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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六道(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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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还未奔出十丈,道路两侧就冒出数名静缘斋女弟子,手握长剑,好似早就埋伏好了一般。为首那个女子用剑指我,恶言恶气:“将林祁萱放下,饶你不死!”

    林祁萱冷笑一声,“莫言,你也要助纣为孽?”

    “林师姐说笑了,你残害同门,戮杀师长,天地难容,莫言不过奉命行事,替天行道罢了。”

    “奉命?”林祁萱嗤笑,“奉谁的命?行谁的道?许琪的?”

    “是又如何!”

    莫言横剑在胸,冷笑道:“林师姐,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事实已定,就算你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也甭想洗脱罪名,这会掌门怕是已经知晓,不知该怎么生气呢!”

    祁萱神色一顿,甚是难过,低声呢喃:“师父。”

    我感觉到她心底的忧伤,以及惶惶不安,怕自己令师父失望,我叹了叹气,傻姑娘,这些本来就不是你做的,就算你师父怡然师太失望,也不是对你的。于是,我拍了拍她肩膀,说道:“这般就消沉了么,由得对方任意中伤,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林祁萱啊。”

    她猛地抬头,手腕上的缚凰链发出“哗哗”的声响,似是不敢相信。

    我挡在林祁萱身前,对挡在前路的莫言道:“是非对错,天理昭昭,我就不信你们还能翻云覆雨、只手遮天。”说罢,照准莫言正脸刺去。

    那莫言一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继而稳定心神,与我对战开来。

    另外十几名女弟子分作两波,一波缠住我,一波与林祁萱缠斗。

    “竖子狂妄,竟敢与日月争辉。”身后许琪追赶了上来,立即加入,右手挥剑,左手由拳变掌,对准林祁萱的天灵盖砸去,风声阵阵,夺天去雨,令人闻之胆寒。

    稍纵即逝间,林祁萱以缚凰链身挡住许琪凌厉一剑,只听“嗵”的一声巨响,许琪的剑砍在缚凰链链身上,林祁萱脚底运气,稍作旋转,人就闪到了许琪身后。然而究竟一人之力,双手被缚,难起大用,不过半柱香,就现出劣势。

    许琪边打边道:“林祁萱,你若束手就擒,还能留你全尸。否则,可不要怪师姐我不讲情面。”语气甚是得意。

    我冷哼一声:“小人得志。”

    挥剑杀退一人进攻,虚虚两步行至林祁萱旁边,又几个剑花挽起,将我们两人周围的静缘斋弟子逼退。

    我与林祁萱背靠背,两人都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对方人数众多,就是车轮战也能将我们玩死,我小声对林祁萱说:“这样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突围,不然非得力竭在此。”

    林祁萱没有说话,因为背对,我也没法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许琪忽然笑了,特轻挑说:“林师姐啊林师姐,没想到你那姘头虽然长得油头粉面,口气到是不小,不若这样好了,你将他送给我,我放你走如何。”

    许琪声音刚落,围着我们的静缘斋弟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暗暗惊心,这些真的是那个与少林齐名的静缘斋弟子,遁入空门,弘扬佛法,以上天有好生之德为宗旨的门派吗?为何我隐隐觉得,这些围住我们的女子们并非真正的静缘斋弟子呢?

    林祁萱身子忽地一颤,冲许琪喊道:“你不是许琪!”疑惑却笃定。

    “哈哈哈!”

    许琪大笑,半响,她摇了摇头,说:“不,你错了。”她顿了顿,依旧笑着,“我,就是许琪。”

    嗤一声!

    衣衫碎裂,粉尘扬起。

    一个纤细窈窕的大红色身影出现,不再是之前魁梧臃肿的模样,粉黛略施,唇红齿白,一副娇弱怜人的蒲柳之姿。

    我与林祁萱都浑身一震,大吃一惊。

    就听那女子说道:“小女子我呀既是静缘斋掌门怡然师太的亲传二弟子,更是魔门六道修罗道的圣女——妖姬。”那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杂着几分媚,呢喃软语下酥软人心。

    妖姬?

    修罗道?

    魔门六道?

