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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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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心动(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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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娘,快出来,恩公来了。”刚进院子,莫长风就对着西边那间瓦房喊了起来。

    嘎吱一声。

    门开了。

    之前那个孩子的娘亲走了出来,她瞪了莫长风一眼,“嘘,小声点!狗子闹了半天,刚刚才睡下,今天孩子可被吓坏了。”她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的样子。

    “那能怪谁?”莫长风哼了声,“小小年纪不学好,说谎骗人,说了不要他去,偏偏背着人去,还偏偏遇到那泼皮王六,这次多亏了恩公,不然,这会他的棺材盖儿都该做好了。”

    梦娘抽了莫长风一下,恨恨道:“说什么啊你!有你这样当爹的么。”莫长风受了她一记,心有不甘,嘟囔道:“慈母多败儿。”

    “我就‘慈‘了咋滴,我三十好几,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不疼他谁疼,莫长风我告诉你,那王六你要还顾念什么宗族关系,不给狗子个说法,我,我就不跟你过了!”

    说罢恸哭出声。

    莫长风一脸灿灿,望了望我们,又看了看撒泼的妻子,尴尬道:“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怎么啦这是?莫大侄子,你又欺负梦娘了?”门外传来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

    莫长风一听,赶忙迎了上去,赔笑道:“哪能啊?郭大夫,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这位母老虎,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哪有我欺负她的呀。”

    “话是不错,可为何梦娘在哭呢?老朽可未老眼昏花。”

    来人是一个六七十岁的长者,一身灰色棉袄,脚蹬黑色布鞋,戴了个四四方方的儒士帽,后面背着一个方块状的药箱,长寿白眉,眯着眼,给人和蔼亲切的感觉。

    被长辈撞破自个撒泼,梦娘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上前接过郭大夫的药箱,腼腆道:“郭伯伯说笑了。”

    “是么?”郭大夫捋了捋自个长长的胡须,顿了顿,一本正经道:“嗯,那必定是老朽眼神不好,看错了。”他似乎还怕梦娘不尴尬,朗声笑道:“梦娘,你说是也不是?”

    “郭伯伯!”梦娘嗔怪道。

    “哈哈哈。”

    郭大夫一阵爽朗大笑,“好啦,不打趣你们夫妻俩了。”他顿了顿,严肃道:“今晚听说了虎患,村里死了好多,也有很多人受了伤,小尔匆匆忙忙跑来叫我,也没说清楚什么,只要我赶快来你家,是不是狗子受伤啦?”

    “狗子没事,睡了。”莫长风说道,“让您来,是这几位受了伤,累您给瞧瞧。”他指了指我们几个。

    “哦。”郭大夫转头打量着我们,一双眼睛睿智而幽深,“如此,屋里瞧吧。”

    “好,恩公,郭大夫,这边请。”莫长风带我们往西边的瓦房走去。

    进了屋,炕火烧的很旺,寒意渐去。

    梦娘拉开炕上的被子,我小心翼翼扶着回裳躺了上去,郭大夫坐在炕头,搭脉问诊,霏儿一脸紧张。

    少顷,我问道:“大夫,如何?”

    郭大夫摸了摸胡须,说道:“脾脏受损,淤血堵塞,心腹虚弱,不妥,不妥。”

    “还有别的伤吗?”我再问。“容老夫再诊诊。”他除了搭脉外,又观了观回裳五官,翻了翻她的眼皮,“张嘴。”回裳照做。

    “好了。”郭大夫随即执笔开方,边写边嘱咐:“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在淤血,化淤通血便好,但心腹受损,必须静养,照着药方抓药,先喝三天,三天后,我再来出诊。”说罢,将药方递给了霏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什么。

    “还好,还好。”莫长风笑道,“如此小兄弟该放心了。”

    就见郭大夫背起了药箱,往屋外走去。

    “这就走啦?郭伯伯,奴家备了饭菜,吃过了再走。”梦娘拉住郭大夫的药箱。

    “不了。”郭大夫婉拒,“今日伤患太多,家里老五几个怕是忙不过来,老朽还要回去看诊,就不多留了。”

    “既然这样,奴家就不强留您了,下次您一定要坐下来,尝尝梦娘的手艺。”

    郭大夫眯眼笑道:“好说,好说。”

    语毕,踱着缓缓的步子往外走去。

    莫长风与梦娘一起送人出去。

    霏儿担忧的脸色缓了下来,开心道:“小姐,你看,没事。”

    回裳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容,但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我看了回裳一眼,对霏儿说:“照顾好你家小姐,我出去一趟。”

    “九爷要去哪里?”霏儿问道。

    我未回应,跨门出去。院内昏暗,冷风呼啸,郭大夫已经走了好久,我赶忙去追,刚走至大门口,就看到郭大夫站在灯笼下,昏暗的烛火,映出他消瘦的背影,似乎等了好久的样子。

    “你?”我有些惊讶。

    “你终于出来了。”他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在等我。”

    “不错。”他捋着胡须。

    我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他早料到我会追来,所以在此等候,如此,是否说回裳她?不,不会,怎么会呢?

