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好玩」时嘴角的弧度。
悠悠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真实的微笑,不是表演出来
的,是真的。
「你越来越有趣了,赵博雄。」她轻声说。然后她闭上眼睛,安稳地睡了过
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有二十多个小时。但她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把48
小时当成一个倒计时的催命符了。
——父亲归来——
那天早上没有任何预兆。
赵博雄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
早上九点十七分。他皱了皱眉,这对他来说等同于凌晨。
然后他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悠悠下楼的声音、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皮鞋踩
在玄关地面的声音、以及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起了吗?」
赵博雄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父亲。他父亲来了。没有提
前通知。没有消息。没有任何预兆。赵总就站在他家一楼的客厅里。
赵博雄的脑子里像炸了一团浆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旧t恤,皱巴巴的
睡裤,头发乱七八糟,嘴里的味道……他连忙用手捂住嘴,疯狂地在脑子里搜索
应急方案。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悠悠的回答声,带着那种他听惯了的温和语调:「可能……
醒了吧。赵总,您请坐,我去给您倒茶。」
她的声音很稳。比他的心跳稳一百倍。
赵博雄以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头发用水胡乱压
了压、换了件稍微像样一点的衬衫——但他站在衣柜前的时候,手在发抖。他深
吸了一口气,套了件外套,下楼了。
楼梯走到一半,他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赵总坐在他平时几乎不坐的那张主沙发上,西装笔挺,手里端着茶杯。悠悠
跪在茶几旁边,面前摆着一整套茶具。她是什么时候从哪里翻出来的?赵博雄自
己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么齐全的茶具。
悠悠穿着睡衣在忙活,显然也是刚被门铃吵醒的。她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赏心悦目。温壶、洗茶、闻香、分杯,每一步都做得像茶艺表演。
赵总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丝满意。
赵博雄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爸……您
怎么来了?」
赵总抬起眼皮看他。那是一种从上到下的审视。赵博雄觉得自己像一件商品
被检查质量。他不自觉地站直了一些。
「来看看你。」赵总说,「坐。」
赵博雄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距离父亲大概两米五,距离悠悠大概一米。
悠悠没有抬头看他,专注地沏着茶。
「最近怎么样?」赵总问。
「还行。」赵博雄说。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我问的不是你吃没吃饭。」赵总放下茶杯,目光直接落在悠悠身上,然后
又移回赵博雄脸上,「我问的是——你们俩。」
赵博雄的耳根瞬间就红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他不敢看
悠悠,不敢看父亲,只能盯着茶几上那只紫砂壶的壶嘴。
「还、还行。」他又说了一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赵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种沉默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赵博雄從小就
熟悉这种压力。父亲不是一个需要你回答的人,他是一个需要你证明的人。
「他做得很好。」悠悠的声音在这片沉默中响了起来,柔和而自然,像是在
聊天气一样轻松,「进步……也很大。」
赵总的目光转向悠悠,微微眯起眼睛:「是吗?」
悠悠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不卑不
亢:「是的,赵总。您可以放心。」
赵博雄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悠悠在替他说话,替他回答,替他
扛住了父亲的目光。而他——他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攥着裤子膝盖处的布料,攥
得指节发白。
他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他不知道。他从来
没有在父亲面前「正常」过,现在更不知道什么叫做「正常」。
赵总端起悠悠沏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手环呢?给我看看。」
赵博雄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机械地把左手腕伸出去。父亲抓住他的手腕,凑
近了看那个黑色的西池手环。赵博雄能感受到父亲指尖粗糙的触感——和那根羽
毛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直戴着?」
「嗯。」
「没摘过?」
「没有。」赵博雄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赵总看了看手环的指示灯,又看了看赵博雄的表情,松开了他的手腕。
「治疗记录我看不到,但西池那边每个月会给我报告。」赵总说,语气像是
在谈一桩生意,「到目前为止,看起来没有异常。」
赵博雄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报告。西池会给他父亲报告。也就是说,他和
悠悠之间的每一次——父亲都会知道?他感觉到一阵眩晕,胃里翻了一下。
赵总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我去下厕所。」
客厅里只剩下赵博雄和悠悠两个人。赵博雄偷偷看了悠悠一眼——她正在收
拾茶具,动作依然平稳。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
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有他看见了。
