注意到她的存在,微微笑道:「你姓裴?却为何不是河东裴氏一族?」河东裴氏乃是贵族,才士高官辈出,前几年薨逝的宰相裴耀卿,被李林甫陷害的范阳节度使裴宽,便都是裴氏子弟,但裴璇一个穿越者自然无从攀附。 她吃了一惊,想不到李夫人对自己的来路已经很熟悉了。却听李夫人笑道:「单为你姓裴,我便不能摧折于你,你只看着罢。」她并未下令停杖,说话之间又已有四五下刑杖着肉的声音响起。裴璇绝望回头,只见有个仆妇牢牢按住了芳芷双手,收紧粗藤,想是她已不耐疼痛,不由挣扎,而芳芷肌肤已印上数道粗细深浅不同的嫣红血痕,斜斜交错,色若桃花,她整个身体因痛楚而贴紧刑床,粉色杖痕、雪白肤色与黝黑刑床对比分明,粉、白、黑三色交映,在门口。 她稍微放松了的心顿时又再提起,纵有千万不愿,还是跪下行礼。李林甫温和道:「不必多礼了——你熏的兰苏香?」裴璇默然点头。李林甫走到薰炉前,拈起香箸,拨弄薰烬,口中道:「兰苏香气淡雅,正是美人之香。不过你鞭伤若未大好,此香却不可用,只怕伤身。」裴璇听他温言相问,只得答道:「已全好了。」「是么?」他握住她纤细手臂,就着残余的一线天光细看,那丝红痕果已不复可见,李林甫点头笑道:「果然好了。我虽然及不上房公玄龄贤良,可我家娘子却和房夫人一般无二[ 4] ,倒教你受苦了,惭愧惭愧。」他竟像是在和客人说话。 裴璇无言以对,又不敢挣脱手臂,却听他又道:「可想什么吃不想?——女孩儿家喜食酸甜果品……含一粒乌梅丸罢?」说着自从几上银盆里取了一颗糖,喂入她口,裴璇迟疑一下,还是张口接了,只觉他的手指离开时似有意似无意,在自己唇边轻轻抹了下,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使裴璇一时窘迫无措,便专心吃糖,甜酸的梅子味道带着一丝清凉在舌间沁开,倒解去了她些许困窘。 他的手攀上她胸前那小小雪峰的一刹那,裴璇身体一抖。她尽可以怜悯和取笑这个老人、这个权臣不能得到任何人的真心,他的妾侍们和下属们只会对他虚与委蛇,但当她隐秘处的肌肤被这样直白地袒露在他面前时,所有杂念立刻消失殆尽,浩茫天地广阔宇宙间剩下的,只有顺从和恐惧。他似乎不是在以他的手抚摸她的胸,而是以他那无形而有质的权力,重逾千钧的权力,来将弱小的她裹挟入那一个昏黑而阴暗的所在,畏惧和情欲的滔滔洪流中。她将再也不能折返。 她闭上眼。她看见奈河中没有水而尽是流动的污血,桥上有无数黑影列队走过,其中就有死去的太子和鄂王、光王的冤魂,被手执钢叉的鬼卒驱赶,他们号哭不止,身体被钢叉扎透,碎肉纷飞,她看见皇甫惟明吞下毒药,淤血从他的眼目、鼻孔、口唇一直流到虬髯上,凝结成块,她看见李适之的儿子李適痛哭着迎接父亲的棺柩,却被杖死在半路上,他的脊骨在似乎永无穷尽的杖打中折断,甚至块块碎裂,就像不久之前以同样方式被李林甫杀死的李邕,他的才华和骄傲如风中的柳絮,随着刑杖的起落而片片飘散。 这些人她甚至一个都没有见过,可他们的面目却如此清晰,同样清晰的还有他们扭曲而惊惧的五官,和脸庞上不绝流下的鲜血,它们在这一个漆黑如阿鼻地狱的世界里,如此骇人而鲜明地存在着。 「阿璇冷么?」有什么遥远的声音将她从那个遥远的世界里召回。她悚然一惊,慢慢地睁开双眼。 床边小巧金鸭香炉中细香袅袅,帐角流苏低垂,依旧是这个精雅的房间,依旧是这一方她无从逃脱的天地。 面前的男人微笑望着她,笑容中是细致的关怀:「你发抖了。」他怎么能这样残酷,他怎么能这样温和。 「不……不冷。」裴璇咬紧嘴唇,低声答道。为了证明自己的镇定和诚实,她画蛇添足地道:「热。」「是么。」李林甫放脱了她,转身走向门口,裴璇慌忙掩上衫子。 不一会儿就有人端了只银盆进来,却是一盆酥山[ 5].盆中乳白峰峦部分被点染成艳红之色,如珊瑚,如玛瑙,像是在这盆里筑成了一只玲珑精巧的珊瑚架。 