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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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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0章 守则同固,战则同强(1)盟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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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亦心就站在战狼正对面,自然是早于师叔伯们寻到了这把湛卢剑、寻到十多年前她听说他常常出现河南于是她就加入豫王府的父亲、寻到母亲临终时还念念不忘抓紧她手嘱咐她务必相认的牵挂。

    日思夜想,假设过无数个父女重逢的情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出现在他要夺她命的这一刹。

    在场众人全都一副表现,懵了片刻,炸开了锅:“战狼段炼,豫王府第五段亦心,确实啊,一个姓……”“既是战狼的亲生女儿,那不就是曹王府的人?可她又好像是林阡的女人?这?”“难道说,她!”

    战狼想撇清的曹王和林阡“翁婿关系”倏然就撇不清了,他对林阡的诬陷,未想竟以这样一个意外的方式搬石砸脚——“啧啧,两个岳父。”“曹王和林阡当真是早就勾结在一起!”

    人群深处,谁这般带着肯定的语气说?当黑衣刺客、郢王府、豫王府全已不复存在,这里本该都是曹王和林阡的死忠,哪怕有什么猜疑都应当藏在心里才对……

    不,不对,还有一路不该忽略的宵小,完颜匡分拨给小豫王的护卫!他们刚刚还躲在角落一声不吭,忽然就嘴脸完全显露人前:“原来如此?段亦心十年来都是曹王府潜伏在豫王府的内鬼!”“可悲的小豫王!邓唐之战连他手下最强的段亦心,竟也是曹王府派去他身边的奸细……”“难怪他在内斗中事败!”“表面看主仆情谊倒是深得很,谁料为了这女子他把命都搭进去了……”

    “怎可能?!五妹曾去山东制止我投奔曹王,她对曹王敌意明显……”高风雷赶紧否认段亦心为曹王办事,还没说完立即有人反驳:“做戏而已!”

    “曹王无私,倾力为国。剿除逆贼可以理解,勾结外敌怎么可能?!”卿旭瑭能接受曹王安插段亦心利于内斗,但是打心底里就反对曹王和林阡勾结的说法。

    “错不了!勾结了!这女子的双重身份不就是明证?!”“曹王和林阡曾勾结过,却又很快分赃不匀,所以现在他俩开始‘内斗’啦。”“说得对,邓唐之战就是林阡对曹王达成协议、故意帮曹王拿下邓唐……”七嘴八舌。

    “胡说八道!”郝定冲着人群深处怒吼,“主公断送邓唐?他是想自尽吗!”

    “郝当家的,用脑子想想啊!红袄寨是红袄寨,抗金联盟是抗金联盟!”“适才战狼大人也说过,林阡是‘故意不胜’,因为他想要红袄寨顺着他的意被削弱!”“对!不过战狼大人隐瞒了一句话:林阡和曹王是各取所需的,邓唐之战他俩的协议,他助曹王赢得内斗,而曹王助他侵吞红袄寨。”那些人和愣头青的郝定顷刻打成一团,战力不低得很,却为何适才唯唯诺诺不救小豫王?

    “侵吞个屁。我郝定没脑子也知道,红袄寨的人就是抗金联盟的人,都几年过去了竟还重复着山东之战那一套鬼话!”战狼很想砍人却知道不能砍,因为郝定已经在怒气冲冲喊打喊杀,他跟上去只会进一步坐实曹王和林阡合作。人心难测,谁知道死忠们见到会信几分?若立刻将这些小人灭口怕是会适得其反。

    扶稳站立不稳的完颜永琏并给他续气,战狼听得到远近曹王府众人的紧促呼吸,抗金联盟,其实也是一样——此刻曹王倒下、林阡受伤、两军都因为忌惮对方而战力抵消,宵小们当然有机可乘。

    心念一动,这些宵小们的胆量、逻辑和前瞻都非同小可。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事先就编造了很多故事,而且懂得审时度势、临阵借着段亦心身世说起勾结,到曹王身边的第一刻起,就可以为了他狠毒到六亲不认。

    谁有情,谁就输了,这一局是这样,每一局都是这样。

    “段亦心一直都没找到父亲,先前也并不认得这位战狼大人……”段亦心心中凄苦,理解这样的场景他绝对不可能认她,却不知换个没有压力的场景他会认她吗?像对小豫王那样,她对父亲也保留了一丝希冀,终究决定帮助他去洗白确实无辜的曹王,“十多年来,段亦心只效忠豫王一个主公,邓唐之战我与盟王或曹王都毫无关系。”

