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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巧目倩兮(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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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乔慕欣发现，自从知道羽绒服学长是沈英老师的儿子后，她和沈烟霏两人经常能在校园里碰到他。
比如在饭堂。乔慕欣和沈烟霏两人端着饭盘在人潮拥挤的食堂里艰难地寻找两个座位，目光扫遍整个食堂，才最终在西南角落里寻到两张面对面的空位，沈烟霏拉着乔慕欣急忙赶过去，却不想有人捷足先登了。
绝望得只好转身再找座位，结果她们身旁刚好有人起身，乔慕欣仿佛溺水之人看到浮木，拉着沈烟霏二话没说就坐了上去。两人暗自高兴，拆开筷子就准备吃饭。
没等乔慕欣意识到不妥，身旁的沈烟霏像是突然被一口饭呛到拼命咳嗽。乔慕欣帮她拍背，注意到沈烟霏不断闪烁的眼神，乔慕欣颤颤巍巍地看向对面。
羽绒服学长。
自己喉中的那口热饭，怎么也吞不下去。
“咳，咳——”
仿佛整个饭堂的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两人吸引过来了一般，对面的人不慌不忙放下筷子，起身，端起饭盘，离开。
仿佛再不走就成了她们俩中的其中一员一般，丢脸。
两人回宿舍的一路都是低着头的，生怕有人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记了下来，当成日后笑谈。
走到宿舍楼里，两人才又恢复一如往常的打闹。笑声延续至宿舍门口，可还没踏进宿舍里，乔慕欣就意识到气氛不对。沉默，像暴风雨之前的平静。高尔基先生的话果然是真理，乔慕欣刚进宿舍里，就被王彦然劈头盖脸下来一顿质问。
“乔慕欣，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
乔慕欣莫名其妙，这突如其来给自己戴那么大的帽子。
王彦然像是隐忍了许久，却又不敢大声质问，她也怕，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你跟她们说我妈是学校的扫地阿姨！”她咬着牙，声音阴冷，仿佛要吃人。
乔慕欣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儿，却没成想王彦然把这当成她默认，满脸阴鸷。
一片冰冷掠过自己左脸，随即火烧一般疼痛。沈烟霏上前去推开王彦然，骂道：“王彦然你有病吧！”
乔慕欣刚开始还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但随即恢复镇定，“王彦然，你知道的，我这人，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离开宿舍，乔慕欣直接跑到了教室。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她逃，可没办法，一旦丑陋的面具被撕破，她就不想面对那些尴尬，她只会逃，讳疾忌医。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她需要冷静，冷静地想出一个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
可终究，百思不得其解。
确实那天她听到了王彦然在厕所和她妈妈的对话，但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在厕所里还有其他人。
可是，谁会无聊到这个地步，散播这种丝毫不具有八卦性质的话题内容？
后来的事暂且不提，但这个梁子乔慕欣和王彦然算是结下了。两人虽然同处一个宿舍，但那个火辣辣的耳光警醒着乔慕欣，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自己不会再和王彦然多说任何一句话。
这种两看两相厌的关系一直保持到这个星期在学校的末尾。
周五，乔慕欣像往常一样到学校外面车站等公交。自从赵子宥去N市以后，每个周五就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回家了。今天从学校出来的晚，已经快傍晚六点了，学校里除了不回家的学生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乔慕欣收拾了几张试卷，塞进书包里，这才走出教室。
