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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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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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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不单行,当金军与五岳达成一致、联手围困海逐浪,身为河东盟军统帅的越风竟被伤病击倒、无力营救。而不容喘息也是这晚,凌大杰和赵西风两路人马攻袭碛口据点,意图将盟军一切可能的增援扼杀于萌芽。

    形势凶急,祝孟尝、沙溪清临危受命,前往迎战凌大杰、解涛;盟军后方本营,暂由殷柔、沈宣如坐镇布防;仇香主则负责硬扛赵西风。

    多事之秋,人手短缺,仇香主才被金军暗算过一战、尚未休整到最佳状态,林阡对他委以重任的同时,自然要对其多加关怀,因此一边疾行一边与他多说了几句:“仇伟,我记得初见你时,还是淮南争霸,你在西津渡迎我们上岸,告诉我们你是京口的副香主。”

    “后来能成香主,幸得帮主赏识,也多亏有南龙将军提拔……”仇伟眼圈一红,“可惜,他……”

    林阡面色微变:“南将军去得可惜,还待你帮他实现夙愿。”说的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这一战,拜托了。”

    仇伟腰杆当即一挺:“是,盟王。”

    林阡知赵西风无甚本领,只要仇伟能忘记上一战的打击,击退赵西风不是难事,见他振作,放下心来,亲自动身营救海逐浪夫妇。

    轻骑简从,卷甲韬戈,风驰电掣。却不出预料,那条通往海逐浪驻地的最快战路上,以逸待劳着一支最精锐的敌军,正是由燕落秋所领的五岳兵马。

    狭路相逢,道阻且难。

    “回去吧,这阵法你过不去。”燕落秋身后,谢清发麾下百余人布列阵势,给他设了一道据说比登天还难的障碍,存心要在他赶到之前教海逐浪粮尽援绝,甚而至于要他知难而退根本就去不了。

    不管关于燕落秋有苦衷的推断是否正确,这一战的表面,她都是敌人无误。

    但看她身后这百余人,并不全是虎背熊腰,大半都是白衣儒雅,隐者居士,林阡一见,难免恻隐:“饮恨刀不愿杀无辜,现在退下,还来得及。”

    她原是对他劝退,未想他还施彼身,一怔,笑:“家园近在咫尺,有几人是无辜。”一声令下,这些人全数剑拔弩张,杀气凛冽,群情激越,原是被他小觑。

    “好!”他听得出这阵法内的鼓声如雷、气势逼人,欣慰着敌人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忍不住喝了一声好:“既都是热血男儿,哪个会不战而退?众将听令,全力突围!”

    豪情干云,一呼百应,饮恨刀在手,众兵将在后,何惧之有,一往无前——

    破阵!

    比这人多势众、诡异万倍的阵法他都见过,哪种不是来势汹汹、去势凄凄?!

    甫一闯到阵中,便窥出属性一二:这一百余人刀枪剑戟纵横交错,构造出的阵法境界令人感觉置身熔炉,前后左右上下六面,哪个方位都有焦灼之感——是火阵,十年前林阡在魔门就与诸葛其谁较量过,以水克之,方法大同小异。

    林阡胆魄过人,却怀敬敌之心,故而不曾怠慢,不遗余力撞围,饮恨刀锋芒壮盛,如水浩荡,光影掠处,震地冲天。不消半刻,第一层的敌人便被他杀得七零八落,跟在他身后拼杀的十三翼都有火势颓败之感。

    倏忽攻入第二重兵阵,林阡持刀左冲右突,杀气震荡,刀声慑人,群敌竟觉不仅兵刃在退,而且兵刃的色泽在褪,视觉听觉皆受其损,大叹饮恨刀名不虚传。待到推进第三阵时,他贯穿驰骋,仍游刃有余,十三翼紧随其后,都有此阵不过如此念头。

    谁料就在这第三阵末尾,林阡正摧枯拉朽之际,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死角,突然斜出一人一剑,恶狠狠向他要害刺去,无论力道速度,都比先前见过的直接跃了三四等级——

    这真是故意令你轻慢,忽然超乎意料祭出实力,便好比你走出火场,以为小事一桩,一时松懈,背后砸下火柱一般。

    若将阵法比人,前三阵就如四五当家和赵西风,不费吹灰之力,不配成为对手,可到了这第四阵的起始,便换了燕落秋、谢清发、三当家那样的棘手劲敌,这才显露出真正实力。

    所幸林阡不曾轻敌,一旦后背生风,即刻低腰后斥,打偏了那人手中长剑。饶是如他般武功卓绝,都因此人速力诡谲而牵动伤口,大叹吕梁人杰地灵、猛将如云。

    “五岳火行阵,盟王认为如何?”那人虽被林阡内力震退,脸上却是棋逢对手的笑。

    “超乎寻常,不同凡响。”林阡发自肺腑赞,好一个五岳,连一个排不上号的武将都能这般武功气度。

    “盟王亦刀法绝妙,田揽月实在佩服。”眉清目秀还带些书生气,原来是五岳的风雅之士,传说中的揽月公子本尊。

    竟不止诗书画三绝,林阡朗声大笑:“不虚此行,河东豪杰亦入吾刀中!”揽月公子一愕,居然被迫接受这——这不是挑战,竟是征服?