    对曹王只是洗白,对盟王却是表白,回看林阡棱角分明的脸,段亦心微笑坦然声明立场:“适才小王爷临终前将我托付给盟王,所以从今日开始,段亦心便是盟王的人,只是盟王的人。”

    “那就对了,段亦心不是什么双重身份,她最多只是林阡在豫王府的人……”战狼立即断言。

    “长得还可以,耳朵却不好!听不清楚吗,‘从今日开始’!以前不是!”西海龙的打断毫无作用,战狼一掌将她连人带蛇掀开老远,与此同时,他一边把曹王往外洗,一边把林阡往漩涡里推,重新把舆论引回他最早的构陷:“且不说段亦心了。无论如何,黄鹤去都是林阡在曹王府的人,莫非都是林阡在郢王府的人……他们两个就足以证明,‘林阡是三府内斗和红袄寨兵败唯一仅有的罪魁祸首’。”他把唯一仅有四字念得极重。

    “什么莫非,谁是莫非。”那时有人清冷开口,被忽略了片刻后,忽然引起全场的鸦雀无声。

    “……”战狼本已胜券在握,始料未及,一时语塞。

    “我叫黄明哲,不认得什么莫非,也不知父亲是不是宋匪细作。我之所以为父亲哭,是因为我是父亲在环庆养的私生子……先前不敢与他相认,是因为他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效忠曹王、便叫我去别的王府。”黄明哲说,他不是莫非或惊鲵,那么黄鹤去就不是掩日,邓唐内斗林阡就不会是幕后黑手也根本没有参与的可能!

     

    几个月来,红袄寨对抗金联盟的不满,主要云集在林阡“放纵”害死吴越的元凶莫非;

    黄鹤去和莫非是父子,指向了,林阡挑起金军内斗却“无能”间接害死吴越;

    段亦心站在他们的基础上,一起指向了,林阡挑起金军内斗还“授意”故意失败从而间接害死吴越;

    战狼计谋本已水到渠成,却因为段亦心身世的意外揭穿,使她轻易就把黄鹤去莫非掩盖,害得林阡和曹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险些被宵小们带偏到“翁婿勾结”、林阡“故意”直接害死吴越;

    战狼虽矢口否认父女关系暂时堵住了宵小的嘴,却因为心虚而不敢轻易用她这颗棋子,为了曹王能最大程度地安全,他只能手握黄鹤去莫非是父子的那唯一一颗棋、把对林阡的构陷从“授意”降低回“无能”。

    莫非却釜底抽薪,连“无能”甚至“放纵”的后患都不给林阡留?!

     

    “若然不信,各位可以去环庆问问街坊邻居,我黄明哲,是不是那里土生土长?”莫非笑而伪装,同样冷血无情,一眼没看林阡,回头却见郢王,“郢王,请相信明哲,是真心待您、待雨祈。”

    郢王只痴痴抱着雪舞和常牵念的尸体不睬他。

    而他,听得见空气里的风一点点地沉降,自己的声音也一字一字地变轻,是时候,跟过去做一个诀别了,主公,这样才能保护你,就像你和盟主一直以来保护我:“我不是莫非。”

    “不,你是。”当林阡还恍惚在原地半昏半醒,有人先于林阡说出这三个字。不期而至,那是宋军给林阡的第三拨增援,尽管林阡并没有调遣他来。

    他本该受命于林阡在静宁和秦州之交,忽略此间的江湖纷扰、率军于外围沙场杀敌,凭何竟自作主张擅离职守?

    孙寄啸!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林阡缓过神来心底雪亮,果然他停下轮椅就道出来意:“主公,此战结束我会领罪。请先给寄啸一份信任,信任‘寄啸对莫非的信任’。”一阵山风吹过,林阡倍感语句熟悉,忽而怔住,没有说话,孙寄啸没等他回应、就转头先来看莫非:“这次来,我是要带你回去的。”

    莫非刚强制自己生出的狠心顷刻就动摇。他从来就说不过孙寄啸这个“盟军第二说客”,而且因为郭昶的死,他素来对孙寄啸有亏欠。虽然孙寄啸早就明说原谅了他,那却是他一直过不去的有关救赎的坎。他当然也没有看到,他“阵亡”后,翠屏山上孙寄啸为他落的泪,那绝对不比西岩寺里林阡吐的血少。

