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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到了庆元旦晚会的日子,每个班必须出三个节目参加甄选,子棽她们班组织了一个舞蹈,还有一个舞台剧。
子棽是唱歌不行,跳舞也不拿手,演话剧更是不可能,因为需要排练,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子棽一直不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被老师和同学说了好多次,这次没办法逃了,和一个吹箫的男同学合奏,她吹陶笛。
陶笛音色婉转优美,它带有埙的低沉和笛子的清脆凄美,子棽第一次听,就被迷住了,便缠着邻居孙爷爷学了很久。
因为马上校庆50周年,今年学校打算隆重的举办元旦嘉年华晚会,所以声势浩大,大家也都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
据说今年整台晚会安排学校师生主持,由学生投票从学校老师中票选两人,然后从学生会当中再推荐两名经验丰富的学生。
消息一出,学校哗然,毫无疑问的许彧作为老师组被投票上了第一名,学校女生就更疯狂,节目花样也多了。
连张佳茹都提议将编排的名族舞变成了韩国女团才跳的热舞,人数也多了不少,规模快赶上一个排出动了,子棽看后夸张不已,心想也不知道许彧会答应吗?他工作那么忙,每周来学校时间那么少。
周末去许彧家,按部就班地补习完后,子棽收拾好书包起身,她知道许彧每天研究所的事务繁忙,为她抽出时间补习已是不易,所以她不好意思再多打扰,占用他休息时间。
刚围好围巾提上包正欲出门,见许彧拿着批改好的试卷从书房出来,子棽打招呼说:“今天打扰了,我先走了,你布置的阅文选段我已经背完了,另外推荐的那两本书我去学校图片馆借来查看。”
“这两本书发行出版的很少,如果图书馆没有告诉我,我家里有珍藏,到时让朋友寄来。”
“好的,谢谢了,再见。”说完子棽伸手拉门。
“回来。”
“啊!”子棽回头。
“我送你。”许彧打量了下裹得像只熊的子棽,笑了笑,“天寒等公交太冷了。”
子棽本想客气的拒绝,见许彧已经放下手里的卷子,拿起衣服和车钥匙走来,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跟在身后。
许彧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想吃什么?”
“啊,你那么忙,就不用管我吃饭的问题了。”
“我也要吃饭。”许彧发出轻笑声。
“哼,我是看你太忙了,所以怕影响你工作,你倒好,不懂我的用心良苦。”
许彧看到子棽一副佯装生气的小女儿作态更加心情开阔,笑着说:“我知道你是怕耽误我工作,但是再忙也是要吃饭的,现在也到了晚饭时间,所以想想,要吃什么?”
子棽思考了下转过身来兴奋说道:“那能不能看在我学习认真,也无逃课行为的基础上有一个奖励?想吃什么你都同意。”
“好吧,鉴于你此阶段的表现,除了龙肉凤胆,珍禽异兽,你说吧,想吃什么?”
“我想吃火锅,这个天气要是有一盆热腾腾的火锅多带劲啊。”
“火锅?”许彧在犹豫,一是他不太能吃辣,二是他不喜欢那种环境,身上弥漫着难以消散的气味,更关键的是他初中毕业聚会,他们一大帮男生约着一起吃火锅。因为那年毕业后他要出国,所以几个关系好的都来为他践行,结果闹腾到很晚,最后因为肠胃不适统一进了医院,从那后他就再未吃过火锅。
“去吧,去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火锅店,干净且实惠,我们就去吗,好不好?”子棽双手作揖,像只可爱的小狗乞求着。
“好了,指路吧。”
火锅上桌,子棽将爱吃的一股脑儿的下锅,等着锅里咕噜咕噜的沸腾,子棽已经拿起筷子快速的捞起,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边问许彧:“你怎么不吃啊?你要是不能吃辣,就吃这边三鲜锅里的吧,不过辣锅更有味。”
“恩,你吃吧。”许彧优雅的拿起筷子,看到子棽的吃样儿,又笑了笑,将旁边的饮料打开递去,开口提醒道:“你慢点吃,小心烫着了。”
半饱过后,子棽放慢了速度,她发现许彧吃的很少,问道:“你最近很忙吗?见你吃饭都没胃口。”
许彧放下茶杯说:“恩,还行。”
“哦,那看来你主持不了学校的晚会了,你接到学校元旦晚会的邀请了吧。”
“恩。”
“哎,你不来,估计会伤不少姑娘的芳心啊,你不知道,我们班可搞得声势浩大了。”
许彧往后靠了靠,放松身姿,睨了眼子棽说:“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就学着胡说了,还调侃到我头上了。你呢?参加活动了没,要表演什么节目?”
