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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春去秋来,这片硝烟的战场也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渐渐转凉,萧策也终于熬过了这难熬的六个月,今日正是去接元淳的日子,是以他早早的就来了山上,看淳儿确实整个人都好了不少,本还想再好好谢谢师傅,上官鸿却说哪来那么多礼,元淳这孩子他也很喜欢,也不多说别的直接告诉了萧策最关心的事“行了,别那么担心了,这几个月的治疗很不错,丫头也很配合,现在是实实在在学到我医术的不少本事了,只是这次终是伤了身体底子,以后也要多加注意,避免复发,再有这种情况可就救不回来了,不舒服之时一定要服药,至于她脚踝上的伤已经伤及骨内,现在看起来正常走路没有问题,但一定要自己多加注意,按时敷药,所有的药都要尽可能都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师傅年事已高,助不了你多久了,一切小心,谨记为师之言”一段话言毕,上官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箱子递给了萧策,没有说里面是什么,只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手,不等萧策在说些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萧策接过箱子,看着师傅远去的背影一时失神,直到元淳走到身边才反应过来,细思师傅刚才之言,一时只觉不止面上之意,却也来不及再多想,好在淳儿确实活过来了,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吧。
元淳也没有多问,在萧策点头的微笑中,带着采心跟着他下山了,走了近路,不多时就回了宫内,萧策直接带她去了住的地方,她仍是没有多问,一路跟着他安置好,坐在屋内的桌边看着他来回的处理着。
本来元淳是很担心的,要下山的前几日,她一直担心自己一回去定会给萧策带去麻烦,她的身份,她住的地方,以后如何自处,这些都会给萧策带来诸多问题,她不想给他惹别的麻烦了,这段日子在上官鸿的教导和治疗下,她看开了很多,现在是真的想要活下去了,为了那些不爱她的人,放弃了自己不值得,可是她不能不顾及萧策的处境,他已经为她做了很多了。
这种忧思的心绪持续了几日,上官鸿自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一眼看出元淳的担忧,放松的笑笑,拍了拍她的肩,几句话就解了她的愁绪“丫头,别多担忧,相信萧策,他的机智谋略不输旁人,这大梁的皇帝可不是做假的,你担忧的事他定是早有安排,你若真想报答他,那就在没有理想的去处之前先留下吧,以后你若有去处,他自不会强留你”
坐在桌旁,上官鸿的话再次在脑海内回响,再一看萧策让下人们安置她的东西,认真的样子不由得让她一笑,满心都是暖暖的,直到全部收拾好了,萧策挥退了婢女坐到她旁边,她也没有掩饰脸上的笑意。
寝殿内恢复了寂静,萧策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和明亮的双眸,心中也放松了很多,倒了杯热茶放到她手边“现在看到你这样好好的真好,这段日子为了不让你忧心,没有跟你说外面的情况,现在就告诉你”
元淳听后仍是微微笑着,她还真的不是很好奇外面的事,这段时间养伤期间反倒过的挺好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她听着。
接着,便只听到萧策的声音低低的回荡在屋内,而她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听。
半年的时间,局势已然大变,燕洵顺利称帝,大魏覆灭,新上任的皇帝是燕洵一开始就许过他们魏帝下台,他们就可以称帝的安氏,而宇文玥已封青海王,楚乔做了秀丽王,不过二人均不曾表示过听任何人的调派,包括燕洵,大魏灭了以后,逃跑了很多人,身份也不明,因为怕这些人还有复国的心思,太危险,所以燕洵和安氏一直在派人搜寻追杀,只放过了元嵩的命不追究,他们也一直在找元淳,而元嵩现在也还不错,萧策一直都有派人盯着,没什么危险,元嵩仍是没有放弃打探元淳的消息,看起来也像是有什么计划,只是还成不了什么气候,总的来看,燕北,安氏,大梁,最强三国的鼎立之势已经形成,还有一些小国也都不乏野心,都不安分。
