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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儿从来就不觉得林阡会被战狼杀死,他只是会“不在”片刻而已,期间只要有强敌来犯,没说的,她来应。
林阡倒也确实没辜负她的期望,自昨日在山顶举刀咆哮却遭雷劈后,他虽不至于聪明得有所防备,却是本能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此,今夜战狼算准时间地点的这道雷电噼里啪啦突然打下的时候,实际林阡第一时间就因为害怕而躲避了开来,只不过速度太快旁人没看见罢了。却可惜如今的他一心二用的能力太差,防得了雷劈就躲不过战狼那一“剑”,重心不稳只有栽下悬崖一条路……
危难关头林阡自救不了原本是想拉着战狼同归于尽的,潜意识里他觉得战狼太可怕、不能留活口来祸害他的人,而且战狼存心想害死他、是他的最大仇敌、理应陪他同去……不料,战狼此人定力极强身手也够矫捷,飞身一闪愣是没教他如愿,反而映入他眼帘是一条直线上的另一个人——也罢,那就你吧!于是将就着把那个白衣男人的衣带一拉……
跳下悬崖和掉下悬崖是两码事,跳的时候还能磨磨蹭蹭扒斜些石头,掉的时候死命地往山壁够、可怎么够都差那么一点点,所以,近来林阡“遇到悬崖都小事一桩”的好运被终结在这里——他和那个被他拖拽着一起掉下来的人,属于垂直下落、中间没有历经任何落脚点……
也不知是他命好还是对面那人命好,两个人就这般手拉着手、边盘旋边降落式地斗争了一路,渐渐地不能再拆成两个个体看待、而是合成了一种类似于转盘的物,在空气里时而竖转、时而横转,忽而形状变薄、忽而速度减慢。如果大白天站在山脚下的人抬头看,他们一黑一白打着转儿掉下来的样子,就是个八卦阵……当这件复合物落到山脚碧潭边还有一丈高时,自身重力和空气阻力玄妙地到达了平衡……
当然了,没那么巧正好在落在地面时平衡,所以林阡和那个人相当于还是从一丈高高度摔了下来,好的,答案是——林阡命好!因为是那个人给他垫在下面着地的,哧一声脸还先朝地上石头一划,啪一声林阡紧接着砸到他身上差点没把他腰压断……
“轩辕大人/天骄大人/九烨……”金军对他的景仰拥戴好像还是一瞬前的事,可现在?他娘的,真正是流年不利……
轩辕九烨忍不住在心里骂起脏话,头昏脑胀推开林阡之际,却来不及顾自己割破的脸,第一反应,既悔,又怕!悔的是,适才他正好迷惘、才会失去定力,居然这般耻辱地毫无抵抗、猝不及防就被林阡徒手抓了下来;怕的是,林阡昨天傍晚说过,一看到他长相就觉得他欠打,等会儿就他俩在一块、没人能对他伸出援手,他可别这么被林阡给打死。
这当儿既然没有旁人在场,轩辕九烨也用不着再掩藏,怕死而发抖的样子藏也藏不住……唯能期待,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旮旯里,林阡翻了个跟头就找不到他了——
想得美!轩辕九烨好不容易轻手轻脚起身到一半,视线陡然就和一双清亮的眼眸交汇在一起,那眼眸对他而言熟悉得至死不忘,令他油然而生一种见鬼的感觉:“啊……”
“你是……”微光里,林阡隐约看到他脸颊的伤,竟带着一丝怜惜的口吻然后……令他愈发觉得见鬼地、深情地、抚上他的右脸……我去你大爷的!轩辕九烨的心仿佛被一千头烈马踩踏而过。
那么,我现在是因祸得福保住性命了?!轩辕九烨任由林阡捧上自己脸,强忍厌恶、恶心与心悸:福兮祸之所伏!
“赶紧生火吧。”忍辱负重的他立即提议,擦亮火折子才好寻路上山。
“噢。”林阡对他言听计从,开始摸索火折子。
此时此刻,山顶的林阡战狼之战已结束,风雨飘摇的整个世界,不再是永昼而在一起的,被认错……”
“牵强附会。”战狼冷笑,提剑乘胜追击,“半夜前他就被雷劈过,那时我可在山上?”
飓风猛掀,吟儿和听弦一起被斥开一大步,吟儿面上带着诡辩的笑,虽输一阵却赢了另一阵:“怎么,段大人不是不信天命、要替天来行道的么?怎又愿意相信这是‘天谴’?你若是改而选择听信天命了,那我问你,半夜前林阡被雷劈过都还活着,难道不正说明他是天定之人?天命既归林阡,你可愿意归顺?!”
