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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飞天 三(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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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那么刺眼的光，只见雪白的一片，好像大馒头里面掏出来一个空间，空无一人。
正对着她的那面墙有个半米进深的壁|龛。里面摆着通常寺庙都有的一个四方“工力德箱”，箱旁一左一右立着两个不足一米高的童子塑像。
箱子朝外的表面黑漆漆的，却浮现一列发光怪字，刚才的声音也似从箱内发出来的。
又有数列陌生的鬼画符字跳屏出来，那声音再响起：“孝敬天父，奉上圣晶。”
俩童子动作僵硬地伸手扶着箱体，侧着身，嘴角歪斜，是要她把圣晶投进去的意思吗？
她看起来像是来到某个神佛的野庙里。
“看到什么了？”赵践敏问她。
萧盯着箱表面闪烁的字符，那是提示吗？“上面有字吧，我不认识。”
他判断了下，说：“先放我出来。”
“可能会暴露你。”他不是被囚禁的犯人吗？
“来不及了只好冒险，有人上来了！”
啊！她快速地放他出来，躺在地上的赵践敏目光扫了“工力德箱”一眼，投向出口的穹门，一边对她说：“是选项，‘防具一百圣晶起’，先投圣晶吧。”
他没说完话就吐出寒光，射向门洞，随即一声闷哼响起，就在门外。
萧干脆倒出一大堆原晶丢进箱内，那声音响起：“十一级圣光罩，完备！”
门口“彭”一下，拔地而起的光幕刚好撞上了冲进来的一个黑影，那人抽身不及，被薄而透明的光幕夹住半条胳膊，门洞光幕瞬间合上，把那条黑瘦的胳膊齐肘削断，断胳掉到地上后才开始流血。
同时阻断了门外的所有声响。
又一个偷袭的。幸好被拦住了。再看她投进箱内的圣晶，连个声响也没有就消失在里面了，全身漆黑模样不起眼的“工力德箱”内部仿佛是个无底洞，多少圣晶倒进去之后都没了踪影。
“暂时安全了。”赵践敏说道。
“嗯。又有字出来了，你知道写的什么？”她问。
“左边起，依次是‘丙子已到’、‘庚辰已到’、‘丙子优先获圣佑’、‘选项’、‘防具一百圣晶起’、‘十一级圣光罩灵级’、‘已使用’，现在出现新的是‘御器一万圣晶起’。”
“没有别的选项吗？”
“大人稍等，后面应该还有选的。”
“哦！”看样子，那箱子还兼职自助售货机。丙子是指木乃伊男的编号？已到的庚辰又是谁？被截在十一级防护罩外面的某个人？
“圣晶之间有区别吗？”她刚才投的一堆圣晶，就有大有小的。
“应当有，你投的圣晶里面高品质的价值当有别于低劣品。”他也注意到了，“不过判断的标准看来是取决于对方。”
又跳出两串字，赵践敏念道：“‘灵丹十万圣晶起’，‘灵宝百万圣晶起’。”
最左边又有三列字符出现，有点意外的是，前面那些字列都算是顶格写的，最后一列字却退后几格写的，那顶头位置看起来像是特地空着。
“‘飞天’，‘圣精晶一万’，‘敬上’。”
之后再没有字符出现。“飞天”望字申义是离开阎狱？“圣精晶一万”，是要求更多的圣晶？剩下的那俩字什么意思，偏它们前面空着，像是待做的填空题。
“大人，你在空白地方依次写下‘魇部丙子’试试看。”
“你确定？但我不会写那些字。”
“不确定。我想那位置能写下几个字，‘丙子’是监守代号，‘魇部’是我猜想的监守身份，大概——先这么写，一直空着对方也无反应。”他反问她，“大人你直觉呢？”
他是认真地问她吗？“听你的。我抱你来写？”既然他已瘫着。
他点头。“只好如此，麻烦大人。”
萧轻巧地把他抱了起来，尽管不懂所谓“经脉尽废”是什么意思，不过眼下他身体绵软仿佛豆腐块，体重也轻得像个婴孩，如果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折了他全身骨头。
他没有用手，舌头顶出根带金属细线的小钩子，在箱面上字幕的空白处逐一书写，或者说刻字，刚刻下最后一笔画，那机械似的声音又出现了：
“资格确认。备投。”
萧把赵践敏放地面上，她挑出最大几个圣晶放一旁备着，然后抱起大包裹往箱里缓缓倾倒，石卵哗啦啦地流进它无底的肚子里，倒进大半以后，箱面才又滚动字幕，是四个字——
“‘等待’，‘继续’。”赵念道。
“按键在哪里？”萧朝四四方方箱子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恐怕没有那东西。”赵说道，“大人你看，‘神使’有变化了。”
萧看了下疑似雕像的两个童子，他们原本粗制滥造看不出性别的外观如今竟变得线条流畅纹理深刻了起来，看得出是两个女童，表情也逼真起来，俱笑吟吟地转头看向他们。
