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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烈平疆在前去寻找单独洗澡的烈牙疆之前,当然已经知道了烈牙疆获取“贺敷”的始末。事实上,他并没有费太大功夫,就从乐正卜安和姜贺敷口中遮遮掩掩、断断续续的词句和他们脸上奇怪的得意神情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把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读出了这样一个故事:他们到达神女峰的当天傍晚,早早从昏迷中醒来的烈牙疆就不顾伤痛起身去找到贯一师父,请求他把烈铜生的“贺敷”刀交给她,由她随身保管,随时准备与家神厮杀。但是贯一师父拒绝了,他认为烈牙疆还没有恢复到可以拔刀战斗的地步;另外,就是神女寺因为有贯一师父和他身上的“恒角”阵式加持,家神是不敢轻易进入的,就算是家神还是会害怕烈铜生的余威,当年家神无力去除烈铜生,还是借了贯一师父之手才拿到她的鲜血。所以即便是烈牙疆拿到了刀,在恢复身体可以下山之前也无处可用。
那个傍晚,烈牙疆扶着竹林后塔基被烧焦的佛塔和贯一师父辩论良久,依旧没有得到师父的同意。乐正卜安本来在和贯一师父谈话,因为烈牙疆的突然造访两人才不得不中断谈话从佛堂里出来。乐正卜安坐在佛堂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佛像手中拿着的刀似乎不同寻常:那种无与伦比的美丽光泽不可能是泥巴,暗红色的刀身虽然朴素地隐藏在泥身佛的背景中,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它和这座寒酸窄小佛堂完全不同的气质。当烈牙疆表达了自己对于“贺敷”刀的强烈渴望并落寞离开之后,乐正卜安忽然想到,自己为何不取走那把刀去讨得她的欢心呢?这个想法似乎得到了贯一师父的赞同,贯一师父好像很是宠爱乐正卜安;师父把刀取下来,交给乐正卜安,卜安第二天夜里带着刀去见烈牙疆。战神见到神话之刃自然是欣喜万分,连过去痛恨的未婚夫也讨厌不起来了,那天晚上乐正卜安就留宿在战神独居的寺庙角落里的二层小楼里。这座专为贵客准备的幽静住处就这样成为了乐正卜安达成目的的助力,同时,战神本人似乎也很高兴,总之皆大欢喜。
当然,乐正卜安比烈平疆所设想的还要高兴。那天晚上,他拿着用粗麻布包裹的长刀前去敲开了烈牙□□居的二层小楼的正门。烈牙疆来开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于是默许他进门。两人先是随便谈了谈旧事,然后话题转向他手中的东西。乐正卜安便对她说: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烈牙疆露出了有些吃惊的神情,问:“什么礼物?这么突然,送礼物是为了什么?”
乐正卜安便身体前倾,用自己比烈牙疆高大的身躯的阴影压制住她:“送礼物当然是有理由的。并且,这件礼物不同寻常,所以这个理由也是非常郑重、非常不同寻常的,希望你能好好听完。当初,我们订婚的时候,由于是同族婚姻,所以我和我父亲没有给你送礼。现在再来说这个虽然有点晚了,但是我希望当初的誓言没有变化。”
说到这里,烈牙疆露出有点不高兴的神情来说:“我早就和你没关系了。我现在是刀匠的妻子,希望你不要侮辱姜氏。”
乐正卜安便扯掉长刀外面包裹的粗麻布,乌黑的刀鞘泛着寒光,静静躺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烈牙疆伸出手,小心翼翼而快速地摸了刀鞘一下,眼睛里露出仰慕的神情。即使不知道里面的刀锋是什么样的,她还是能凭借她阅刀无数的经验之眼看出这是个难得的宝刀。
“你从哪里拿来的?这个肯定是姜氏刀匠的作品,”烈牙疆快速抬起头,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弄来的?”