    征服之路,岂是轻易,障碍重重,伤痕累累,第四阵过后,整座山林都充溢着如揽月公子这般,武功高强、协作如一的骁将,为了阻挡林阡,他们毫不客气地施展起各自看家本事。

    林阡打第一阵是闯,第二阵是攻,第三阵是推,第四阵是挤,越往前去,强者就越多,围得越紧密,堵得越厚实,突破便越难。

    当是时,十八般武艺在自己身旁背后肩头肆虐,风激电骇,火光烛天,他越打越难看清出口,比上次楚风月围攻还棘手。

    燕落秋尚未参战,只是随着战团的移动慢慢靠近,看着战局中央这个牵引着所有人所有轨迹的男子,轻声道:“对不住,浪费了盟王三日光阴。”

    先前推断看来是没错,这句话原原本本透露出,她本意求中立求和平,三天一直在努力抉择,没想到最后谢清发会变卦设局。

    然而她终究逃不开谢清发的控制,依旧要带兵将他阻截,林阡蹙眉,心知言多必失,因此说得短促:“分合皆顺心意,无谁对谁不起。”

    “我们为的,是吕梁的未来。”她此刻还是谢清发的化身无误,不是躯壳里属于燕落秋的灵魂。

    “你可转告谢清发,我敬他的魄力,却忧五岳前景,万一赌输,全盘皆覆。”他心知,谢清发与金军心照不宣地相互利用,却冒着“夙愿达成、但消耗不是最少”的风险,换作他林阡,绝对不敢置麾下于险境。

    “时不我待。”燕落秋却云淡风轻这样回答。

    说话间,她一时忘了看紧攻势,没发现林阡不知何时起已经逆转困局,势如破竹,得心应手。

    林阡起先从逆境中搏杀,还只是掂量对手强弱,待到渐入佳境之时,择强压迫,余威慑弱,端的是切中肯綮,故而能所向披靡。短刀万寓于零,长刀以一驭万,顺利挑开七八道防线,超强刀意,层出不穷,恒长气力,取之不尽。

    与燕落秋对话的过程中,他一直思量着如何一鼓作气、彻底终结这火行阵,不错虽然他已经占了上风,但阵法内在能量实在太强,一方有难十方牵动,想要在半个时辰内破阵都是奢望。

    果然比登天还难。可是,他必须尽快、尽力,只因海逐浪夫妇还在等他!

    恰在这时,饶是林阡、燕落秋都无法预料,没有任何征兆,将林阡困在其中的紧密阵型,竟不知何故蓦然出现松动,刹那乱势传递开去,一乱俱乱,整个阵法顷刻分崩离析。

    本该调控麾下的关头,燕落秋受惊连退数步,再一回神,大势已去——火行阵一旦松垮,攻击力自然大减,林阡要突围轻而易举,五岳众人再想上前合阵,为时已晚根本挡不住他。

    燕落秋当机立断,提琴追掠而上,一袭绿影如雾似电,轻飘飘落在林阡身前,七弦乍亮,光如醉意般朦胧,力如酒意般醇厚,拦住林阡去路,伊人面带怒容:“好一个林阡,原不过小人!”

    林阡一怔,不解其意,燕落秋将琴一横,清晰可见一排暗器擦过的痕迹,林阡顿时恍然,难怪方才燕落秋后退数步,否则已然身受重伤,这出现在他们对话末尾,不算君子所为,可是,林阡自己明明没有命人向她发暗器……

    燕落秋话音刚落,琴弦一震,绕过林阡直冲暗处,琴中银针精准无匹。林阡对那人的存在就始料未及,自是料不到燕落秋忽下杀手,稳,腰间露出个极大破绽、不似有诈,林阡不可能放过这奠定胜局的绝佳机会,燕落秋刚刚站定,饮恨刀已袭向她腰,她一时再难闪让,眼神一厉,右手往琴上狠狠一震,霎时七弦齐鸣,呕哑撕裂,几乎把弦弹断的她,所用正是一招“醉断弦”,交睫之间内气澎湃,裹挟银针全往林阡扫——把武器弹断换内力爆发,内涵和吟儿的玉石俱焚一样,竟是个同归于尽的招式?