    “你猜的不错,那姑娘并非只有内伤。”郭大夫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继续说道:“她体内有一种毒,看样子十几年了,似乎从小就潜在体内。”

    “毒?”我喃喃,回裳怎么会中毒呢?还是从小。

    “不错,这种毒太过阴邪,中此毒的女子,活不过三十,一生更是无法孕育子嗣,若是早两年被老朽碰到,还有可能保她个几十年寿命,如今,唉……听天由命喽……”郭大夫一声长叹,惋惜道。

    我不能相信,回裳怎么可能活不过三十呢?

    “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老朽只是告知罢了。方才在屋内不说,是怕病人知晓后影响寿数,本着悬壶济世的医德操守,所以告知与你,还请节哀,准备后事吧。”

    “既是悬壶济世,为何不救!”

    “不是老朽不救,是无力回天啊。”郭大夫一脸无奈,他摇了摇头,隐入黑夜。

    我站在灯笼下,想着郭大夫说的那些话,什么节哀?什么准备后事?统统都是骗人的吧。我对她的误会才刚刚解开,我们还未好好说上话,我们好不容易逃到了这里,怎么就突然活不下去了呢?

    不,还有希望的,荒夫人,那个百年前的成名人物,之前那个女子几乎死绝都能被她给救活,何况回裳呢?她一定有办法。

    想到此处,我立马转身,想要将回裳带往枫林谷。

    一人站在了门后,寒风吹来,扬起她长长的头发。

    是女子。

    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似乎站了好久。

    “你都听到了。”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轻轻的。

    “我要带回裳走。”我眼眶通红。

    许久,她侧身让开一条道来,目光复杂地望着我。

    “保重。”她说。

    我疾走进去,冲到回裳炕头,面色冷硬。

    “九爷,怎么了?”霏儿一脸不解,就连趴在炕头的阿黄都直起了身子。我不予理会,一把抱起回裳,却不想,刚将她抱起,回裳就一口血吐了出来,血点点滴滴落在被子上,她脸色煞白,咳个不停。

    霏儿吓得惊呼一声。

    我顿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霏儿,你先出去。”回裳轻声道。

    霏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回裳,一脸的担心,不情愿,但还是“哦”了一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眼里的眼泪几乎决堤而出。

    回裳忽然笑了,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小九,先放我下来。”

    我摇了摇头,不想放她下去。

    “听话了,放我下来。”她再一次说。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炕头,生怕她磕了碰了。她“噗哧”一声笑了,“怎么那么傻呢?”我想说我才不傻呢,你才是傻姑娘,否则,为何为了我这么个傻人,做了那么多的傻事呢?

    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她因为受伤脸色不好,整个人病怏怏的,靠在我胸口,双手箍住我的腰腹,嘴巴轻轻擦在我衣服上,将嘴角的血迹都抹了去。抹完了,她抬起头,对着我笑了笑,那笑容烂漫如花,“真好。”她说。

    她刚说完那两个字,我的眼泪就掉了出来。怎么能好呢?大夫说她活不过三十。

    她右手捶了捶我胸口,抿了抿嘴,眯着眼,笑得如同一只小狐狸,“小九,你过来一点点。”

    “怎么了?”我低头往她那凑了凑。

    回裳忽的昂头,一下亲在我的嘴巴上,她闭上了眼睛,那小巧的唇,紧紧挨着我,湿漉漉的小舌头轻轻描摹着我的轮廓,鼻息间全是女子的清香,晕晕眩眩,仿佛喝醉了酒,如烈火般灼烧,我虎躯一震,心头竟是莫名的欢喜,随即覆唇而下,与她香舌交缠,抵死缠绵,嘴里似乎还有血腥的味道,她轻轻的喘气,无助的呻~吟,如溪水般悦耳动听,那眉眼间偶尔流出的一丝风情,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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