从学校门口走到车站要经过一条巷子，巷子穿越学校附近的小区，以前是小区的出入要道，后来修了新路，这条旧巷子已经差不多被弃用了，除了一家每天会准时到饭点散发米粉香味的米粉店以后，在这条巷子里，真是找不到其它活物了。
巷子人稀，往往是校园里解决私人恩怨的好去处，以往乔慕欣经过这里，总能听到里面发出打骂的声音，女声居多。
今天，似乎也不例外。
每次她都是低头沉默走过，可这次，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她在吵嚷声中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三次。
后来这一幕，乔慕欣怎么也不敢忘，王彦然通红的双眼，当她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王彦然惨白的脸上满是笃定，颇有一种罪证确凿的得意。
可现在正在遭受校园暴力的明明就是她，作何，还能笑得出来？
乔慕欣心中一颤，却强装镇定，无视掉所有的目光，转身离开。与我无关，这个人，几天前还给了我一巴掌，凭什么我要去解救这种已经无可救药之人？
离开旧巷，走到车站，回家的公车刚好到达，乔慕欣匆匆上车，投币，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自己也并不是个如何善良之人。
好奇心害死猫，老话总不假。乔慕欣因为凑热闹进了旧巷看到了王彦然被女混混狂揍的事终究给她引祸上身了。
本来和王彦然上一次的怨结还没解，现在又来。
果然祸不单行。
乔慕欣到德育处时，只见王彦然正坐在里面满脸怨念的看着自己，还有德育处主任一张杀气腾腾的肥脸。
一直听说德育处主任做事雷厉风行，专治各种混混学生，手段麻辣，外界可是闻风丧胆。
可是乔慕欣看到他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来他是怎样雷厉风行的。
事实证明乔慕欣的想象力真的很差。
刚进门口，就被他叫去和王彦然对质。
“乔慕欣同学，你知道王彦然同学上周五经历了什么吗？”
乔慕欣哑然，不觉好笑。我怎么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她遭受了校园暴力！”
乔慕欣点点头，看向对面的王彦然。心想：哦，怪不得伤得那么严重，都两天了脸蛋子还红呢。
“是不是你让的小混混打的王彦然。”
乔慕欣一愣，随即看着王彦然，道：“你跟主任说的？”
“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是不是你干的吧？”
“不是。”乔慕欣平淡的摇头。
“乔慕欣，你要脸吗？”在一旁委屈巴巴一直没说话的王彦然终于出声了，“你跟别人说我妈是学校扫厕所的阿姨也就算了，我知道你记恨我那一巴掌，那不是你应得的么？咱们之前的事可算两清了，现在你又让那些女混混打我，凭什么？”
是因为这里人少，所以她才敢那么张扬地把自己的家境说出来么？
呵，乔慕欣冷笑，“你说说看，我把你妈是扫地阿姨这件事都告诉谁了。”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人那么坏，居然这么污蔑她。
“咱们宿舍的人可都知道了！”
“可跟我走得最近的沈烟霏，却一点都不知道。”
“你跟她玩得好，她肯定帮你隐瞒！”
乔慕欣笑开来，看得对面的王彦然心里一哆嗦。
“王彦然，要不我给你理理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首先，我知道你妈是学校扫地阿姨，是在半个月以前，我拿东西是厕所给你恰巧碰见的。后来我走了，你也知道的，我回到教室就和沈烟霏在外面聊天，而我们讨论的，肯定不是关于你的事。因为沈烟霏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你那件事。那天你在宿舍打我一巴掌，沈烟霏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压根不像一个知情人。后来这件事我就忘了，根本没提过。”
王彦然在旁边听得将信将疑，乔慕欣则耐心等待她的反应。
可怎么也想不到她仍是死性不改，“那你肯定是因为我错打了你一巴掌，才会叫人来打我的！”