    林阡察觉到方才的担心没有错,这旋律果然能对自己压迫,果然能干扰饮恨刀心法,不过燕落秋自己应该还没能察觉,若林阡是渊声她便是浣尘无疑。她对他歪打正着压制住刀境的同时,内力还陡然跃升直追上他,竟教他遇到了最强克星,无奈何与她同归于尽。

    他岂是绝境认输之人,却承认那一刻几乎无计可施。

    便在那个瞬间,忽而看到她眼中噙泪,冷漠的神色却伴随着哀愁和恍惚,就这一瞬的凄美,令他心间一震,仍觉得她是受迫!生死取舍只一线,进退敌我唯一念。

    到底哪种燕落秋是真,哪种燕落秋是假!?

    无论哪种,都必须活着,才能揭晓!

    随着琴刀暗器轰然相撞,电光火石间林阡灵光一现,当下将刀法完全放空,不再拘泥于白氏长庆集,而是诉诸魔门“万云斗法”,虽然未必迎刃而解,不试,焉知不可破?!

    求生念,终于因战事而坚决,是了,逐浪夫妇,还等着他救!

    忽然手臂一阵麻木,正要击退燕落秋的饮恨刀被强力一断,几乎脱手而去,林阡心一凛,有人想救燕落秋……

    而就在同一时间,他面前飓风消失,烛梦弦也被来者击落。来者,明显两人。

    燕落秋呼吸急促,心有余悸,循声看向令她死里逃生的那个人,林阡也转过头来,看到救自己的那个笑容满面,正是他最得力的麾下之一海逐浪。

    另一个,英雄救美差点把主公饮恨刀打飞的混账,当然是邪后林美材了。

    林阡欣慰,释怀而笑:“总算来了。”燕落秋乍见他夫妇出现此地,大惊之下,瞠目结舌,想问,问什么,问为什么他们竟来救林阡?他们明明应该等着林阡去救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阡,暴殄天物,这般绝色你都舍得用刀!”林美材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海逐浪一边上前,一边粗豪地笑:“这位便是谢夫人了?果然和盟主述说的一样美貌。”

    “盟主”一词冲进燕落秋双耳,她身子晃了一晃,差点不能站稳,原来,原来失误在这里?

    “她人呢?”林阡问。

    “她让我们先来,殿后马上就到。”海逐浪这句与捷报无异,谢清发和司马隆联军,已被他和凤箫吟合力击退。

    这一夜,林阡向众人分配职责,唯一一个被他悄然隐去的便是和他喝醋、看似不和的凤箫吟。

    “兵不厌诈,果然如此。你猜到我会在此地拦挡,便以你自己为饵,将我们全都吸引来这条去星火湾最快的路,同一时间,却教另一个人绕道而行,去救海逐浪……虽然远些,畅通无阻。”燕落秋因林美材相扶方才站稳,靠这么近,纵使林美材也垂涎三尺。

    “远不了多少,她比我想象更快。”林阡回答。这几日他只要有空就会沿着黄河岸走,从日暮走到深夜,便是在算他和海逐浪之间的路,思索着如果有最坏的可能,五岳和金军联合、切断越风海逐浪的联系,他该怎样和海逐浪会师。

    “倒真是没有想到,漏算了盟主。”燕落秋幽叹一声。

    “你对她的轻慢,早已有之。”林阡道出他为何要用吟儿出其不意,“你对我了解很深、计算良多,却是对她一无所知,连她是谁都不认得,此战她便是我的首选。”

    一阵山风吹过,明明不冷,燕落秋却因为脱力、震惊而禁不住一颤。

    林美材想都不想,直接就要脱自己披风给她,一摸自己身上没有,当即转身把海逐浪那件扯下来,直接披覆到燕落秋身上去了:“嫌冷,就先回家吧。”

    海逐浪脸都绿了:“你……干什么脱我披风!”

    燕落秋噗嗤一笑,听马蹄声越来越近,知凤箫吟近在咫尺,叹:“林阡,后会有期。”转身离去,火行阵众将立即随她撤退。

    林阡没有下令追杀,一来遇林莫入,二来对这些风雅之士不能赶尽杀绝,三来对燕落秋仍存希望,四来……

    “四来,是和邪后一样怜香惜玉吧!”吟儿到场之后,听见邪后的荒唐举措,没好气地给了林阡和邪后一人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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