萧策说了很久,元淳就像听故事一样,时不时点点头,她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如此的平静,就像是听毫不关己的故事,现在她最关心的是萧策刚才说了这么多,却丝毫没有提到他自己这段日子都做了多少,费了多少的力,这些才是元淳现在最想知道的。
看元淳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开口,萧策心里越发的没底了,只得再次开口问她“淳儿,你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想去哪里有什么打算都可以跟我说,去找燕洵,找你哥哥,或者是去别的地方都可以,局势再乱,我也能护你平安出去”这么多的选择,唯独没有留下来,他不敢问,也不会强留她下来,他心知燕洵究竟对她有多重要,她能好好活着,他已不再奢求别的。
这般小心温柔的话语让元淳的鼻子有些发酸,这声淳儿唤进了她心里,抬手揉了揉,调整好自己重新看向面前俊美无双的男子“我不会再追着燕洵跑了,十年了,我累了,哥哥那边,只要他活着就好了,我也不会去的,长安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说到这儿,元淳转瞬换上调皮的笑容仍看着他的双眼,语气轻快了不少“所以现在,不知道陛下能不能暂时给我一个安身之所,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去别的地方”
元淳的回答出乎了萧策的意料,激动之下,险些碰倒了桌边的杯子,忙仔细的拉住淳儿的手,温柔的眼眸下满满的尽是欣喜“好,淳儿,我保证,有我在一日,定保你安好,就呆在我这儿,你想做什么都好,慢慢想,只要你能开心,无论哪里我都随你”
知道他会答应,可真的听到了还是让元淳感动的说不出话,她倾身认真的抱了他一下,一如他送她上山那日,在他的怀里,轻声的说了声“谢谢你,萧策”你也要好好的。
元淳就这样留在了萧策的身边,几日的时间,他就顺利的让宫里接受了元淳的存在,她的身份就是陛下的专属医师,名叫水享,因为是陛下自己挑选的,也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没有一个人敢反对,除了萧策的暗卫和几个特定的人,其他人一概不知元淳的身份,也没见过她的样子,甚至连年芳几何,是姑娘还是老者都不知,只知萧策说她医术超群,剩下的就不是他们身为臣子该问的了。
而元淳住的地方不是任何单独的寝宫,萧策特意将自己寝殿的偏殿收拾出来,仔细的布置,就跟他自己的寝殿一样好,这偏殿离他的寝殿只有门窗和一个短小的过道走廊,原来都是放一些萧策的贵重物品的,所以空间很大,元淳就住在这儿,如此宫中之人就更见不到她了,而元淳也没有反对,离他近些,她不害怕,反而很安心,她喜欢萧策给她的身份,也惊异于他的帝王之位竟如此稳固,下臣无一人敢反他的意思,前辈说的确实没错,所有的事情,萧策都会有办法解决,这也颠覆了元淳心中第一次见他的感觉,他不是什么风流的纨绔子弟,不是个什么都不顾的人,相反的,他有谋略,有手段,懂得怎样将自己伪装的更好,怎样让自己的国家稳固。
元淳很快习惯了大梁的生活,每一日都很开心,也不会闷,也没有讨厌的宫人妃子找她麻烦,她知道这定都是萧策安排好的,她愿意去的后院,花房,药田,酒窖,无论何时去,总能保证不遇到这些人,这让她感觉很心安,似是又回到自己还是个小公主时的样子,因此,她更想为萧策做点什么,所以每日都更加用心的研究上官鸿留给他的绝世医书,想让自己再更厉害些,这样,即使她不会武功,至少也能在萧策受伤时,为他医治。
这一日,元淳正在寝殿内看书,萧策却忽然来了,看他进来,元淳吓了一跳,因为他平日里处理事情都在书房,白日很少回寝殿的,没多想,赶紧放下书起身迎了上去,走近了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个布包。
萧策拿着布包,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拉着她坐下,边将布包打开边跟元淳解释“淳儿,这段时间我一直让人留意长安破城时留下的东西,这些是前段日子找到的,看位置就是你原来宫殿的位置,你看看这里面可有你的东西,有什么能找回来的,留个念想也好”长安破城后,一直在处理废墟,现在都没有彻底规整好,萧策一直惦记着想给她找回来点什么,不断的让暗卫潜入搜查,哪怕是一些遗物旧物,好歹是个念想,要是能凑巧找到什么她母妃留下来的,就最好了。
