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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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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草】(04-05)(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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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乎你。

    裴璇脸上一烫,她本以为,他会趁势要挟她服侍他就寝的,甚至艰难地做好

    了心理建设。

    她走出月堂,倚着池畔细柳,呆望池中洁白莲瓣。想必莲花也知秋之将至,

    来日无多,因此拼命绽放最后一丝生意,在夜间也格外恣肆热烈地美着,白如霜

    雪的花瓣间,娇美莲蕊散发出阵阵沁人香气,由夏日舒爽晚风徐徐送入鼻端,使

    人心醉神驰。

    裴璇抱膝坐在莲池边,沐浴在皎白月光里,不知不觉竟睡着了,自然也就无

    缘见到柳堂内室帷帐之中正自上演的一幕:

    「是你故意通报夫人的?」李林甫以尺八尾端,恣意挑逗女子雪白胸乳上那

    两颗小小娇红,尺八如笔般在床头银釭的焰影中且晃且点,如画山水,如作草书。

    女子吃吃娇笑,不停躲闪,却并不真正躲到他尺八所及的范围之外。她只穿

    着一件红绫抹胸,在嬉戏中抹胸也已掉了大半,暗红绫子恰巧在她纤腰间晃来晃

    去,情景极是香艳。她擦去额头一抹香汗,娇嗔道:「难道仆射不是这个意思么?

    不然她怎么会来求仆射?仆射偏疼她,奴奴还不是为了仆射有这机缘?「

    「哈哈!你这小妮子,倒来揣摩我的意思。」李林甫放下尺八,侧身躺倒。

    芳芷乖巧地爬上床来,为他解去腰间丝绦,除去罗绔,却被他按住了手,目

    光向下略略一扫。芳芷嗔道:「仆射你真是天下第一个坏人!分明是裴家妹妹燃

    起的火——倒要奴奴来熄!」低头含住他那物事,舌尖轻舐轻挑,果然那物事不

    一刻便在她湿热小口中更加涨大起来。芳芷再也无暇说话,便只专心吮弄。

    近年来的李家侍妾,大多生就一副樱桃小口。这固然是人之通性,自古到今,

    都爱唇齿纤巧的女子。在李家,却也另有一个原因:李林甫年纪渐长,那里的尺

    寸自也渐不如前,自然非要口唇较小的女子,才能显得他雄伟依旧。

    他由着芳芷轻舔慢弄,心中却一刻不停地在琢磨杨钊的事。杨钊若是能够知

    道,想必也甚为荣幸:但凡天下男人,得享床笫间这一种无可比拟的极乐之际,

    恐怕都只顾细细感受那既湿且热的销魂滋味,再没有第二人能分心他事的。而这

    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在由姬妾卖力服侍时,居然还在想着如何扳倒他!