酥山顶端点缀数颗樱桃,这时节樱桃未熟,那几颗樱桃却晶莹丰润,令人一见之下就胃口大开。 李林甫拈起盆中玉箸,挟起一颗樱桃,笑道:「这个吃了便不热了。」放入裴璇口中。裴璇咀嚼樱桃,却听他又道:「若是还热,便宽衣如何?」轻轻分开她衣襟,手中玉箸挟着掺有酥酪的碎冰,在她胸口细小蓓蕾上一掠而过,冰凉触觉中还带着极轻微的疼痛和麻痒,裴璇不由惊叫:「不要!」步子一个踉跄几乎摔倒,登时坐倒在榻上。 「不要那个,那么定然是要这个了?」他微笑紧逼,忽然低头含住了她那方才为碎冰所激的娇小乳头。裴璇内心剧震,虽然隐隐意识到「不要那个」似乎并非就是「要这个」,但已无暇思考。那里刚被冰冷酥山刺激得傲然挺立,又为温热唇舌所含弄吮吸,她经受不住如此刺激,口中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又觉羞赧,于是咬唇不出一声,手指却拼命掐紧了锦褥。 她不敢低头去看他吮吸的情状,于是只能继续阖上双眸,但这也使得她不能及时察知他的动作——当他吻上她口唇的时候她几乎惊叫起来。他的口中还有酥山的酪乳和樱桃的香味,并没有想像中的那种年老之人的腐朽气息,而想到他的唇舌方才吮吸过的地方,她更不由得脸红心跳,一时竟忘记了抗拒,直到他离开了她的唇,笑道:「那酥山的滋味不如这酥山,现下你也尝过了。」说到「这酥山」三字时他目光低垂,落在她胸前白若酥酪的小小山峰上。 裴璇因这极富挑逗意味的话而羞窘得几乎快哭了出来,低声恳求道:「仆射……你不要……不要说……」他的笑容和话语都给她一种无法逃避的压迫,她终究是没有说完这句话,便被他压倒在床。他轻柔分开她紧掐锦褥的手指,轻声道:「仔细伤了手——来,这么美的手可不该空放着。」便抓着她的手放上她胸,加力揉捏,顿时那莹白酥软的小小山峰,呈现出不同形状。 她渐觉口干舌燥,曾被他吮吸过的胸乳在自己的抚摸下,更是发热发痒。她想挣脱,想尖叫,但天性中最为隐秘也最为自然的欲望,已使她身不由己。她因他的挑逗而动情,却又因这动情而羞耻,无力仰头倚上绣帷,黑白分明的眸子呆滞地盯着头顶帐钩,眼角坠落两滴清泪。 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凤髓香气,她的肌肤触碰到他袍衫内衬的细罗半臂,她的手指擦过他革带上的枚枚玉銙[ 6] ,每一样都提醒着她他尊贵的身份,和握着自己手指的这双枯瘦而有力的手中,所蕴含的巨大力量。她听到自己喉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可又担心这啜泣惹恼了他,睁眼看时,却正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并不十分犀利,却仿佛能够洞穿人心,让人渐生怯惧。她迟疑了一下,嗫嚅着说不出话。 难道便把这个身体,这样地交出去了么? 柔奴的劝慰在耳边响起,她默默咬牙,罢了!被狗咬了又能怎样。 况且,此刻的她,是绝不肯承认,这位权臣熟练的调情技巧,带来的滋味远比「被狗咬」更舒畅甘美。 她眨眨眼,睫毛上泪珠莹然,映着绛纱宫灯的朦胧火光,光芒闪烁。李林甫微微一笑,柔声宽慰道:「怕么?」他也当真循循善诱,左手依旧拈弄她胸前蓓蕾,右手却伸到身后抱住了她,并不急于更进一步的动作,只轻声道:「有话只管说,旁人再听不见。」这回他力道更重,刺激极大,她苦苦克制,更兼得他此语,一时把持不住,口中逸出长长一声娇吟,耳中却听他道:「是了,叫出来也不妨的。」那夜他先要柔奴吻她,再要她在旁看他和柔奴之事,不外是为了一点点削弱她的羞耻和防范。如今听得她这一声低吟,他知道这少女已渐入彀中,心中不由浮起淡淡得意,皇城朝堂之上他独操权柄,王公卿相尽皆侧目忌惮,罗幕香衾之中同样能运筹如意,教女郎家们臣服。