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21、
乐正卜呼抽出短刀,刀尖戳在烈平疆的后脖颈上。她对举着刀的烈牙疆说:“我劝你不要乱动,也不要威胁我们。否则,今天这里就要见血。”
烈牙疆垂下眼睛,看着那个被用来挟持的对象,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她在大战来临前一贯的冷漠和麻木,好像早已看破敌人的本领而对接下来的练手毫无兴致。平疆看着牙疆的眼睛,但她似乎毫无感觉,只是坦坦荡荡、毫无惧色地上前一步。乐正卜呼反而笑了:“是的,我想也是这样。所以,换成他更会让你心疼咯?”随即,把刀放在姜贺敷脖子上。
这回,烈平疆看见烈牙疆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那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啊?烈平疆心里好像酝酿出了一个合理答案,但是他不敢确定。他重新看向牙疆,即便出现了刹那的动摇,她脚下依旧站的稳稳的,脸色也没有变化,但是从她眼中那层覆盖着赤金细瞳的藐视敌人的雾气开始消散,她用力地睁大眼睛,好像一个因为看到自己养的心爱的小兔子被鹰叼走而呆呆地望着鹰离开的方向但是无能为力的小女孩。她确实害怕了,战神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害怕。
姜贺敷苦笑一声,说:“牙疆,何必呢?”语中似乎暗指自己是宝刀之身,并不害怕刀兵威胁。但是烈牙疆再次睁大眼睛,说:“什么叫何必呢?贺敷,不能这样啊!”
姜贺敷说:“行了!你没必要为我担心!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而且就算没有我和平疆,你一个人也能完成那件事吧!”
烈平疆联系她刚才所说的关于自己的刀的事情和姜贺敷的话语,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打量着四周包围上来的兵力,心中觉得非常不妙,即便是牙疆,作为战神,她也未必能击败这么多人。
烈牙疆看着乐正卜呼,说:“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卜呼。你和贺敷认识了那么久,比我认识你还久,你不会就这样放弃他的。”
乐正卜呼看着她的眼睛说:“战神阁下,的确,这世上除了旗鼓相当、堂堂正正的比武,还有阴暗苟且的争夺。但是,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她低下头看看姜贺敷,好像很玩味地考虑了片刻。她沉默着考虑的这半分钟里天地彻寂,孔雀河水卷着干净的碎沫,随着烈牙疆的呼吸一涨一退。乐正卜呼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刀柄,好像又在盘算她自己的小九九,但是她的算法总是任何人都理解不了的。林将军说,这次的目标是活捉战神和烈将军,其他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尤其是姜师傅。乐正卜呼说,我眼界窄,不像林将军那样深明大义,或许将军眼里看到了整个孔雀城乃至帝国的安定,但我眼里只有我深感兴趣、无法轻易松手的东西。无论是烈平疆还是姜贺敷,都是非常有意思的人物,乐正卜呼没有理由放他们走,更没理由把他们还给那个傲慢又不通人情的讨厌的女战神。
忽然,短刀上的反光闪了一下,像一笔肆意的银白判句。“不如就此结束吧。”乐正卜呼轻轻吐了口气,孔雀河水的潮汐像人的肺一样猛然收缩,露出了河堤上标注水深的刻度。
短刀刺出。刹那间,火星飞溅,那是肉眼不可看清的速度,战神的身影仿佛是迎着刀光而去,而乐正卜呼的短刀落在孔雀河里已是两秒钟后的事情了。林将军抬刀挡下迎面而来的第一击,退后两步,左手扶在桥柱上。事态已经不可控制,他嘴里喃喃,林氏阵式发动。一瞬间,桥面四分五裂,粉碎的大理石碎片雪花一样抛洒在空中。陈氏术式发动的间隙,战神高高地飞在空中,疏朗的乌黑长发乌云一样挡住了正午阳光,细微的光柱从长发的缝隙里落下,零零碎碎照亮了年轻士兵残存不多的生命。下一秒,那带来血腥味的暗红色长刀扫过士兵阵列,一时间鲜血飞溅,连孔雀河水都染作殷红。战神正在兑现自己的诺言,她不会没有停止杀戮和毁灭,更何况这是她最喜欢的项目之一。她轻轻踩在尚未被林氏阵式破坏的桥柱上,身轻如燕,长刀指向石桥大大小小的碎片。碎片下落的动作停滞了,它们重新升起,在空中相互牵制,形成一个巨大的阵列。长刀挥落,玄武破灭道发动,通往城里的大道上士兵遍地哀嚎,鲜血汇集几乎可以漂橹,汩汩沿着街道两边的排水渠流到孔雀河里。