    芳芷见他虽闭目微笑,却并没有进一步的意思,不由有些气馁。和裴璇不同,

    她自知出身卑微,能做李林甫的妾室,于她乃是天大之喜。因此她一心想生个孩

    子,以为来日之保。而生孩子,自然要……

    她跪在他身边,右手依旧扶着他那物事,左手则轻轻抚过自己白嫩酥胸,渐

    次至于修长双腿之间,轻轻沾染一抹湿滑爱液,在灯影中轻轻一抖,笑道:「仆

    射,人家已湿成这样了,你不——」纤指微屈,只见那抹透明液体在她两指之间

    微微颤抖,欲断不断。

    李林甫斜睨她,笑道:「我今日有些累了。不然你自家上来——嗯?」芳芷

    双颊微红,道:「柔奴精擅这个,奴怕不比她,教仆射笑话是小事,服侍不好可

    就是大事了。」李林甫淡淡一笑:「无妨。此间只有你我,我笑话谁,难道还笑

    话自己的女人么?」芳芷眼波流转,喜孜孜地道:「仆射专会说这些话儿哄人。」

    又在他那物事顶端轻轻一舔。她丁香小舌舌尖的津液,在银釭焰影中一闪,

    格外诱人。李林甫看了,也觉心神一荡,笑道:「促狭鬼!」芳芷这才分开双腿,

    跨坐到他身上来,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与他垂老发皱的肌肤相触,她竟也不觉什

    么,手扶,便缓慢地开始上下动作。李林甫凝望她轻颤的雪白胸乳,心道:这妮

    子虽不如柔奴丰润,但这份风情却也不遑多让。

    她独有一处是他最为喜爱的,便是她在床上无论多么兴动,也从不呻吟出声,

    即使畅快到了极点,也会拼命咬牙忍住。那使他有一种主宰者与强迫者的快感。

    李林甫一直认为,自己和武周时代的酷吏来俊臣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喜

    欢看到正人君子屈服忍辱的姿态。反映到床笫间——便是贞洁烈女们强忍羞意,

    却又不得不乖乖奉承他们的娇羞模样。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她与自己身体交

    接处,果然她脸色益发羞红,身体拼命摇晃,目光迷离,却终究不肯叫出一声。

    芳芷背对灯光,因此她纤细腰肢便在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李林甫沉在那片不

    停晃动的阴影里,忽然感到一种史无前例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使他想起今天与

    杨钊交谈时,这倚仗姊妹的小子那种对他不再恭谨如常的态度;他闭上眼睛,再

    张开,可他纤细柔美的爱妾的身体,似乎还是忽然变成了一方使他恐惧、沉沉压

    着他的巨石怪石。他的手摸到枕畔一柄镇枕的玉如意,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已是

    汗水淋漓。他突然开声道:「你下来。」芳芷早已感到了他那物在自己体内的变

    化:她惶惑地翻身下来,颤声道:「仆射,奴……」

    李林甫挥手令她退下。

    (待续)

    [ 1] 化度寺:香乘第十三卷,唐长安化度寺配方。

    [ 2] 香匕:用以剔刮香末的玩意儿……然而我也不是很懂,该是锐器罢。

    [ 3] 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五,天宝六年条。

    [ 4] 唐语林:天宝中,御史大夫王鉷有罪赐死,县官簿录太平坊宅,

    数日不能遍。宅内有自雨亭子,檐上飞流四注,当夏处之,凛若高秋。

    [ 5] 唐语林:玄宗起凉殿,拾遗陈知节上疏极谏。上令力士召对。时

    暑毒方甚,上在凉殿,座后水激扇车,风猎衣襟。知节至,赐坐石榻,阴霤沉吟,

    仰不见日,四隅积水成帘飞洒,座内含冻,复赐水屑麻节饮。陈体生寒慄,腹中

    雷鸣,再三请起方许,上犹拭汗不已。陈才及门,遗泄狼籍,逾日复故。谓曰:

    「卿论事宜审,勿以己方万乘也。」

    [ 6] 文献通考:洪氏容斋随笔曰:「杨国忠为度支郎,领十五馀

    使;至宰相,凡领四十馀使。第署一字不能尽,胥吏因是恣为奸欺。新、

    旧唐史皆不详载其职。

    按其拜相制前衔云' 御史大夫判度支,权知太府卿事,兼蜀郡长史,剑南节

    度、度支、营田等副大使,本道兼山南西道采访处置使,两京太府、司农、出纳、

    监仓、祠祭、木炭、宫市、长春九成宫等使,关内道及京畿采访处置使,拜右相

    兼吏部尚书、集贤殿崇元馆学士、修国史、太清太微宫使。' 自馀所领,又有管

    当租庸、铸钱等使。以是观之,概可见矣……

    [ 7] 裴耀卿改善漕运,及裴耀卿穿常服事,见两唐书裴耀卿传,文长不录。

    [ 8] 剑桥中国隋唐史中玄宗部分,篇幅过长,不录。

    [ 9] 封氏闻见记:开元中,右相李林甫为国子司业,颇振纲纪。洎登

    庙堂,见诸生好说司业时事。诸生希旨,相率署名,建碑于国学都堂之前。后因

    释奠日,百寮毕集,林甫见碑问之,祭酒班景倩具以事对,林甫戚然曰:「林甫

    何功而立碑,谁为此举?」意色甚历。诸生大惧得罪,通夜琢灭,覆之于南廓。

    天宝末,其石犹在。

    ……最后,李林甫真的擅长音律,如唐书中所说。啊,老文艺青年。要是您

    不是个奸臣该多好?可惜,世间不如意事常七八,海棠无香,红楼是坑,啧啧。

    ……最后,请允许我再意淫一下那支华丽的尺八。作为一个吹箫多年但是从

    来不曾拥有过一支贵重好箫的文艺青年,请容许我对李仆射发出仇富的怪叫声。

    ……最后,回某仙:虽然写的是穿越,但我认为,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唐朝人穿越到今天,如果他知道今天的警察,就是那时的「武侯」(巡街士

    卒),他绝对会怕的。

    也许因为我虽然写穿越,但总是可笑地认为自己在尊重历史,所以我一并尊

    重历史中的那些礼教和权柄。就像我说过的,穿越之后,最难的就是搞到户口,

    尤其是在唐朝管辖这么严格的时候。能搞到户口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她还敢不遵

    守游戏规则?