“陶笛,对了,你听过陶笛演奏没?”
“恩,听过一次。”
“是不是很好听,我第一次听就喜欢上了,可惜你听不到我吹陶笛了。”子棽咽下一个丸子后猛地灌了两大口凉茶后又说道:“其实吧,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是你们老师不是常说,要我们学生劳逸结合吗?其实适当的休息效益会更高的是吧?”
说着说着抬头看到对面的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一时发愣,觉得自己失言,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评判你的意思,当然每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而定,你不要误会啊,我可没有...”
“好了,我知道。”许彧轻松的笑了笑,递上纸巾。
“谢谢。”
“还吃吗?”
“吃不下了,我连水都不敢多喝,就怕浪费。”
“你啊,早说了,食多伤胃。”许彧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衣服和子棽的包,看了眼揉着肚皮的子棽说:“走吧。”
过了几天后,故事尘埃落定。消息说许彧架不住学校领导的三番两次的游说,终于妥协答应晚会的主持,让广大校师生翘首期待。
紧接着又爆出一个不尽人意的消息,另一位主持人选定的是外系的校花-蒋牧瑶,不少人愤愤不平,一女生说道:“都大四了还要当主持人,看来这学生会人才真是少的可怜。”
另一人说道:“她是人才吗?不就主持过一次晚会吗?主持的还没我好,不过是靠关系挤进去,想离咱们男神近点嘛。”
子棽听完不由一笑,她真想录下这段话给许彧听听,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三两口吃完出了食堂,离了八卦热区。
眼看30号晚会近了,许彧更忙了,这天正在商议晚会的事儿接到了谢阳的电话,谢阳在电话里说,马上来A市了。
晚会当晚,学校布置的张灯结彩,灯光璀璨,请回了已毕业的名人学子,A市的各界赞助人士,以及一些精英名流,子棽都有点被这架势吓到了。
想到去年这个时候她在外面正一波一波的拉着客人了,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子棽把车停到桥下,看着车外的烟花,给奶奶和张奶奶发了一条祝福信息。
看张佳茹在一旁心奋不已,子棽笑问道:“你怎么这么兴奋?去年的晚会你不都有参加吗?”