但他阅人已多,这裴家少女的顺服,于她是十九年生命中最为重大的改变,凝结了无尽的懊丧、不甘和忐忑,于已经位极人臣的他,却只是人世万千绚丽风景中,新添的小小一道而已,就像每天夜里都有的月光和露水,固然清凉美好,却并无特别的新意。 他缓慢除去她衣裙,只余一件中单,她身体美丽曲线显露无遗,赤裸的肌肤在灯光下纤毫毕现。室中虽已生了熏笼,裴璇还是微有些冷,况且身体如此裸裎人前,究竟从未有过,她不由伸手去扯锦被,却被他止住,只听他笑道:「一会儿就不冷了。」这个「一会儿」忽然如凉水般浇醒了她。裴璇一激灵,她知道「一会儿」将会发生什么。她忽然抓住了被角,拼命掩住全身,在榻上连连后挪,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道:「仆射……你……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求你…… 不要这样,你叫别人来,好不好?我怕,我真的不能……「她不停后移,直到后腰撞上帐角琥珀枕,硌得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 「仔细些。」他轻声道,挪开它,「撞坏了,可如何是好?我瞧瞧——青了也无。」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裴璇,想不到他竟然没有责怪她失礼的意思,便顺从地背过身去,伏在枕上,却感到他手指由背及腰,动作温柔,竟是越来越向下抚去,不由颤声道:「仆射——」「果然已大好了。」他以评判的口气谈论着眼前雪白臀丘。肌肤上残余些微红痕,如红梅映雪。「虽说成王有过,则挞伯禽,她也太狠了些,待裴家女儿怎能如此。」「裴家……那是什么意思?」裴璇茫然问道。 李林甫微笑不语,手指渐次伸向她柔嫩双腿,感到少女的身体在自己手下轻颤。他赏玩、观察她的反应,半晌方徐徐道:「你不是河东裴家的人么?」裴璇喘道:「我不……奴……不是……」并紧双腿,拼命抵御他灵巧手指带来的刺激和快美。 李林甫微微一笑。裴耀卿是他一向嫉恨,却不能彻底拔除的人。裴耀卿和张九龄交好,自然也是他的心腹大患,但裴耀卿素来持身极正,况且为人清俭,他却也无计可施。——这个姓裴的少女一出现,他便已起了疑心。他遣人查过,她的来路很有些古怪,籍书是去年才新造的,上面写着她是京兆人氏,可她对长安城中许多风物,显然并不甚熟,每到急时,还偶尔露出不知是哪里的古怪口音。 但看她天真娇憨,倒也不像别有所图。如今她身体受他挑逗,意乱情迷,此际再问,她想必无心作伪。 ——近年来他树敌渐多,不能不提防些。 他想着,手指再向她身体隐秘处袭去,得意地看到她双腿登时绷得笔直,那隐秘处却隐隐湿润。 案上银烛的烛火跳了几下,投在帐幕上的人影也是一阵飘忽。她躺在床上,帐上便只有他的影子。他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片刻,忽然感到那影子是那么孤独。 一丝倦意袭向全身,岁月催人,他已没有那么好的体力,再将这漫长的游戏进行下去了。于是他扳过她的身体,面对她恐惧的目光,他轻声宽慰道:「莫怕,不痛的。」唇舌吻上她鲜润如花瓣的唇,手却毫不容情地分开她纤细的双腿,不再顾及她的反抗和颤抖,他解去玉带,挺身上前。 奇迹般地,当他终于进入她的身体时,裴璇忽然反而再不焦虑忧惧,而只是放松似的长吐了一口气。多日的担忧终于在这一刻结束,以一种她并不希望、却也不是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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