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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小桥流水,乌篷小船,女子秀美,自有一种温婉沉静在里边,与京城完全不相同。
他们他们所住的屋子打开窗户往下看便是一曲流水,阳光下的水面一片粼粼金光,身着春衫的小娘子手里撑着漂亮的油纸伞,腕间挂着花篮,行走间摇曳多姿,婀娜明媚。
“苏州这里的小娘子和京城里的可真不一样!”庄裴身边的小厮庄兴打开窗户,目光在外边瞧了一眼,有些兴奋的扭头和自家四郎说话。
苏州婉约动人,小娘子也是温婉含蓄的,而京城繁华富贵,那里的小娘子却颇为凶悍。要知太上皇那时出了个带兵出征的长公主,导致底下的小娘子们也爱摆弄那花拳绣腿,英姿飒爽的,和苏州的小娘子实在是云泥之别。
庄兴将庄裴的东西拿出来整理放好,一边道:“难怪大家都喜欢江南的小娘子,看起来像水做的一样。”
娇娇柔柔的,让人都怕把她们给碰坏了。
庄裴站起身,腰间悬着的玄色双龙玉佩微微一晃,来到了窗边。
他眸子狭长,浓密的眼睫下眼珠漆黑幽深,里边光芒温润似水,一张脸秀白如玉,五官更是英俊到了精致的地步。
“君子端庄如玉,美姿修仪……”
这便是当今圣上对庄家四郎的评价,如此便可知他的样貌有多出众。更别说,庄裴又是有名的好脾气,性子温柔和气,就连京城里那帮娘子军见了庄裴也是好声好气,变得温柔害羞起来。
站在窗前,手上折扇轻轻敲了敲窗台,庄裴笑道:“江南的女儿有她们的好,柔情似水,京城的小娘子却也是明媚动人,神采飞扬,各有各的好,说不得谁比谁差。”
闻言庄兴嘟囔道:“也就四郎你这么想,京城里的小娘子们也只有见到四郎你方才温柔些,平时她们可是凶得很,上次黎家大郎有了未婚妻上了花楼,直接就被她们抓来痛打了一顿,我们出京的时候黎家大郎还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走动了。”
京城里的小娘子,那可真是出了名的凶悍,庄兴也都怕得紧。
黎家和庄家乃是世交,不过听得此事庄裴目光却没有一丝波澜,他温声道:“黎大郎品行不端,有此一劫,也不过是命中注定。”
苏州城内杏花遍开,春光融融,是与京城完全不一样的风姿。庄裴带着庄兴下了楼,打算在城里好生逛逛。
“……你们是没瞧见,那洛家老爷脸都青了,直接就被气晕了过去,如今洛家那是一团糟啊!”
“不过是被退亲,那苏老爷做得也太过了吧,前边拆人门,后边还带人指着洛家门口骂。要我说,定是苏家三娘子有什么不对,那洛家才会退亲的。”
“呸,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前边那人刚说完就被人啐了一口,指着他骂道:“你闺女被退亲了你不生气?苏家三娘子哪里不好了,人长得好,性子也好,哪能容得你随便诬赖?”
“就是,就是,我倒觉得苏老爷做得很对,解气!这才是男人该做的。”
……
直到走出客栈老远都还能听见客栈大堂里吵吵闹闹的声音,庄兴有些好奇道:“这苏家三娘子听说是苏州第一美人了,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有没有白家娘子那么漂亮啊?那洛家大郎也真是没眼光,好好的未婚妻不要,偏偏瞧上那卖豆腐的小娘你,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庄裴淡淡的道:“这不过是他人事,与我们无关,你也不要多言议论,勿做那长舌妇之态。”
庄兴一凛,忙道:“四郎,奴记住了,不会再说了。”
折扇轻轻在手心敲了两下,庄裴心里倒是对苏家有些好奇起来。
从他们进了这苏州城开始便一直听到旁人在议论苏洛两家的恩怨,而无一不是在责怪洛家,这倒是让庄裴觉得有些稀奇了。
按理说,一般男女双方退亲,大多数都会将过错怪在女方,更别说苏洛两家还是女方被退亲,在这样的情况下更遭非议的应是女方,可是现在他所见所闻却是不同——苏洛两家之事,大多数人都是怪罪男方,而非是女方。
也不知道那苏家三娘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苏州城大半部分的老百姓都为她说话。
主仆二人在苏州城里转悠,最后来到了城门口。
庄兴奇怪的问:“四郎,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庄裴走到一个首饰小摊上伸手拿着一支木雕的簪子看了看,随口道:“自然是闲逛。”
庄兴有些嫌弃的看着四周,这城门口外边是泥土路,灰扑扑的,一边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缩在城墙角下,看起来脏兮兮的。
“您怎么能来这种地方了?”庄兴忍不住抱怨,他家四郎就该待在整洁明亮的厅堂之中,而不是这泥土灰尘之间。
庄裴拿着扇子敲了他一下,道:“多舌!”
首饰摊子的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着庄裴清风明月一般的模样,有些害怕又有些紧张的问:“郎君喜欢这支簪子?”