“那怎么和今年比,听说往年都没有今年隆重,你看看这排场,这布置,这阵容还有主持人,不得不说,有了我们的男神,档次都提高不少。”张佳茹一脸感慨。
子棽一身抖擞,嘲笑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了,不要花痴了,好好准备你的节目吧。”
晚上7点,活动开始,看着主持台上的四人从幕后优雅走出。
引人注目的是许彧,一身白西装气宇轩昂,在灯光映衬下格外夺目亮眼。左手边是身着大红礼服的蒋牧瑶,礼服上身的镂空设计配着裙摆点缀的红花,完美衬托出蒋牧瑶的高挑身材。右手边站着一席紫色和白色相称的华丽拖尾的孟欣雨老师,优雅高贵,听说她是学校毕业留校的舞蹈老师,老公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现在坐在观众贵宾席里的。另一个男生是校学生会的,已经主持过两次晚会了。
主持人开始轮流说着台词,在许彧开口介绍时,下面掌声雷动。
子棽还从未看到这么光彩夺目的许彧,他本就属于鲜花和掌声的,俊美的容颜,优雅的谈吐,卓然出尘的气质,所以这样的男子自是被追逐的焦点吧。
看了一会节目,子棽裹着棉大衣躲在后台角落里。她今天早早的就被张佳茹拉着一起去做了头发,造型师为她化了淡妆,简单的在头顶梳了一个发髻,其余的头发垂下,因为表演是古风系列的,所以选了白色及地连衣裙,整个装扮都特别古韵仙气,这都是张佳茹的杰作。待子棽走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诧异,也不难理解张佳茹看到自己夸张的表情。
这身装扮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实际了,在寒冷的冬季穿成这样,真是需要毅力,后台的暖气稀薄,子棽只好缩在棉大衣里后悔不已。她现在没心情看外面音响震天的劲歌热舞,握着奶茶在一边休息。
到了下半场,终于快轮到子棽她们的节目了,晚会导演突然神情紧张的找到子棽,看着一旁要合奏的男同学低着头不说话,子棽第六感觉不好。
听导演严肃的说:“唐瑞同学过来赶得急,来到学校才发现箫出了问题,现在只能子棽你一人上台了。”马上补充道:“还有节目不能演砸了,这次晚会办的这么盛大,不能出问题的。”
子棽他们表演的是合奏,演奏的是曲“千年风雅”,这首曲子可以陶笛独奏,只是问题是他们按照合奏编排的,中间有合音,相互辉映。出现这样的情况,还真是难处理,子棽想了想说:“要不然取消节目吧。”
“那怎么行,要考虑时长的,后面的节目还有领导讲话都是有程序的,时间上不能出问题的。”
众人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许彧拿着台本朝他们走来,导演快速的说明了情况。
许彧听后思索了下,然后问:“我能看下曲谱吗?”
一旁的男同学赶快递上,像是看到救星般,家都屏息凝神的看着许彧。
“这样吧,把箫换成钢琴吧。”又对子棽说:“曲子你应该都熟了,箫的这部分还是你用陶笛独奏,然后钢琴负责合奏,中间我会在你演奏这部分的结尾进来,你看可以吗?”
众人听完又都热切的盯着子棽。
子棽看向许彧,那双眼睛平静笃定,子棽也瞬间的安定平静下来,不再慌张,然后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松了口气,这时助理跑过来说:“都已准备就绪,下个就到你们节目了。”
排练的时间都没有,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处在紧张状态中。
听主持人在台上报幕,站在幕帘后的子棽深深的呼了口气,看到身侧的许彧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笑容明净温暖,“子棽,你今天很漂亮。”
子棽突然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热,温和的声音再响起:“不要怕。”
子棽点点头说:“恩,加油。”
随着幕帘拉开,一身白西装梦幻的男人和一个清雅脱俗的娇俏女孩儿缓缓走来,配合仙气缭绕的舞美,这画面恍如仙境,台下顿时寂静无声。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然后鞠躬一礼,子棽走向舞台右方,许彧在左侧的钢琴边坐下,中间隔着三四米距离,两人默契的看向对方,子棽点了点头。
然后钢琴前奏响起,旋律在指尖下渲染开来,从不知道,由钢琴演奏,这曲子竟然这么好听。
子棽凝聚心神,陶笛声悠然而来,在钢琴的轻声萦绕下,陶笛带着婉转低沉又清亮的声音,像是一个女子在静静地的讲着凄美的故事,如泣如诉,轻柔婉转,质朴纯净。独奏到高潮部分,然后钢琴起,回转辅合,笛声与琴声配合的浑然天成,悠长美妙,仿佛能把人都带入了一方净土,让人酣畅舒爽。
随着子棽一个长长的尾音一曲毕,众人都还沉浸在画面里,看到子棽放下陶笛对着许彧灿然一笑,两人走向舞台中央,随即暴发热烈掌声,下面的听众有的兴奋的大喊:“太棒了!太好听了!”还伴随着口哨声。
子棽和许彧相视浅浅一笑,对着台下谢幕,然后一同走向台下,到了后台,掌声都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