    “世人都说惊鲵变节,但天骄已查清楚,只是渎职,罪不至死。回来将功补过,好过亡命天涯。”林阡总算恢复些神智,调匀气息,点头发话,一切但求无愧于心。

    “好!我就知道,主公赏罚分明!”孙寄啸知道林阡信任莫非,放下心来,朗声笑赞。

    “所以,还是莫非了?”战狼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在他的设定里,去除段亦心不谈,三大王府的内斗必须和莫非黄鹤去相关。虽说郢王府豫王府如今已名存实亡,但他对红袄寨的离间还可以继续。已经降低到最小需求了不能再降低了,战狼希望红袄寨仍然相信林阡无能害死吴越以及包庇莫非,那么眼前的黄明哲最好还是莫非:

    这群宋匪,愚蠢之至、小不忍则乱大谋,竟帮我的忙要让黄明哲自认是莫非。

    战狼冷笑一声,继续审时度势。当林阡说惊鲵无罪,就是惊鲵放松戒备、最容易暴露的最佳时机。

    “可我,不是莫非……”精通眼神术的莫非,看得清战狼的正中下怀和红袄寨的貌合神离,断然不敢认林阡这个主公。

    “不是?我刚归顺主公的时候,看到主公对一个人说:‘我总有无法事事顾全的时候,所幸当时当地总有人能替我周全。’我当时想,我何时才能变得和那个人一样……那个人,盟军里不止我以他为榜样,那个人的样貌我们至死不忘。”孙寄啸怀念着两年前的陇右之战,似乎也发生在同一个季节。

    莫非心一颤,想起李贵、曾嵘、如儿、宋恒……这些曾经或多或少崇拜过他的人现在都成了盟军的顶梁柱。现实是这样残忍,他的初心,学他的人们都守住了,他却没有办法、没有机会归队:“样貌虽相仿,我不是那个人。”如果当时就死在静宁多好!还算是个有始有终的烈士!

    “将军,您是!”“翠屏山之战,您在雄关为我们殿后,您说会撑到等我们搬救兵来、带您一起回去。”“结果我们去到那里,您却不在。”“如今我们来了!”“在这里,也不晚!”“请将军回来!”孙寄啸带来的还有在第二次静宁会战中一起做莫非副将的他们,他们是自发来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什么啊……”莫非强忍泪水,不愿回想,拼命撒谎,声音却虚,“莫将军,他也是父亲的儿子,与我样貌相似,难道不可吗?你们太想念他,便把我当成他了……”

    “莫非,你知道的,我从来最恨的四个字就是‘救援不力’!你总说你对二当家救援不力,我也总对你耿耿于怀,其实,真正对他救援不力的是我!我这一生,对二当家,对大哥,对你,都没能及时挽救生命,尝过太多次的悔恨遗憾痛心疾首!可是后来我发现你活着,我就知道上天对我不薄……”孙寄啸继续软化他,自己先虎目噙泪,“给我一个机会,帮我完成救赎好吗?我这一生,都不想再有救援不力!我要每一场静宁会战,你都在宋军里,哪怕只是看着!”

    “他若真是惊鲵、真是莫非……就务必给邓唐之战一个说法。”石硅忽然开口,郝定一愣回头,这才发现他的异常,林阡伤势比完颜永琏轻不了多少,才说几句就又昏昏沉沉,因此错过了对石硅的注意。

     

    “邓唐之战确实有人背后弄鬼。那个害我军惨败、吴当家牺牲的罪魁祸首,也确实就在这柏树林里。”孙寄啸的副将里竟还藏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人群散开,她走出来,肌肤雪白,眉清目秀,气质温婉,一看就是个江南的美人。

    “何人弄鬼?你且说来!”石硅不顾郝定阻拦,为红袄寨将士们质问。

    “邓唐之战发起前,我身在吴仕的军营,曾亲眼见到完颜瞻出没。他在那一战中,和吴曦派去中线的麾下勾结。”那女子郑重陈述,“然而那时吴曦不曾降金,谁也想不到他会出卖宋土,那晚我也只是看到完颜瞻的背影,不敢确定。直到最近吴曦称王才联系起来。”

    完颜瞻万想不到他的奇谋会被揭露,忆起适才他揭露同在邓唐的小豫王罪行,倒真是一报还了一报。

    “信口雌黄,有何证据?”战狼冷笑,即刻代完颜瞻否认。

    卿旭瑭正巧说:“退一步,就算景山与吴曦联合,也是为了打败宋军,无可厚非。”

    “不需要退一步!”战狼一怒之下喝斥,想到卿旭瑭父子在三峡得罪完颜匡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卿旭瑭这武夫还蠢笨地帮宋军的话增加可信度!

    “我……”卿旭瑭咋舌,怎么谁都骂我。

    “明明你金军内斗,非说成我主公调控,难道你们不是信口雌黄无凭无据!”孙寄啸怒目而视,口才和反应能力当真都不一般。

    战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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