庄兴看了一眼庄裴手上的簪子,不解的嘟囔道:“黑漆漆的,这有什么好看的?”
庄裴瞪了他一眼,道:“你若再多嘴,我就让你回京去。”
庄兴一惊,耸搭着脑袋,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庄裴给卖首饰的老板道歉:“不好意思,家奴冒犯了。”
老板脸色涨红,完全没有想到这郎君竟然会给自己道歉,忙道:“没关系,小哥说的也没错,郎君乃是天人之姿,和这简陋的地方实在是不配。”
舒朗温润的男儿,站在这喧嚣泥尘中竟然也是悠然自在的模样,好似他所站之地乃是金碧辉煌的大殿。
庄裴手里拿着木簪,看着木簪的目光温柔盈盈,有一种深情的味道,他随口问:“我瞧着老板你这簪子倒是别致,是老板你自己雕的?”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是个木匠,平时随便做些东西出来添补添补家用。”
庄裴一笑,似是不经意的问道:“我听说苏州百姓安居乐业,富贵繁华,怎么这城外竟然有这么多乞丐?”
老板皱眉道:“我也是不知,听说是从南边逃难过来,去年那场雪下得大哟,他们那里遭了雪灾,开春了又起了疫病,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这才不得不逃难过来。”
庄裴顿时有些若有所思。
“咕噜噜!”
城外四五辆宝马香车驶过来,眼看马车越来越近,就在此时,一个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藤球腾腾的滚到了路中间,小小的身影追着藤球也跑到了路中间。
马车驶进身前,马夫这才看见路上站了一个小孩子,急忙的狠狠的一勒缰绳,骏马高扬起双脚,眼看就要踩在小孩的身上。
“小宝!”
路旁一个妇人见状,失声尖叫一声,噗腾一声晕倒在地上。
就在众人都以为小孩会血溅当场的时候,一道白影扑在小孩身上,抱着孩子就势在地上一滚,瞬间就从马蹄之下逃出。
庄兴高高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他急忙冲上去,看着自己四郎将孩子抱着站起身来,一身白袍身上满是污迹,他忍不住道:“四郎,你怎么就冲出去了,你可吓死奴了!”
见到孩子险些命丧马蹄之下的母亲悠悠转醒,见到孩子没事,立刻就扑了出来,庄裴把孩子交给她,她立刻抱着人就哭了起来。
“小宝,小宝,你吓死娘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上天保佑,孩子没事就好!”城角的乞丐们全都聚集了过来,久未洗漱过的一群人身上实在是臭得很。
庄兴皱了皱鼻子,一脸嫌恶的拉着庄裴走到一边,一边给他拍着身上的污迹,一边嘀咕道:“四郎,以后你别这么吓奴了,要是您出什么事,回去我可怎么给老太太交代?老太太肯定会拔掉我一身皮的。”
马车车帘被拉起,露出一个做丫头打扮的小娘子出来,问马夫:“老马,出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把马车停下,刚才娘子险些就撞在马车壁上了。”
老马忙道:“刚才有个小孩突然跑到路中间,差点就撞上了。”
那个叫萍姑娘的小丫头扭头过来看了一眼,当看到是一群脏兮兮的乞丐之时,她眉头一皱,一副很是嫌弃的模样。
钱四娘坐在马车里也听到了老马说的话,微微皱眉,她有些不开心的吩咐道:“既然没事,赏那些乞丐几两银子就是,别在这耽搁了。”
老马忙诶了一声,萍儿伸手扔了二两银子在地上,道:“这是我们家娘子赏你们的。”说着她扯着帕子按着鼻子放下了车帘。
马车重新开始动起来,钱四娘突然伸手掀开车窗帘,而后她看见了一个青年,一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精致的青年,眉目如画一般,气度不凡,一身白衣宛若带着灼灼之光,一眼就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转过头来,钱四娘捏着车窗帘的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立马就将窗帘松开了,一颗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
那个人,有没有看见自己?
“娘子,您的脸好红,您怎么了?”萍儿忍不住问。
而后头钱四娘的马车停下也导致锦绣她们的马车也不得不停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锦绣伸手拉开车窗帘抬眼往前边看去,问身边骑着马的苏朗。
苏朗道:“没事,刚才钱四娘的马车险些撞到人,还好有人将人救了,不然可又是一桩惨事了。”
闻言,锦绣一颗心提起又放心,她道:“没人出事就好。”
马车继续往前走,锦绣忍不住伸手掀起车窗帘往外看了看,她看见前边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站在一起,还有女人的哭声传来,听起来十分的让人觉得心酸。
“快把帘子放下!”苏朗骑马在一侧,看她小半边脸都露出来了,急忙伸手给她扯下来,锦绣无奈抿唇对他笑。
庄裴转过头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张脸,眉目精致漂亮,眉若远山眼若春水,乌鸦鸦的鬓发间还插了两朵粉嫩的桃花,更衬得她芳容如花,清丽绝伦。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庄裴心里突然想起一句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