    脑里一片混乱。

    魔门六道非佛门六道轮回所讲的,天、人、修罗、畜生、饿鬼以及地狱六道,而是以葬花谷为首,修罗道、炼鬼堂、狐仙坳、火罹阁、极乐殿,五道为辅的魔门六道,之前遇到的荒夫人便是出自魔门葬花谷。

    不过魔门已经消失很久,自百年前那场正魔大战后,正道以绝对之势重创魔道,六道式微,魔门徒子徒孙为抢夺魔宝销魂琴内讧,自相残杀,销魂琴最终落于谁手谁也不知,但魔门自此消失无踪。如今发现,静缘斋弟子许琪竟是魔门六道修罗道的妖姬,那是否可以预示,当年魔门并非消亡,而是伏蛰于各大门派,休养生息,待到时机成熟,揭竿而起,里应外合,将所有正道人士杀干杀净,报仇雪恨。我越想越是心惊,原本宋朝破落,近有金国突厥,远有蒙古,夹缝求存,本就艰难,所以许多正道人士纷纷参军卫国,保驾护航,若是这时后院起火,灭门灭派,国将亡矣。

    林祁萱惊愕失色,“怎么可能?”

    许琪似乎很享受看到我与祁萱又惊又慌的样子,讥笑:“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祁萱有些乱了,“那,莫言,莫言呢?”

    莫言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看待林祁萱就好似看待一条可怜虫一般。

    “林师姐,你是在说我么。”

    连绵不断的锦帛碎裂声,顷刻间,围住我们的那群静缘斋女弟子都变了容貌,换了衣裳,全黑色的,面上还遮了黑色面纱,让人看不清楚。

    “魔门不衰,六道长存!”

    口号震耳欲聋。

    我一看不妙,这要如何打,聚音传信给林祁萱,要她到我背上来。她一怔,拒绝道:“你走吧,别管我,我全身是伤,又被缚凰链扣住,行动不便,带上我咱俩谁也跑不掉。”

    “没试过怎知不行呢?快些上来。”

    她连连摇头。

    “林祁萱,你又要放弃了么?想一想怡然师太,若是是你被抓杀死,那些扣在你身上的罪名谁来帮你洗脱,你心心念着的师父,知道你杀师长灭同门该有多心寒,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师父想,为方才救你的小澜师妹想一想啊!”

    许琪在旁抚掌轻笑:“多么感人的一幕啊,可惜了。”她手一挥,黑衣弟子们朝我们渐渐靠近。

    眼看就要围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右脚一扫,对着那些黑衣弟子们,扬起无数尘土,霎时哀嚎一片,迷住她们的视线。与此同时,也不管林祁萱同不同意,一把将她背在背上,拔腿就逃。

    身后传来许琪,应该说是妖姬恼羞成怒的声音:“浑蛋!给我追!”

    嘈嘈杂杂的脚步声从身后清晰传来。

    “汪!”

    阿黄不知从哪蹦了出来。

    身后一片惨叫。

    “狗啊,啊啊啊!死狗,烂狗,咬人啦!快,快杀了那畜生!”

    我知道阿黄定是在为我制造混乱,助我逃走。于是跑的更快,专拣小路,枯枝密集的地方。渐渐的,身后的声音小了。但我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那妖姬会不会跟在后面,直到天色亮了,我再也跑不动,才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似乎是个柏树林,广阔无边,望不到头的样子。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跑了一晚上,估摸离那梅雨镇有七八十里了吧。我正准备将林祁萱放下来,忽然发现手掌湿漉漉的,很是滑腻,隐约感觉不好。叫了祁萱几声,根本不应我。忙将她放下,靠在一棵柏树底下,这才发现,手掌上全是血,红艳艳一片,骇了我一大跳,再看一眼林祁萱,浑身上下的伤口流着血,将衣衫染红,人已然昏迷过去,怪不得一路上甚是安静,也没听到她讲话。

    我摸了摸身上,除了苍茫,就只有一小瓶金疮药,剩下的药跟银子,都在有间客栈房间的包袱里。林祁萱的伤必须尽快救治,否则伤口感染化脓,就麻烦了,必须先将伤口洗干净。于是我再次将她背起,想要找到有水的地方,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到半个时辰,我就看到一条河,很是清澈,不过,二月底的河水,冷的人发抖。

    我也不顾什么,在河边捡了一块能盛水的大石头,生了一堆火,将石头架在火上烧,一会水就热了。我将林祁萱放倒在一旁,开始脱她衣服。之前我与她被埋瓦砾之下,外衫都脏了,伤口与衣服黏在一起,我稍微扯一下,就能看到昏迷中的她皱起眉头,嘴里发出丝丝痛意。