然后,走廊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垃圾桶被碰到的声音——那种塑料桶被脚踢到、晃了几下才
稳住的闷响。
赵博雄没太在意。可能是父亲走路没注意。
但接下来他听到的声音,让他全身的血液在一秒钟之内从脚底凉到头顶。
「赵博雄!」
父亲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不是「儿子」,不是「博雄」。是「赵博雄」。
全名。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博雄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茶几,茶杯晃了一下,悠悠眼疾手快地扶
住了。他没有注意到。他走向走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父亲发现了什
么,但那个语气,他太熟悉了。
那是父亲发现他第一次穿女装时的语气。
走廊不长,但他走了很久。拐过转角,他看到了那一幕。
赵总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被压扁的快递纸箱。纸箱上贴着的快递面
单已经被撕掉了一半,但剩下那一半上赫然印着一行字——「商品名称:日系甜
美蕾丝边公主裙」。
赵总把快递箱举到赵博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大概二十厘米。那只手在微微
发抖——不是因为年纪,是因为愤怒。
「这是什么?」赵总的声音低得吓人,「你在干什么?」
赵博雄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但他的舌头像是被钉在了上颚,一个字都出
不来。他现在只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他看起来是「正常」的。但是那个快递
箱,那行字,在父亲的眼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以为——」赵总的声音开始变高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我以为这段
时间真的有效果。我以为西池的东西是有用的。结果你呢?啊?你还是——」
他没有说完。他把快递箱摔在地上,转过身去,一只手撑着厨房的门框。他
的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赵博雄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个被压扁的纸箱——
他记得这个快递。是上周到的。悠悠拆的包装。她把它压扁了塞进垃圾桶。
「那,那是——是我——」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
可他应该解释。他必须解释。但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空气进不去也出不
来。他从六岁开始就没学会在父亲面前为自己辩解——更不用说现在,面对的还
是他最不堪的「病史」。
赵总转过身来。他的眼眶有点红——不是难过,是极致愤怒下的充血。「你
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你知道——」
父亲的话没说完,被走廊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打断了。
声音未到,裙摆先入画面。
那是一条日系风格的连衣纱裙——淡粉色的底,领口和袖口缀着一圈白色蕾
丝边。款式不复杂,但是穿在她身上刚刚好。裙摆垂到膝盖的位置,走起路来轻
轻晃动,像花瓣在水面上漂。
悠悠走进厨房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一碟不知道什么时
候切好的水果。她的动作很自然——或者说,太过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去厨房拿
个水果、回来时顺便路过一样。
但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和赵总手里快递面单上写的每一个字都完美吻合。
「日系甜美蕾丝边公主裙。」
赵总没有看到悠悠的脸。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的裙子上——领口的蕾丝、
袖口的蕾丝、裙摆的蕾丝——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快递纸箱,然后再次抬头看
裙子。他的脖子僵在半途,像是有人在他的颈椎里塞了一根钢筋。
赵博雄也看到了。他看到了悠悠身上的裙子,然后看到了父亲手里的纸箱,
看到了父亲来回移动的目光。他的大脑在那一秒里完成了这辈子最快的推理——
悠悠什么时候换上的这条裙子?她一定是听到走廊里的动静,上楼翻出了那条裙
子,在父亲暴怒的那几十秒里,穿上,下楼,切水果,走过来。
她甚至还有闲心切了一碟水果。
赵总的嘴巴张开了。他的目光在悠悠的裙子和快递纸箱之间往返了三趟。
第一趟——裙子。快递。裙子。
第二趟——快递面单的描述。蕾丝边。裙子上确实有蕾丝边。
第三趟——他把纸箱翻过来,面单上的「日系甜美蕾丝边公主裙」对着悠悠
的方向,像是要把那行字贴在她身上比对。
对得上。
一个字都不差。
赵总的嘴闭上了。然后——他的腮帮子抽动了一下。赵博雄认识那个动作。
那是父亲发现自己理亏、但又不愿意承认的时候,腮帮子的肌肉会不受控制地跳
一下。他从小到大见过三次。一次是对妈,一次是对一个被他骂错的下属,一次
是今天。
悠悠把水果碟放在灶台上。她抬起眼睛,迎上赵总的目光。那条淡粉色的裙
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不一样——褪掉了一些职业性奴的气质,多了一些……
像是普通女孩子周末在家里的样子。
「赵总,」她说,声音还是那个温和的职业语调,「您要不要吃水果?」
赵总没有回答。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赵总把快递纸箱放到灶台上——不是摔,是放。
轻轻地放。那是一个从愤怒到尴尬的过渡动作,介于认错和维持体面之间。
「……给她买的。」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在重复这个事实,像是在咀嚼它,尝它的味道。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八度。
赵博雄的耳朵烧到了极限温度。但他这一次没有低头——他看着父亲,看着
父亲腮帮子上那一下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抽动,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悠悠没有替赵博雄回答这一句。她只是站在那儿,让裙子替她说话。
赵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