在场金人都和战狼一样脸色变化,谁都没想到,当遇到伶牙俐齿的宋军盟主,战狼的临阵攻心居然会搬石砸脚。
但吟儿虽逞了口舌之快,现时的报应却是,战狼恼羞成怒追刺一剑,生生把给她掠阵的辜听弦打趴在地,强力的边缘只是把赫品章顺带着一刮,竟也害得上来补位的赫品章鲜血淋漓不能再移。削砍枝节过后,战狼目标唯余她凤箫吟一个。
吟儿适才不在战狼的主要打击下并且眼疾手快故而躲得及时,却仍是连退五步才勉强站稳、整个右臂都被震得生疼,紧接着,心境也被此刻他欺身劈斩的剑意影响得凄凉……危难关头岂容多想,赶紧逼着自己把林阡可能被雷劈死的杂念驱走,用尽全力举剑格挡这战狼冲她头顶斩落的致命一击……罡风下站定不退的同时,她决然对沉默的他追问:“若我能消除林阡魔性,段大人是否会正视他的命格?!”
战狼那一剑本已朝着无人可救的凤箫吟泰山压顶,想不到会在双剑相触时顿了一顿,他知道那是因为这句话穿过防线触到了他的内心。其实他一直深知,惜音剑就是饮恨刀的那个变数,是影响着阡陌之伤和天下大势的关键之一。如仆散揆临终前所说,用凤箫吟去消除林阡魔性,根本就是“上策”……
剧烈的火花与电光在吟儿的头顶连串炸开,她却在那排山倒海的打击下岿然不动。没受什么伤,除了归功于父亲教她的“大音希声”剑术外,她知道她还得感谢战狼心里存有那么一丝疑惑。
可惜,这丝疑惑却稍纵即逝。战狼虽打偏了毫厘,陡然却又向她续上一剑——她赌错了,她问出这句,只是提前让战狼在她原先站的位置,长刀引浩荡天风源源不绝,而辜听弦和赫品章的掠阵方位,则由另一个人代替了他俩。
是的,一个人就顶俩,忽左忽右,随心所欲,身形之鬼魅程度,令人错觉他的身和影子已经分开。
“这……”吟儿看到这个人,当时就傻了眼……好吧,淮南战事已了,他来陇右并不稀奇。
这个人,虽然因为河东冥狱的坍塌而战力不比昔年,却只要往那一站,就能害战狼的战力被封印大半——
他,就是战狼的心魔,从前的天下第一,渊声!
吟儿回过神来,松了口气,喜不自禁:“咱们赢定了。”
如果说渊声只是增添胜算的筹码,那青衫男子的到来,便是吟儿感到安心的根由——天骄来了,还怕什么。
天骄一到场就当仁不让地代她与战狼鏖战,却仍见缝插针地询问起她有关于他的来意:“盟主……主公呢?”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冯虚刀就是为了守护饮恨刀而在。
凌大杰,辜听弦;高风雷,越风;战狼,天骄……可想而知,今夜金宋两军的最强高手一批批齐聚大圣山,俨然是因为确认林阡复活,而真的把重心全转移到了这里……
“胜南他……”还未回答天骄,吟儿远远就看到一个端庄秀丽的身影,轻舟,她依稀是不顾病情、忘却生死、跟随天骄一起长途跋涉来迎接主公的……不想伤她身,来不及黯然,吟儿继续保持微笑对他们回答,“等会就到。”
按照正常速度计算,林阡早就到山顶了。
只不过拖着一个半累赘——柳闻因算半个,白衣男人算一个……
彼时,轩辕九烨看着林阡飞檐走壁健步如飞、而自己却奄奄一息油尽灯枯。抛开国别只谈江湖,满心都是既憋屈又郁闷又怨念,这算什么啊?这条通往巅峰的路,大家都在拾级而上,有时难免还会付出代价,他林阡却一步一整个阶梯地飞涨。这样下去、谁打得过他?怎么还带这样犯规?!
