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倚天持报国,画地取雄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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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尽征戍,烽火被冈峦。
中线荆襄暂定,说回西线秦州。十月廿四那日,一直跟在寒泽叶身边磨练、被金宋公认“进步神速”的宋恒,独立作战后终究不够成熟,于不经意间流露出防守破绽,被金将术虎高琪轻易夺占一座营寨。谁料术虎高琪屁股还没坐热,又被这家伙趁夜强行把营寨抢了回去,不禁令人惊疑:武功当真可以作为谋略的填补?
术虎高琪叫苦不迭,连连点头“就是有人可以靠蛮力打仗!”而与他掎角之势的罗洌,是楚风流这些年来一手栽培,耳濡目染着金国年轻一代的最强用兵,自然不可能承认这一点:“胡说八道,纵使林阡都三番四次败于王妃手,他宋恒算哪根葱!”
近日,罗洌也同样一日千里,从平平无奇的“楚风流副将”,一跃而入完颜永琏的法眼“他不比宋恒差”。变强,初衷只是不想楚风流过于操劳,未想,发愤图强、研读兵书多了,到真是融会贯通并投以实用。静宁会战中就曾挫败百里飘云“夜袭翠屏山”计谋的罗洌,今次在秦州之战,单是为楚风流的一句夸奖,便卯足了劲要剔出宋恒薄弱,当夜就功夫不负有心人,硬生生撕开了宋恒背后的一处漏洞。
如今的宋恒活像一辆刚撞过才拼好的车,强则强矣,千疮百孔,先是遭到罗洌和术虎高琪前后夹攻,被击败后又被他们反复围截……楚风流为了磨练后辈同时也是确保他们顺利摘取军功,虽隐在幕后却竭尽所能给他们排宕开了每一支闻讯来救的宋军。
所以从廿五以后,屡战屡败、深陷敌境、最终流落到伏羌城一角的宋恒,再也没能和宋军主力联络上,而只是间或出现在楚风流对完颜永琏的禀报中:“此人必须尽早扼杀,否则他日必将贻害。”
到廿八,地盘越缩越小,兵马越打越少,伤病越倒越多,水粮严重不足,任何人想要突围都立即遭逢万箭齐发,最终,只有零星几人冲出铁桶去找外援,却意料之中的送死,是的,那只是罗洌的“围师必阙”。
残军无粮,死伤惨重,宋恒不可能抛下家将随意离去,但也不能遂了敌人的心意弃械赴死……身陷绝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危难之际,陈采奕咬牙拼死为他杀出了一条血路,虽然她一身是血地消失在众人视野,却总算甩开了罗洌等金军兵将绝尘而去,为死守的百余宋家军争得了一线生机。
另一厢,因郢王“谋逆”曹王肃清而受到牵累的西线“掩日”一脉,好不容易复苏却对宋恒苦寻不得,教寒泽叶迎到陈采奕时真是喜出望外。早先他派家将救护宋恒却打不进楚风流的合围、导致宋恒越来越远音讯渺茫,这次怎么说也是披甲上马亲身来救。
罗洌在陈采奕逃出去的第一时间便请示过楚风流并做足战备,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增添了几乎一倍的金军以逸待劳,寒泽叶临行之前,寒家四圣之一的聂梓岚料中了这一点,拦着说,少主莫不是疯了,金军明摆着围城打援,另一个郝逍遥也焦急劝阻,少主,您中毒尚未痊愈,如何能正中敌人下怀?他两人意见一致不准他走,可惜谁都没想过抱着他脚不让走。
“二位,冲楚风流今次把宋恒这般分割包围、秘密处决,难道还看不透,他宋恒才是楚风流的‘必杀’?也是我们的非救不可?”寒泽叶说,宋恒被雕琢得正在大放异彩,不是只有自己看到了他的价值;楚风流或还能接受他寒泽叶的长久存在,眼里却断然揉不下又一颗宋军新星的升起,然而,“多事之秋,主公不能再失去一个吴当家了。”
待到身临其境,深知现实和他所想一样:眼看他寒泽叶战马腾凌、亲身救援,金军这增了一倍的人马大半都是阻止宋恒杀出去与他会合……是以他寒泽叶策马冲驰根本无甚危险甚至不费力气,不消半个时辰便已与宋恒隔着几重兵阵遥遥相见。
然而,他逼得越近,宋恒受的压迫自然越大,全赖楚风流一句居高临下的狠话“这就没力气了?等他们会师反击吗?!”这女人调动士气的能力天下无敌,金军原就是杀气腾腾,听她一言又释放出稳,耳朵一动暗叫不好,急忙再退,滚了两转,正是要躲罗洌与楚风流默契配合出的数箭连发……
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
那一路,当真是一路的血肉!死伤的不止是他,全都是他不能接受的宋家男儿!