乐正卜安见她喜欢上这把刀但衡量之下觉得还是合法丈夫比较重要,就把刀从桌上拿起来,随后站起身。“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决定。姜贺敷只是一介刀匠,区区匠户而已,你现在就这样轻易地被他勾走了心神,将来指不定后悔成什么样呢。而我,虽然已经改姓,但是我的户籍没有变,因为朝廷认为烈安东已经死掉了;但是,只要你愿意与我重新缔结婚约,我们就可以成全一个美满的婚姻。我会改回烈姓,将来的子女也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烈氏虎族的家传,更重要的是,我是皇帝和众多长老都承认的战神的丈夫。这把刀,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只不过你现在不想要它了,那我就把它还给贯一师父。早知道我就不自作多情了。”
他这么说着,烈牙疆忽然起身夺向他。乐正卜安紧握刀柄,烈牙疆伸手抓住刀鞘,向后一拉,暗红色的美丽刀刃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烛光下那暗红色栩栩如生,看的烈牙疆心醉神迷,手里拉出的刀鞘不知不觉就掉在了地上。她亲眼看见了神话之刃,那的确是对的起这个名号的宝刀。她从前见过的最好的刀就是用姜贺敷和他父亲的血液浸润制成的“新贺敷”,那刀从姜贺敷身体里取出来时她也被那种鲜艳欲滴的色泽震撼过,因为血的颜色看起来就是刀之力量的证明。但是,今天她看见了真正的、经历了百千沙场和悠悠时光打磨的贺敷,才知道了“新贺敷”的浅薄。她从刀鞘的颜色里看到了人被砍断的臂膊的横断面,看到了从朱红的嘴唇里喷出的鲜血,看见战役结束污脏的战场流血漂橹。刀刃呼吸着,又像心脏一般在跳动;她的眼神迷离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乐正卜安握着刀柄,反转刀锋,轻轻挑起烈牙疆落在前面的一丝头发。
烈牙疆这才恍若大梦初醒,两腿一软跪在地上,抬头呆呆地望着他。乐正卜安捡回刀鞘,把刀放好,然后递给她。她颤抖着接过来,却没有立刻把刀□□,只是敬畏地看着手里的宝物,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乐正卜安也在她面前跪下来,替她把刀拿过放在脚边,然后伸手拉过她的肩膀。她仰着下巴,好像不愿意直视他,但是他稍微摸到她的后脖颈,她就低下头来,递上双唇。乐正卜安轻柔地亲吻她,忽然露出尖牙,趁她不注意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她惊叫起来,说不出话,拼命地想要推开他。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时候的战神不过和普通女人一样,根本无力反抗男人的强势;说不定她心里是愿意的呢。他用喉咙里的声音低低问她:“你是我的妻子吗?”
烈牙疆没有回答,伸手摸住了贺敷刀,但是没有握住,好像是只要稍微摸到就能让她安心了。乐正卜安便抱住她的腰,把她举起来,她手里半抓着的刀又掉在了地上。他松口,烈牙疆舔着嘴唇上的血,他问:“战神是不是我的妻子?”
烈牙疆露出非常不认真的表情来,像是开玩笑一般说:“你来证明。如果你让我快乐,你就是我的丈夫;如果你比不上贺敷,那你就不是。”说完还嘲讽地笑了笑,似乎觉得乐正卜安绝对不会相信这番话。
“有我们几个人围着你,渴望被你垂青,你不觉得开心吗?”乐正卜安的表情变得有点冷淡,“我们三个人啊,都被你搅得神智全无,连自己作为男人的本分都忘了,就为了争一个响亮的名号,好像只要成为了战神的丈夫,自己也能获得无上的力量一般。也许,只有烈平疆的想法没有这么纯粹吧。不管怎样,就目前的形势看,这场战斗中只有我和刀匠两个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至于烈平疆,已经可以不用考虑了……好了,你要选哪个呢?看起来答案是很明显的……”
烈牙疆说:“你真这么觉得?”
乐正卜安把贺敷刀踢向自己身后,然后问手中动弹不得的烈牙疆:“说吧。”
烈牙疆说:“你先放我下来。你有‘贺敷’在手,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我还能不要‘贺敷’了?”
乐正卜安直视她的眼睛,片刻之后,说:“好。”然后作势要把她放回地上。烈牙疆正准备从他手里脱逃,他就把全身向她面前挡去,硬是把她压在了地上。“我就知道。想白白从我这里拿走神话之刃?不可能,这把刀还没完成我赋予它的使命呢。”说着,他忽然伸手掐住烈牙疆的脖子,以最大的恶意朝手上倾注力量:“你和烈平疆不知羞耻通奸就罢了,还害死了我所有的家人,我早就想让你以一命换一命了!”