她继续往里面倒，全部倒完了，那两个头梳羊角小包、身高不满一米的女童松开了箱子，分站两边，继续微笑。但是字幕还没变化。萧又看向最后的圣晶，好吧！
成败在此一举。她把背包背上，皮毛毯子披到赵践敏身上裹住他。“就这么还给你吧，我要先把你收进储物器。”她说完，果然顺利把他收进去。
“大人你能探到圣晶去向？那是‘神使’中枢所在，如果感觉不对，破坏它。”
他在灵宝里面以更低微的声音对她说道。
“知道了。”最后一颗大石卵投入后，箱朝外那一面的字符全部消失了。
箱子没有了动静。俩童子抱拳朝她弯腰拱手又立直身，动作由雕像做起来怪异又自然，仿佛它们本身就是这般亲切有礼。萧没理会它们，触须已顺着石卵而下，穿过箱底无形的屏障，触摸到内部与黑水光域相似的东西，只是更浓郁，接近固体，被浓缩在一个悬浮的如苹果大的二十四面体里面。
圆盘底部是一套以那二十四面体为核心的复杂机关。
圣晶就堆积在它四周，旁边还有之前回收的两具尸体，这些貌似进库品，积压在那里不动。外围则有上百个眼熟的规格统一的柱形容器整齐的码着，有一部分已如上了流水线般自动输出库房，像拉粑粑一样从尾部出口掉落下去。
整个中枢库房运转机关全自动化，里外没有看到一个人。
如果从外面看就像是浮空圆盘要飞升了，正朝外抛弃压舱物。
百来个柱器持续从高空掉落黑水里面……水下有发光章鱼（圣鳐），似是被柱器表面亮起的光纹所吸引，它们正七手八脚地打捞起那些柱器，几乎没有拉下的，才缠卷着收获品满载而去。
原来柱山是这么来的……。现在问题是，浮升的圆盘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更像是要把她压死在这里。
壁龛消失在墙里，“馒头”发涨，里面的空间急剧萎缩，萧眼看着四面八方的重力挤压过来，完全没有提示，也不见有停止趋势，如果不行动数秒间她就会被绞杀了。
萧触须收回……饱餐了一顿，那二十四面体内接近凝固的光质比之前木乃伊男那里尝到的红光珠份量实在太丰富，差点没把她撑坏了。
白馒头挤馅的动作停滞了，飞升途中开始左右上下摇晃。萧几乎能听见这种非人工操作的“机器”内部程序在故障自检、复运行又故障，又自检的循环处理。
“天罚！天罚！天罚！……”机械的声音严厉地重复道。
晃动越来越剧烈。
“大人小心。”赵践敏提醒她道。
如果硬要形容，之前呆的阎狱就好像一个深不可测的坑，好不容易被圆盘带着浮起来了，却撞到了坑上方加盖的“盖子”，也许那“盖子”是可以打开的，只不过他们没找准地方……往上硬顶的圆盘，不知道撞击到什么东西，猛地爆炸开来。
大量的水被排开后又向萧涌过来，她又落到了水里。
圆盘碎片不知散到哪里去了，她借着触须力量在爆炸瞬间从它最薄弱的底部跳下来，从空中掉到一片水面。不过并不是原来有人鱼、发光章鱼的黑水。
她看着一大群悠闲地向她游过来的鱼心里想着。
没有眼前一亮，或者全新的世界在面前展开，她仍然身处一片沉浸于黑暗里的水域，但还是有不同的，她没有感觉到黑水那种渗到灵魂的寒意，水体流动轨迹不同，游过来的鱼也是不同的。
它们模样不大就尺把长，每一只头顶都鼓着两个在黑暗里发着红光的眼泡，像随身便携两只照明红灯笼，还长着两排利牙。有只张嘴就咬在她背包上，被她扯开时弄破了“红灯笼”，鱼血染了一手。
“那是什么，你知道吗？”她描述给赵践敏听。
“灯鱼。是被血气吸引过来的，尽量避开它们。”
难怪攻击背包。更多灯鱼被吸引过来，同类的血也有同样效果吗？
虽然萧历经爆炸全身软壳仍然完好，但是小心为上。
她朝四方打探了一下，发现此类鱼群在这片水域也有些太过密集了，短短时间内她身周水面就被聚拢过来的灯鱼映红了，这样下去恐怕不行。萧想到这个，更快地游走了。
好在那灯鱼游速不快，只是数量太多了，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它们，不知不觉中游出了老远。赵践敏在储物器里也不出声，她停下来时才发现自己貌似跑偏了路，游到一条狭窄幽深的水道里。
水道似乎是在岸边石壁开裂出的一条窄缝，越往内部水越浅，但延伸出来的水面越宽广，最后变成一处浅滩。之前她只为了寻找没有灯鱼的水域，后来却是被浅滩上石头吸引了注意力。它们东一只西一只地长在浅水里，萧的触须探知到它们外形，都是圆鼓鼓的一只只，像雨后冒出来的蘑菇丛。
它们深入水下的根与石壁连成一体，又硬又滑，像是钟乳石，触须摸过它们时却有一种触感——微小的生命迹象，应该是活物，但也不像是植物。
“你发现什么？”
“一个山洞，在那边。”
萧的触须向浅滩后面黑暗伸出去，后面的坡地似乎被人整理过，地面压得硬实。不远处有一个洞口，在坡壁上挖出的洞穴，洞口半露在地面半埋在地下，有明显的人工痕迹，但是察觉不到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