    另外,小裴既然是21世纪的女性,贞操观肯定没那么强,所以她会认为,

    既然命运已经这样了,早接受晚接受都差不多……但她会第一时间想到避孕,这

    个应该说是现代人的独特之处。

    第五章楼上春风日将歇

    灞桥上的柳条黄了又枯,枯了又绿,绿了又繁,弹指处却又是一年辰光匆匆

    流过。桥头,垂柳依旧迎风拂动,枝叶瑟瑟轻响,就如在过去的几百年中一样,

    冷眼观阅这桥上车马川流,来迎去送。

    此时,正有一列车队停驻在如烟垂柳旁边。刚刚被贬汝阴太守的萧炅,素衣

    布履,正在拱手和几位同僚道别。

    有人递上一杯桑落酒,好言劝慰:「萧兄,颍州离天子京畿,究竟还不甚远,

    也算万幸。」萧炅目光落在杯中清澈酒液上,苦笑道:「贤弟不必相劝,这原不

    是我初次贬官。只不过十几年前那一回,我是西出武功,这番,嘿嘿,却是东出

    潼关,还我故郡。」来送他的都是亲熟之人,自然都知他那次被贬官的缘由,便

    有人道:「想兄定可东山再起。上一回不也是么?」

    「那一回的罪名,不过是' 不学无术' ,此番却是贪赃舞弊,败乱法度,只

    怕再无还京之期了。」萧炅嘴角上扬,益见苍黄肌肤纹路深刻。他举起酒杯,一

    口饮尽,凝目注视银杯杯腹白鹤花纹,笑道:「想来此去颍州,罪臣难再有如此

    精美器物。」他语意太过苍凉,一时众人俱无话可说,或低头叹息,或转眸目视

    溶溶灞水。忽然一辆车中传出孩子啼哭的声音,只听有孩子叫道:「阿母,我不

    要去汝阳,不去汝阳!小五儿、阿喜哥哥、瑶奴哥哥他们都不去汝阳,我也不要

    去!

    我们七夕还要抓蜘蛛哩!「话音尚自颇为稚嫩,想来孩子年龄太小,尚且分

    不清」汝阳「」汝阴「。

    萧炅苦笑道:「是我的第四个孙儿。小儿郎家不解事,倒教诸君见笑。」任

    由那孩子哭泣,并不出声喝止。萧家也是河南旧族,门风清谨,这时萧炅却竟然

    颓唐至此,一任孙儿啼哭失礼,众人都不由黯然。却听萧炅又道:「如今远离京

    师繁华,闭户读书,未为不美。只是炅今有罪,诸君相送至此,已属厚谊,炅自

    心知,快请回罢。」众人皆知,萧炅是李林甫倚重的心腹。此番萧炅被贬,皆是

    吉温为杨钊出谋划策,要削去李林甫的膀臂。去岁杨氏三位姊妹皆封夫人之后,

    杨钊恩幸更隆,此际炙手可热,像吉温本是李林甫手下的得力干将,却也转而投

    向杨钊门下,以求汲引。众人内心中确也不愿因送萧炅,而得罪于新贵杨氏。有

    人顺势道:「既如此,萧兄便起程罢。我辈期见萧兄泽爱黎庶,早成美政。」便

    折了柳条递与萧炅。

    这时,忽然有一阵促促马蹄声响起,一骑绝尘而至,堪堪奔上桥头,马上人

    手腕微扬,那马疾奔之势登时止住,桥上官员大多识马,便有人赞道:「当真好

    马,奔若风雷,定如山岳。」却见那乘者翻身跃下,径自向萧炅走来。

    他穿的一双鹿皮靿靴,浅绯绸袍上,由暗金细线绣成许多对鹘图案,鹘鸟意

    态威猛昂扬,口喙尖利,形似长刀。那人则薄唇紧抿,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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