正叹息命运不公,命运就给了他回报——才过山腰,又遇两个活口攀援,借着将要亮起的天色,双方都很快认出了对方的剑:“……师父?师兄!”“轩辕师弟/阿九……”
这两个活口,正是昨天被青面兽在山腰砸晕过去的天衍门门主北冥老祖及其徒弟。两个人晕到半刻前才醒,可见冲撞力有多大。
“阿九,你随我来。”北冥老祖一向都爱以威严示人。
“师父。”轩辕九烨自幼敬畏他,立即应言放弃上行、随他一起回到那半山腰的稍平之地。临别前,还得跟林阡交代:“等我片刻……”
去的路上,轩辕九烨就预感到师父会像大师伯二师伯那样严厉地批评自己,被战狼误导,擅改了天数;而且自己学艺不精,确实问心有愧,所以刚刚站定便叹了口气。
“叹气何为?”北冥老祖转过头来,目光深邃,神情冷肃。
“徒儿破坏门规,愿受师父处分。”轩辕九烨当即跪倒在地恳求惩罚。
“这般说来,你愿意接受主公的改易?”北冥老祖面露一丝微惊。
“徒儿虽私下万分厌恶林阡、并且与他做了十年的仇敌,但如果辅佐他能尽快地一统天下,徒儿也不介意背上‘背主’或‘投敌’的罪与骂名。但前提是,他真的是天命所归。”轩辕九烨发自肺腑,眉间难掩疑惑。
“很好,你一如既往,只顺从天命。可惜,他想得竟还没你远。”北冥老祖示意他站起身来,脸色兀自缓和。
“段师兄,是师父最看好的弟子。”轩辕九烨只有在师父面前才心机全无,他听得懂师父怒其不争的人正是战狼。
“我很早便与你讲过,天衍门的九曜阵,素来以七曜为主、二曜为辅,故此也可简化成七曜阵。”北冥老祖答非所问。
“师父对九曜剑阵如此构建,应是取自‘七显二隐’之意。”轩辕九烨点头,“所幸,被段师兄杀害的东方和颛孙两位师兄,出自辅阵。”他大概了解,除了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曜之外,还有常隐行不见的两个“隐曜”;七曜阵只有加上他俩之后变成九曜阵,才会在斩妖除魔时发挥出至强的威力。
“他们并非那二隐。阿九,你和小段,才是我一直以为的那二隐啊。”北冥老祖目中流露的尽然感伤。
轩辕九烨一愣:“可这剑阵……”我从未参与练过啊!
“不难,何时学都不迟。”北冥老祖手中不知何时亮出剑,似是要立刻给他指点速成之法。
他忽然悟出师父以前不教他的原因,一来师父可能觉得他火候未到、直到适才与他交过心了才笃定;二来,以往可能并不需要九曜齐出,而现在的林阡,看来非得靠九曜阵才能制伏……
“咳……”杂念太多,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今夜的他伤势极重,能站稳就已经谢天谢地,哪里学得了几招几式?
北冥老祖却仍然不停不断地腾挪辗转:“阿九,你只管看,只管记。”急不可耐地教,端的是一种“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架势。
“是,徒儿明白。”轩辕九烨摒除杂念静下心来,仔细观看和默记师父教给他的用以伏魔的二隐剑法:“罗睺”剑法蚀阳气,“计都”剑法杀阴气,二者在师父手中的庄严古剑内,隐隐有永恒不灭之光,暗暗生毫不妥协之意……
这样的风格,明显已经融入了战狼的血液和骨髓。
一晃便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轩辕九烨渐渐可以肯定,几十年前战狼学过它们,只可惜那时众位师兄的七曜阵还没练成,所以昔年对渊声的降伏完全只能靠战狼一个人;至于轩辕九烨出现后的这几十年,对付渊声已经不需要九曜阵……这么说来,林阡果然比渊声在那里微微一笑什么都不说,山顶男女都会有那么一瞬的自惭形秽。
此刻能够与她距离最近的天衍门门人,迫不及待当先向她询问,他们早已积累了满腹的话——她,柏轻舟,到底能看到多远的未来?
如果说她还一如既往看得最远,那今次为何连林阡未死她都没算出、居然比他们天衍门还局限?如果她一早就不如他们,那在惜盐谷的时候,为何她会选定那个他们当时还没能力算到的林阡?是因为近来能力退步吗?可是林阡不在的这些日子,西线宋军有一半时间都是在她这个总指挥的调度下对金军支撑住的,哪里退步了。
“柏先生,请恕我等冒昧。”天衍门大师伯不得不以敬语称之;二师伯更是一改火急火燎,平静如水地对她翘首以盼。
待柏轻舟完全转过脸来,即便是大师伯那样分清场合的清醒之人,都还是顿了一顿才开口问,无疑是被她那高不可及的气质所撼:“柏先生,我等半生所见,完颜永琏乃天命所归;去年年末却逢剧变,才知星象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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