    于是就直接用苍茫挑破她的外衫,露出她白色的内衫来,说是白色的,其实都已经被血染红,不能穿了。我以同样方式划破她的内衫,露出她淡蓝色兰花图案的肚兜,以及白皙透亮的肌肤,再将肚兜扯下,胸口、腰腹,脊背,到处都是红色的鞭痕,皮肉翻滚,好不渗人。

    我将自己外衫除下,用清水洗去灰尘,沾着热水,清洗她的伤口,外衫被血染红了,就再去河里涮两涮,直到将那些血迹都擦干净。擦干净后,挨着那些条条道道上药,仔仔细细,偶尔听到她因为药物蜇疼而呢喃出声。

    上完药后,我光着上半身,将自己内衫扯成条,将她的伤口绑好。之后,将刚刚擦她身体的外衣烘干,盖在她身上。从头到尾,她都没醒。

    我看了看,她的外衫被我刺的七零八落,肯定是穿不了了,内衫还好,至少能凑合着用,就是染血太多,必须洗上一洗。我将内衫拿到河里洗干净,放在火堆旁烘烤。眼看林祁萱不再皱眉,摸了摸她额头,烧退了,气息也平稳了,想来应该是没事了,除了拷在她双手上至今无法打开的缚凰链。

    我见她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加上跑了一夜,肚子早饿的咕咕叫,就在附近找吃的,运气实在不错,没多少功夫就捉了三条鱼,还在河对岸逮住了一只野山鸡,收获颇丰。就在我兴致盎然带着猎物回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穿着绿衣裳的小丫头蹲在林祁萱旁边,鹅蛋脸,双辫子,滴溜着两只圆鼓鼓的眼珠子。

    突然出现的这人令我产生防备,我一把将她从林祁萱身旁拉开,呵斥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女孩儿一个不备,被我拉倒在地。

    她不哭也不闹,坐在地上,噘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控诉我,弄得我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可是这江湖险恶,谁知道这个一脸无辜的小丫头会不会是当年那个,刺伤二师姐的懵懂顽童呢?

    “我要吃肉!”她忽然望着我手里的鱼和山鸡,眼睛贼亮。

    我有些头疼,这丫头片子怎么这么心大,对着陌生人就要肉吃,看起来倒是富贵,那绿衣裳是上好的蚕丝织成,脸蛋吹弹可破,手掌虽小,但手指颀长,甚是娇嫩,不该是缺吃少穿的。

    以往倒是没遇着这般脸皮厚且直接要的贪吃鬼。我忽然想起四年前,哦不,算算时间,应该是五年前了,那个在洛阳城外的小破庙里,遇到的那个孩子,他希冀地看着阿黄流口水的样子,心突然就变得柔软起来。

    “吃可以,但你得帮忙。”

    小丫头点头。

    “那,既然你同意了,那我问你,杀鸡会吗?”

    女孩摇头。

    我皱眉,又问:“那杀鱼会不会?”

    女孩又摇头。

    我无语凝噎,单刀直入,问:“那你究竟会什么啊?”

    女孩咧开了嘴,笑得灿烂,说:“我会吃呀。”声音悦耳,如燕语莺声。

    我:“……”

    好吧,看来我天生是无法与小孩子交流的。于是我认命的杀鸡杀鱼,拔鸡毛刮鱼鳞,去内脏,洗干净后,串在树棍上上火烤。

    一会不到,山鸡表面就油汪汪的,香气扑鼻,我将山鸡身上多余出来的油抹在鱼身上,也同样架火烤。鱼比较小,很快就熟了,我还未递给女孩呢,那小丫头就直接伸手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哎,别急着吃,小心烫。”我急忙叮嘱。

    却发现女孩根本不知烫为何物,一口咬上去,撕下一小块鱼肉,小嘴巴上下一合一合的,不到片刻,半条鱼就没了。

    我继续无语,左手翻动山鸡,右手架火烤另外两条鱼。

    等到鱼烤得差不多了,女孩儿又坐到我跟前,双眼冒光一样盯着快要烤好的鱼,之前的那条已经被她消灭干净了。

    “还要吃?”我扬起右手的鱼。

    女孩点头,笑眯眯地。

    怎么就那般人畜无害呢。

    “那,我这条给你,但另外那条要给那位睡着的姐姐。”

    她先是皱眉,看了一眼林祁萱,勉为其难地应了声:“好吧。”

    我:“……”

    还勉为其难,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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