烈牙疆拿住他的手,努力呼吸之时面目狰狞可怕,厉鬼一般张狂的眉毛下面赤金瞳暴睁,沉重的呼吸里大约反应出她在酝酿什么。乐正卜安冷冷地俯视她:“你怀孕了是吧?是烈平疆的孩子吗?还是别人的,是一个小刀匠?不管怎样,就用它的命来换吧!”说着,就把她的腰带解开。烈牙疆在衣襟敞开的那一瞬间好像皱了下眉头,把脸下意识往后转过去。不过她很快就不闹别扭了,很老实地躺在地上任凭他把她的袍子全部敞开,手稍微挡在□□,紧紧合拢双腿。随后,待乐正卜安把衣服解开之后,她就把手拿开了,稍微分开腿,好像有点期待,但是又有意克制,似乎并不希望对方看出自己其实乐在其中。随后,她的表现证实了乐正卜安的猜测:她完全不像是受辱的样子,反而非常主动,偶尔因为腹中有胎儿的关系露出了疼痛的神情,但她在他耳边说“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他已经死了,只是赖在我身体里不肯走而已”,说完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乐正卜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一个,但是他觉得哪怕是被利用也好,能抱着烈牙疆美丽的身子已经很让他满足了。他问:“战神是我的妻子。”
烈牙疆说:“对。本来就是。”
这之后,烈牙疆拿到了神话之刃,整日里只对宝刀发痴,或者整夜整夜在竹林里拿着刀演练擒雀道。有一天傍晚的时候,贯一师父经过,看见她出神地布阵,便打断她,附在她耳边稍微指点了几句。她竟露出茅塞顿开的神情,朝师父绽开极为美丽的微笑,那笑容在一旁的僧侣看来竟然恍若神池白莲旁佛祖的拈花一笑;师父也回报以微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两人的凝视仿佛可以穿越时空,传达着一种无言的默契和隐忍的痛苦。但是两人都没有点明这一点,站在一旁等待师父的僧侣甚至觉得师父那迷离的神情是爱上了这个行走之处男人纷纷拜倒的战神的证明;战神和贯一师父面对面绕着圈走了几步,战神的背影挡住了师父的脸,僧侣看不见师父的表情。师父好像上前一步,稍微低着头对战神说了些什么,战神便丢下手里的宝刀抬起手来。突然强风扫过,僧侣不得不眯起眼睛。那瞬息之间,战神的手到底做了什么动作呢?她是在抚摸师父清净威严的脸庞吗?师父为什么对女众那么亲近?风落,师父离开了。烈牙疆目送师父和僧侣离开,重新举起刀来,睫毛一起一落之间阵式已经大为改变。刀刃上有动脉在突突跳动;她感受到从刀尖上传来的生命的温热。烈铜生的悲伤和欲望全部倾注其中,烈满尊的低声细语仿佛灌注在刀刃劈开的风声之中。战士的魂魄随着刀尖的指挥呼啸而来,而贯一师父浑身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辉迎接亡魂,他默默地站在时光洪流中岿然不动,双手合十,念着超度的咒语。烈牙疆忽然再次回头,只见贯一师父也正在拐角处回望着她,确认了她的眼神之后,便转开头走了。
在刀尖描绘着不断展开的阵式中,烈牙疆感觉自己终于与烈铜生逐渐融为一体,胸中反复张合的痛楚和炽热的欲望已经把她的神智牵连回去。她闭上眼就可以看到烈满尊□□的后背,那背上印刻着最终置他于死地的长长伤疤;而她就是烈铜生,她两眼迷痴,无理地爱他肩膀和腰部的线条,她恨不得马上就能抱住他,她幻想着烈满尊回过身来把她揽进怀里,她想张开两腿去迎合他。忽然,烈满尊回过头来,那背上的伤疤也变了,变到了他的右肩上,那是烈牙疆自己看过千千万万遍的伤疤。□□身体的烈平疆回头望着她,迟疑了一会儿,忽然温柔地笑了,转过身朝她伸出手;然而他忽然神情一变,快速缩回手去,不知道是害怕什么一样地低下了头。烈牙疆只能叹口气,并没有强求他。是谁错了?
不知不觉中,她完成了捕虎道的前三十式,进入后半段的演练。后半段的刀势完全改变,和前三十式的潇洒挥洒、梦幻灵动完全不同,变得凌厉狠毒,一招一式全部使用最大力量狠狠击出。在头晕目眩的疲惫中,她看见姜贺敷,两个姜贺敷,相貌几乎没有变化的姜贺敷,他们用狂热而且期待的眼神地看着自己,其中一个把坚实有力的双臂伸向她,仿佛她就是他手臂上附随的、整日调和青铜与烈火的“力量”。姜贺敷想要什么?他眼里看到的是捕虎道、烈铜生,还是那把刀和刀上附随的冷冽之气?这时,另一个姜贺敷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说:“你什么都不明白,明明自己也分不清我的想法,却执拗地否认我,拒绝我。你这样的做法,真是难免会让人觉得幼稚。”
后半段结束,烈牙疆手里一松,倒在了竹林中。鲜血开始染红袍面,她挣扎着解开衣服,剧烈的痛感从□□传来。她忍不住尖叫起来,有人闻声跑来,并没有问多余的问题,只紧紧抓住她的双手。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减轻了,她慢慢恢复神志,睁开眼睛,看见姜贺敷用一块厚厚的布料把她流产下来的胎儿包裹起来。
“把它埋到寺院后墙外。”她兀自说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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