林、李二将军和俘虏、军官已经稳当地站在了从一开始就停泊在石桥下的平底船上。面对凛凛站立在桥柱上向他挑衅的战神,林将军抬起手挡住正午刺眼的阳光,漫不经心地朝空中望了望,像是高手会在宿命对决中无意表现出来的高傲的走神。孔雀城的阳光将他的皮肤照的清润透亮,此时他站在血雨腥风和浊血污水之中,纯洁无暇、神态自若,仿若天神下凡。下一秒,随着他的一个手势,上城城楼轰然倒塌。见到这一幕,战神从桥柱上跳起,在极高等级的陈氏术式发动下她的行动犹如鬼魅。被士兵鲜血污脏的河水掀起汹涌巨浪,水幕之中隐约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林将军突然定睛,推出手中早早准备好的短刀,朝那个因为水幕改变了术式发动介质、时间禁锢术式受到了影响而略微停滞的女人身影投掷。制造这个机会本身就很难,如果要取得成果也只决定于一刹那。林将军心里明白使用水幕在战神运用时间禁锢经文的间隙捕捉她的身影很困难,即便成功,她的身影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她会在下一秒到来之前逃出这个圈套,更不用说那把完全凭感觉掷出的短刀了。
短刀打破了水幕,战神不见了,空中落下几滴鲜血。林将军知道自己至少划过了战神的皮肤。因为方才林氏术式发动,水面大浪不止,平底船也是摇晃不已,林将军分开两脚,稍微蹲下身稳住重心,看起来神态自若。而李将军向来不谙水性,这时正半蹲下身,伸手扶住船沿,想要稳住因为水波而颠簸不止的船体抖动。烈平疆朝姜贺敷看了一眼。
“别!”姜贺敷下意识喊道,虽然他用尽全力发出的声音湮灭在千万士兵的哭喊中,显得那么没有分量,连懦夫的哭诉也比不过。烈平疆突然发力,挣开了军官的压制,左手拔出刀来,用尽全力朝李将军砍去。李将军反应很快,没有因为他的突然袭击而乱了阵脚,他从容地将梁氏术式压迫到一秒内发动,等“淬寒”真正挥下的时候他已经闪避到了另一艘船上。林将军动了动手指,乐正卜呼马上会意。歌声穿过血肉之林,从四周将这艘孤船包围,烈平疆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紧缩了一下,然后他眼里只剩下停滞的战斗景象。不远处,城楼依旧在不断垮塌,用来堆砌城墙的巨大砖石本来是骇人地不断从高处翻滚落下,现在却优雅地悬停空中,下方的士兵呆呆地抬头望着那即将来临的生命终结之黑影,仿佛忘记了他们这些年来在学校里学会的一切知识;平疆自己的头顶不知何时飞来一条断臂,现在也挂在半空中,从伤口周围破碎不平的形状来看应该是方才那次玄武破灭道的发动所致,连筋骨连络处滴出的鲜血都还在向外渗透,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条红色的细绸带;孔雀河上掀起污浊的巨浪,青碧的河水里多了黑红的血色,那道写满战神之暴虐行径的水墙就这样静止在他面前,像恢弘沉重的战争悼念碑。最后,他终于看见了烈牙疆,她是这静止万物中唯一还在活动的生灵,因为乐正卜呼强大的时间禁锢术式,她的术式不能完全中和卜呼的时间延迟,只能以正常速度活动。她披着毛皮袍子,亚麻的袖口沾着不知是谁的脏血,她头上飘着赤红色的成年礼物,手中的长刀熠熠生辉。与此同时,三十六个乐正卜呼从河流两岸和河边高楼的窗口出现,她们个个都有乐正卜呼作为宗室乐师却双眼完备的傲慢和叛逆,她们两手持刀,口中以特定旋律唱诵时间禁锢咒文,脚下长靴轻盈踏过河岸,前来迎战。
烈牙疆的眼睛麻木了,她好像是全心投入又好像是不屑一顾,她在高高的水墙顶端站立,手中慢慢运转着长刀,那刀上暗红的辉光在正午下明暗闪烁。烈平疆看出她在为擒雀道的发动做准备。乐正卜呼的投影们一齐扑上来,忽然长刀闪动,三十六个方向同样溅血。结束了,她亲自向背叛她的人证明了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现在,她只用厌烦一般地推开乐正卜呼们的尸体,抖抖长刀上的血迹,然后从容笑着,看向船的方向。下一秒时间禁锢解除,刚刚烈牙疆还凛然站立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影。