竟能找到些她原来的东西,元淳听到这儿也是很开心,忙拿过布包自己拆开来翻找,似是真有什么特别想找的,翻了几下,元淳激动的拿出了下面的一个盒子,因为盒子的材质很好所以打仗时没有被损坏“太好了,谢谢你萧策,没想到竟还能找回来!”说完忙打开看里面的东西,这个让元淳最在意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她十二岁生辰时收到的大梁给的礼物,萧策送给她的那个绒球发带。
元淳开心不已,对布包里别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了,萧策却在看到这个盒子时呆住了,他送的东西自己怎会认不出,布包是直接拿回来交给他的,他还没来得及看就拿来给她了,完全没有想到元淳竟把他那时送的东西留到了现在,还很喜欢的样子,他以为早都被她扔了呢。
元淳细细的抚摸着绒球上的粉色绒毛,慢慢的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也不顾萧策呆住的样子,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衣袖,灵动的双眼满是好奇和期待“对了萧策,这个是我十二岁生辰那日大梁送给我的,你可知道是何人送的”会不会是你送给我的,这句话元淳没有问出口,这个发带她真的很喜欢,经常带,一直都被她保存的很好,不染一尘,除了燕洵给的小兔子尾巴,她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发带了。
“你说啊,到底是谁送我的,你那时都是太子了吧,怎会不知”元淳见他仍是不语,眼神还有些躲避,便更加急切的晃着他的手臂,她没想到竟然有一日能问的出是谁送的,现在到了这一刻,她竟满心期待,期待着能从他口中听到,没错,就是他送的。
萧策被元淳晃的思绪都乱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让她知道,平日里冷静的看不出心思的萧皇,现在竟被小姑娘弄的手足无措了,回神对上她满是期待的双眸,萧策实在是说不出一句假话,在心里叹了口气,点头承认了“是,那年是我将礼物送去的,也是我准备的,你是公主,我自然觉得你会喜欢这些,所以就准备了”萧策解释的很含糊,仍是没具体说,只盼着元淳不要再问的更细了。
“真的!真的是你送的!”萧策一承认,元淳立时露出笑颜,开心的不得了,不过随即小脸儿就垮了下来,埋怨的看着他“这么说的话,你那时明明有去的,为什么不亲自给我,还说是大梁送的,为什么不明说是太子殿下送的,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声生辰快乐”
元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竟不由得带着满满的委屈,萧策听了,忙开始哄着她解释,只不过无论怎么解释,元淳都不是很满意,最后只说勉强的原谅他了,没再往下问,而布包里其他的东西她也只是简单看看收了起来,确实还有很多以前父皇和母妃赏过的东西,但现在在她看来,都没有这个发带重要。
入夜,元淳熄了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透着隔壁的窗子看,一样是漆黑的,萧策还没有回来,想是在书房忙着,想到这儿,不由得再次拿起枕边的发带借着月光仔细的摩挲着,脑中不断的想着萧策白日里跟她解释时说的话,越想越觉得,萧策似乎真的很了解她,比认识了十几年的燕洵宇文玥他们都要了解她,她跟萧策似乎真的不止见过一次,可是,若有其他的交集,究竟是在何时呢,他又是如何做到了解她这么多,还对她这般好。
越想越觉得脑子很乱,她以为她不会再有什么能随身珍视的东西了,那日醒来她就发现小兔子尾巴不见了,却也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想找,她觉得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那只兔子本就是要送楚乔的,不属于她的东西,又何必找呢,然而现在这个发带能够找回来,她竟出乎意料的开心和满足,因为她知道,这是属于她的东西,不是她抢来的,不是她求而不得的,是真正属于她的。
就这样,元淳想了很久,不知什么想明白了,也不知什么还不明白,渐渐困意袭来,睡着的时候只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