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第1/1页)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九月下旬的陇陕战区,本就强弱有别的宋金双方,因为林阡这招猝不及防的“挟天子以令诸王”而实力差距越拉越大。郢王表面镇定,实则心不在焉,谋士们的正确决策曾如雨点般向他打来,却被他辗转腾挪无一例外巧妙避闪。在他的指挥下完颜纲、术虎高琪等人叫苦不迭,主帅不济,军心无轴。
反观对面,尽管林阡越离越远,寒泽叶、曹玄等人却能勠力同心,南宋军队节节胜利、势如破竹。由于没有对手,形势一马平川,据点大半收复,完全符合了柏轻舟辅佐林阡发起河东之战的最终希冀:北伐官军西线直接受益,东线中线则得以喘息和防守。
廿四,郢王败于寒泽叶,其实本该习以为常,奈何败绩再创新低:见鬼了!每次以为是自己表现最差的一战,下一次都刷新了对自己下限的认知!
当圣上无故失踪于太行,曹王的被贬反倒好像因祸得福……眼见他以自由身第一时间前往河东搜救,郢王能不心猿意马?却又不得不坐镇中军、恪尽职守、做好圣上平安回归后论功行赏的准备,但万一,没救回来?朝堂风云变幻,并非只有他一人觊觎皇位,而且他虽然深信曹王这数十年来的为人,却也听说魁星峁上林阡对曹王一口一个“岳父”地叫,偏巧林阡九成是今次圣上失踪的始作俑者……诸如此类,不心乱如麻才怪。
郢王自己明白陇陕这段时间的败仗情有可原,但在麾下面前总结经验教训时,当然不可能述说这些真相。南宋的举国北伐好不容易有转攻为守的势头,这关键时刻哪能传出个金帝被林匪绑架的爆炸性消息,那还得了?一则动摇军心、祸及整个西线乃至大金全国,二则,郢王毫无准备,可别真便宜了曹王……郢王转念一想,忽然又想通了,这应该就是林阡他选择不在大范围公开消息的根由,林阡并不想就此扶他的岳父上位,所以翁婿俩并没有勾结……
那就好,“二则”去掉了,不再那样心乱如麻了,“一则”的顾忌却还在,曹王现在恐怕正和绑匪斡旋,但那林阡实力与曹王旗鼓相当,必定会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不管圣上最终救不救得回,这段时间郢王都不能泄露消息,西线失守的罪他可担当不起,若然天下大乱,指不定又让“二则”成真,郢王比林阡起,力气很大一定会给他留伤她也不管,豁出去了不成功就成仁:“可是你忘了,这天下没有谁欠你,你之所以忘不了她、这么痛苦,是因为你和她话没说完、事没做完、太多遗憾,但那也全是你自己的偏激、狭隘、怯懦、脆弱造成的,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从这根上改,你就永远成不了她说的‘星辉’,成不了和老堡主一样的‘江西一剑封天下’,成不了和洪瀚抒、寒泽叶、厉风行齐名的‘九分天下’。越纠结越会恶化,再怎样金玉其外,你都是败絮其中!”
宋恒愣愣地呆在那里,双手像断了一样没再捂耳,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因为从来不曾被人这样骂,很显然他是被她给骂醒了!
不过,宋恒现在被骂醒、想改正缺点、愿意学好,都已经晚了——
九月廿六,宇文白预备把静宁秦州局势禀报林阡时,寒泽叶一张冷脸站在她旁边,蓝发飘然,邪气四散,宇文白看到他身上的迫人气息都心里发毛:“怎么了?寒将军?”
“孙夫人不必掩饰。同主公直说,宋恒他,不能为将。”言下之意,宋恒他带不动。
可想而知林阡收到信时是怎样的雷霆大怒。
且不说宋恒此举会给本来稳扎稳打的陇陕战局造出多大变数,林阡怒还怒在一个旷世奇才就这么成了废物,连寒泽叶都没办法锤炼,那宋恒得是多不堪!
“主公……”柏轻舟看他窝火,自然担忧他的情绪影响他对河东之战的决策。
“轻舟,你帮我回信,给宋恒,狠狠骂他,原来恨意才是推你上前线的理由?!若是这样,从督运官开始的这一路,都是我林阡天真,给你宋恒安排错了!你就该在短刀谷、不、宋家堡安稳待着,待到死,写!”
“好。”她却很快搁下笔来,写完了?