烈平疆努力稳住身子好别倒在船板上。军官试图抓住他,他反手一刀将军官掀到河里。他用力一蹬船沿,纵身上岸,“淬寒”第一次吮吸这么多血,和他一样都变得有些兴奋。他顺势劈杀数个士兵,一路朝垮塌的城楼奔去。只有他看得见,他知道牙牙在那边,他现在只需要和牙牙汇合,然后两人就可以逃离这个现场,继续前往神女峰。至于姜贺敷和烈安东,他根本不关心,他只想着他和牙牙,牙牙和他,他们两个人只管蜷缩在他们自己的堡垒里,只管用力亲近对方的生命。这份血缘过于浓厚,乃至烈平疆无法接受其他血的参和。他光是要饮尽这血就已经口干舌燥了。
“他想抛下亲人吗!”林将军猜出了他的意图,手中的刀微微发抖。乐正卜安流露出与周遭全然不同的安静,说:“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他当然轻车熟路。”听到这话,林将军不禁皱起眉头,看向烈平疆离去的方向。
姜贺敷转头对林将军说:“我倒是有个平息这件事的办法,不知将军肯不肯相信我。”
林将军稍微舒展眉头,好像是还指望着将来请姜贺敷替他打刀一般有点勉强地笑笑,说:“姜师傅别客气,请讲。”
姜贺敷便说:“首先,我要说明,我和战神殿下并没有过于亲密的关系,所以到目前为止,战神殿下都处于未婚的状态。烈平疆对战神有执念,那是因为他们是同胞双生;我对战神有执念,是因为她是战神,能给某个无上幸运的男人带来终生荣耀的人。安东放弃了战神,是因为这份荣耀不属于乐师,他不需要了。林将军,如果您信我的过,请允许我同战神说几句话。”
林将军沉吟片刻,对站在船头默不作声的乐正卜呼说:“乐正小姐,听见了吧?你一定有办法,对吗?”
乐正卜呼的眼睛追着一路杀出血路朝城楼方向奔去的烈平疆的背影,似乎在考虑什么。她的眼睛朝上稍微一翻,用她有些低沉、并不像唱歌时的声音说:“好的。这点小问题,办法当然是有的。”
她抬手按住喉咙,张开嘴,好像唱出了什么,但是林将军、姜贺敷以及乐正卜安他们都听不见了;他们都陷入了无穷的时间禁锢之中。时间静止了,这可不是单纯的时间延缓,也不是时间流速减慢到极致的临界状态,而是确确实实的静止。她抬头看向城楼方向,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但还可以看出它之前雄伟的模样。烈牙疆高高地站在废墟上,黄眼睛猫一样缩成一条缝,正看着她的方向。不,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会看到,在她脚下遍野陈尸的沙场中央,有一个特别出挑的身影,那人虽然也凝固在这完全禁止的时间中,但从他静止的劈杀动作来看,也可以猜出他是一个武学高手。他穿亚麻窄口的单袍,外面披一件单袖的毛皮外衣,腰带的式样古朴优美,右边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和一柄长刀的刀鞘,那长刀正握在他手里,他是左撇子,那刀在他刚劲有力的左手里。乐正卜呼眼睛盯着他的左手,脚下却控制不住地慢慢朝他走去,抬手抽下插在头上的银发簪握在手里,她丰满靓丽的波浪长发一下子使她平淡无奇的五官熠熠生辉。这时她转过眼睛看看烈牙疆,她也离开了方才站立的地方,朝她走来。她们沿着以烈平疆为中心的直线慢慢靠近,手中的武器安静地等待下一步的指令,并不激动,也不倦怠厌战。
等她们离的足够近了,乐正卜呼就说:“姜师傅想同你说几句,你是否愿意暂时休战?”
烈牙疆说:“你离平平远一点,我就答应。”
乐正卜呼嘲讽般地举起手,后退几步,说:“这样可以了吗?”
烈牙疆却继续向前走着,直到将同胞挡在身后,才说:“可以了。贺敷想说什么?”
乐正卜呼说:“大概是想要通过对话来平息事件吧。你有什么头绪吗?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烈牙疆稍微皱起眉头,说:“不过是让我尽早投降,随林将军回京吧。他就是这种人,肤浅,没什么志向,只对自己手头的事情痴迷的要紧,一旦痴迷的起了劲儿,就连周围发生攸关自己性命的事情他都不会关心,简直无可救药。”
乐正卜呼依旧举着两手,讥讽的笑容浮上嘴角:“哦,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他现在只一心一意痴迷战神,所以连战神的爱情也不关心吗?”
烈牙疆忽然脸红了,争辩:“什么!你胡说什么啊!”
“你在意的是什么呢,战神阁下?是那个全心全意关照你的刀匠?还是你的亲兄弟,那个为了你连家人都杀掉的同胞兼爱人?你呀,”乐正卜呼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闪闪发亮的恶意,“从来没有关心过关心你的人!姜师傅要是想要你投降回京城,他早就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