“你想象力能不能别那么丰富？”乔慕欣无奈，“我干嘛叫人打你，你给我那巴掌我有的是机会还回去，我干嘛让别人替我打？况且你有证据证明就是我叫人打的你吗？”
“你自己说的你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而且那天在旧巷我明明就看见你了！谁不知道你哥是育中地霸！”
乔慕欣无言，依旧冷笑。
一直杵在一旁听两人辩驳的主任终于发话了。
正在乔慕欣准备迎接德育处主任劈头盖脸一顿好骂时，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德育处的门向来是不关的，那人敲门好像只是在打断他们的谈话而已。
“苏主任，我班主任让我找你。”
“又找我干嘛，怎么什么事都有你啊？”
乔慕欣看到德育处主任的脸上竟然有些莫名的害怕来人。
“我阴魂不散呗！”
乔慕欣看向那人，是个女生，极其面熟。快到五月的天气，已经可以穿上短袖了。可她仍然穿着一件长袖T恤，宽宽松松的，下摆藏进牛仔裤里。
看到她脸上无所畏惧的笑容，乔慕欣的心情突然变好了，像是手上握着一大把草莓味真知棒，还没得品尝，酸甜的味道就已盈斥喉间。
此时她大大咧咧地从外面走进来，朝主任道：“我把我们教室门给拆了。”
乔慕欣微微一笑，区别于刚刚面对王彦然时的冷笑与无奈。
主任脸上青红相间，最后只是咬着牙应她，“你给我等着，处理完这个我再解决你！”
说着又把矛头转向乔慕欣。
乔慕欣吓得一愣一愣的。
“说吧，你是不是也有分参与打人了。”
乔慕欣依旧淡淡，“我没有。”
“还说你没有？”王彦然又插进来。
“我没做过那我肯定说没有啊！”
噗嗤——
旁边突然的好笑声打断了这边的对峙。
只见那女生缓缓启唇，有如万丈荣光从她身后照来，“你们可真好笑，人家小屁孩没做过还逼按着人家头让人家承认。”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做过？”主任明显是对她突然的打断和插入不耐烦。
“那您怎么知道她就打人了？您亲眼看见了吗？没看见这样就是您的不对了。”
主任被逼得说不出话来，反其话道：“那你又看见她没打人了？”
“老师，不是我说你，为人师表用有罪推定论来审判学生，这多影响学生的身心发展。”
“我看见了，”在一旁的王彦然又突然出声，害得乔慕欣老是被她突然的出声吓一跳，“我被打的时候她还在那里出现过一次。”
那女生突然大声笑起来，“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恰巧路过？”
“她家不在那里怎么可能会从那里路过？”
“我经过那里去车站等公车，听见你嚷了我的名字我才走进里面去的！”乔慕欣忍不住辩驳。
“谁知道你是不是和那些人预谋好的？”
三人在德育处明显形成一个小三角，三人互执一词，可明显，乔慕欣是以二对一。
“我知道不是，”那女生沉下笑脸，冷冷发话，“如果我被你甩了一巴掌，还污蔑我告诉其他人你的家境，我就不止把你打成这样子。我会往你脸上甩上千倍万倍的巴掌，把你打进医院，而不是让你在这里咄咄逼人，强词夺理！”
“我……”王彦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里隐隐有泪水打转。
话题，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乔慕欣于心不忍，但一想是她先恶狗咬人，同情之心又减弱不少。
“行了！唐倩倩你先回教室吧！”主任不耐烦的赶人。
原来她叫唐倩倩，名字真好听，如其人一样。乔慕欣想。
“别啊主任，我班主任说你解决完我的事我才能回教室呢！”那个叫唐倩倩的女生又转换成一开始的嬉皮笑脸。
“你……”
主任无奈摇头。
“好了，既然这件事没有证据，而且你王彦然还不知道是不是先污蔑人家在先，这件事还是你们俩私下和解吧。”
“啪嗒——”那团一直在王彦然眼眶里的泪珠终于还是在主任宣布结果之后落了下来。
乔慕欣是第一个从德育处出来的人，刚刚掉了几颗泪珠的王彦然紧跟在后面一起出来。
乔慕欣转身，打算停在门口待那位叫唐倩倩的学姐出来好跟她道谢。
王彦然出来的时候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走掉了。
乔慕欣无言，心想你瞪我也没用，我没做过干嘛让我背锅。
王彦然啊王彦然，以往我以为你腼腆，却不知你心思那么深。
好在，她敢爱敢恨。不像还有些人，当真厌恶你的话，对付你的时候，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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