他一愣,看着这纸上就六个字,“非复仇,望复兴”。
一腔怒意突然就化了不少,倒还真是他的原意,却把他多出来的戾气全削砍了。
“军师真是……蕙质兰心啊。”他望着这字迹锋芒毕露,叹息一声。
“主公,看这字迹,像不像‘瘦金体’?”柏轻舟微笑。
林阡一怔,思绪终于被她抓回这河东战场来:“那皇帝这些天据说云淡风轻,真的向邪后要过纸笔。”
现今完颜璟已移入五岳黑龙山内,要如何假装他还在山外的盟军驻地?由于昨夜武卫军和小郢王打草惊蛇令越风获悉了控弦庄的存在,理论上在接下来的几日,盟军为了万无一失,会不停地转移着完颜璟的囚禁地点,那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在外面,有意无意地被发现,被流露,被展示。比方说,新鲜的墨迹。
“能以假乱真?”他不放心,问。
“主公看这两把聚骨扇上的题词,看得出谁真谁伪?”她早有准备。
“看不出……”他点头,“不用临摹太多,过犹不及。”
“如无意外,能确保至少三日的谈判。”柏轻舟看他点头,立即坐下书写。
“足矣。”林阡心念骤定,站在她身旁细看。
“小阡……”那时燕落秋掀帘入帐,突然见到这幕情景,摇头苦笑,立即上前来帮柏轻舟磨墨,“罢了罢了,横行天下之人,自是想不到磨墨添纸之事。”
“五岳可安排妥当了?”他脸上因为尴尬而微红,心里却因为场景熟悉而感伤。
“妥当。”燕落秋语笑嫣然,倒是洞悉他意,“吟儿你也放心。”
掀帘出帐,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战地的苍凉和寂寞伴随着火光喷薄而来。
“纥石烈大人……这是父王在五岳的内应给的情报。”同一时间,完颜琳走到纥石烈执中及其六大……五大死穴身边。
纥石烈执中粗一看瞬即就揉作一团:“曹王的细作都没头绪、你的内应就知道?会否有诈?”
“曹王的细作终究只是探子,父王的内应却是五岳的当家啊。”完颜琳低声说,毫无心机。
“好一个完颜永功,和镐王余孽原来早有勾结?!”纥石烈执中目光凛冽掠扫,惊得完颜琳随即一个寒颤:“不,那人,只是想到黑虎军谋个官职……”
“哼。”纥石烈执中转过脸来,将那情报直接以内力按碎,“倒也是个机会。不过,小王爷您知道,这是绝密。”
“知道,知道。”完颜琳不是没听过他的暴戾之名,此刻生怕被他血盆大口吃了,连连点头,“父王他,近来在陇陕屡屡败给宋匪……我们,绝对不能给曹王任何机会。”
曹王他,从不需要任何人给机会。
明知金军在陇陕的败绩只会在河东加紧郢王府和武卫军对他的拖后腿,他闻听军情的第一刻还是先想到林阡只怕又要后院起火。前者关乎圣上,后者关乎苍生。不过,虽后者重,前者又岂会为轻?
“圣上必须在三日内寻回。”以己度人,他知道林阡本心是完全不带五岳入局,最单纯的做法就是将圣上藏远、甚至明示,但那样一来他太容易找了。
所以宋匪权衡再三,不可能不给他完颜永琏提高难度,如此,就势必考虑实际、引入五岳,最佳方法自然是用两个地点均衡分布、混淆视听,果不其然抗金联盟很快入驻五岳、圣上从此愈发飘忽不定。他的人正被贬谪、郢王府刚经战败,即使同心合力,都没有能力对两个地点、七个小处一起鼓动骚乱、投石问路浑水摸鱼,何况金军各怀鬼胎、而宋匪在林阡的指点下不可能流露破绽。
只能靠他苦思冥想,一夜。
到底是宋匪据点还是五岳内部?只要放在前者不变,就会很冒险、人质不隐蔽;放在后者,还是会冒险、一定程度上连累五岳。
“林阡,我还是愿信你我的初心矢志。”初心能移?本末倒置。
把人质放五岳?假放只是一点连累,真放可以彻底摧毁。
所以,即使林阡用了此地,此间人林阡也不会耽误。
林阡的想法,尽收完颜永琏心底,此刻与岳离对弈,他对岳离、凌大杰轻声缩减范围:“我认为,根本没有赵西风、沙溪清、冯天羽这三处,唯有林阡、越风、徐辕、海逐浪四处而已。”“紫檀和赵西风会出来谈判,更加证明了这一点。”岳离想了想,点头。
“所以,这三处的兵马,王爷虽然同意了天尊这样摆……却只是想做做样子。”凌大杰又摊开分布图来看,“众将随时抽身。”
“剩下四处。林阡、越风,我决意亲自战。至于海逐浪、徐辕……”完颜永琏曾决意在林阡、越风身边亲自搜寻圣上痕迹,另一厢,最关键的却是海逐浪和徐辕那两个陌生驻地的漏洞怎么找。海逐浪驻守的冷月潭和徐辕所在的总坛,一西一东,截然相反的方向,“青鸾这一子,自然要好好利用。”
当是时岳离败局已定,却还是不给王爷舒服地吃他,拼尽全力顽强跑出,棋局一度攻杀复杂,好不容易化险为夷,甚至有反败为胜迹象,岳离总算露出了笑容:“青鸾来这么久了,实则,王爷本就是要动河东的。”
“不错……谢清发之死的真相,也是时候浮出水面。”完颜永琏处变不惊,寻到岳离的破绽长驱直入,岳离虽然一度表现勇猛,却被王爷下出妙手,最终劫材不利,大势已去。
“所以,王爷其实已经知道了?”凌大杰心有灵犀,玄机看来就在青鸾的那封信里。
终于投子认输,不知何时竟大汗淋漓,岳离收起心绪,笑问:“王爷,此战要何时开始?”
“现在。”现在?兵马才刚安排好、还未完全就位啊,凌大杰看着王爷手里的第三封信,信源不明,却看王爷稳操胜券,俨然这封信包涵战机,“大杰,回来再同你下。”
“王爷,您从未输过,不觉得索然?”凌大杰追前,笑问。
“不会。险些输了的感觉,也很过瘾啊。”完颜永琏说着一句别人说一定会觉得好狂、可他说理所当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