而在楚风流的带领下,金军还不依不挠地,前冲后追要将他们尽数追歼……
“啊……”宋恒噙泪狂吼,强忍着身心剧痛,反手将全部内气灌注于“玉龙剑”,奋力将她的攻势压倒性打回,短短十招之内,便对着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震得她不得不转攻为守连退数步打了几个盘旋。然而宋恒这一番绝境爆发后消耗太大,力竭之际,冷不防脑后生风罗洌竟三箭连发,宋恒眼前一黑完全没法躲,浑噩间却觉罡风一掠头皮发麻,好熟的一抽,好在没抽我头……
纵然如此,怕也被削走了数缕青丝吧。宋恒却喜不自禁,这样的抽响,来自于战友……
趁着金军注意力都在他宋恒,最先撞围、奔腾而至的,鞭一扫就倒开一大片的,除了那蓝发的妖邪还能有谁,“鞭初行,敌知岁寒,感岁寒”!一鞭抖击,远近金军均感冷烈,等闲之辈无不被寒风拽落下马。
罗洌直呼不妙,挺剑格挡忘乎所以,只为保楚风流性命无忧,见是他来,寒泽叶也不敢怠慢,反手撩压“鞭出手,感松为枫,泽玉成褐”,罗洌与之交兵,很快招式支离、动作凝固,十几回合便落尽下风,眼看着,根本不是这“寒枫鞭”的对手……正自失落,忽然感到被人向后一拉,同时那个令他心中安稳的声音响起:“强弩之末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楚风流已迅速站稳回击,青溟剑与战场上一般凌锐,原是看清楚了宋恒已无体力、寒泽叶重伤未愈……太好的机会,这两个九分天下色厉内荏,今日便被我楚风流一剑终结在这里!
“小心!”那时,寒泽叶才刚击退罗洌到达宋恒身边,那时,谁也料不到楚风流竟然看准时机全力杀向这间隙的破绽,那时,寒泽叶虽背对着宋恒却看见了,一边大惊失色提醒寒泽叶,一边毫不犹豫地持剑绕到他身后来硬挡……可惜他状态比楚风流差得多,轰一声巨响过去,才对撞完便直接倒在楚风流剑下,转身应变的寒泽叶惊见宋恒受伤,一瞬而已眼中满是邪恶的杀气,“鞭扫天,夕沉暮林,叶叶蔽泰山”,蓦然白热,径直将楚风流撞飞开去,另一只手则迅速将宋恒抱起负在背上往回路奔,边行边对接应的宋、寒两家家将同说:“全力掩护我们!”才行数步,又急忙问:“军医何在?!”他感觉得到,自己背上一直血流。
“我没事,撑得住……”宋恒筋疲力尽,“寒将军,又给你添麻烦了……”
寒泽叶回眸,见他脸色苍白,自然不再冷漠:“宋将军,这几日你受苦了。”
“没关系……”化险为夷时,宋恒已睡着了,还好军医说剑伤不深,之所以睡着,一是失血二是饿出来的。
“……都是傻的吗!快拿吃的来。”寒泽叶一边骂麾下粗心,一边也责自己,转头正待把宋恒放到担架上,看到他紧抱自己、睡得踏实、无比信任的样子,忽然一怔,想起若干年前,那个在田若凝的强势打击之下,倚靠着林阡不做它想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场景,笑叹一声,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传承?
总算回到据点、安顿宋恒之后,寒泽叶还未总结战事,便克制不住地吐出一大口血,他明白,那不是新伤,而是旧毒复发……
“少主?!”家将们纷纷色变上前,当然最担心他的身体。
“无妨……”他在心里说,宋恒,快些成长起来,虽然已经很快,还要再快一些……
不容喘息,金军就在城下叫阵。
可怕的楚风流,此战虽然也身负重伤,目前连她的人影都见不到,可她还是抓紧了这样的战机,利用寒泽叶和宋恒的疲弱来攻目前再无绝顶高手的北天水,此举,分明是杀宋恒不成反而借机向寒泽叶一并吞噬!
冲这一点,寒泽叶都盘算着,哪天他退下战场了去当个刺客,第一个要带走的就是……划掉司马隆……就是这个楚风流了。
寒泽叶一声令下,聂梓岚和郝逍遥立即投入到了与术虎高琪和罗洌的战斗中,由于战将实力相当,整整一个时辰都胶着,而论兵力,金军数倍于宋,破城竟大势所趋……寒泽叶思忖着,最好还是不求北面的孙寄啸和南面的曹玄支援,免得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惜,不敌楚风流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宋军几个时辰连失二寨,且退且战,到夜幕降临,终于鸣金收兵,聂、郝二人都已战力耗尽。势在必得的罗洌,依托着他夺下的两处险地,肆无忌惮地开始安营扎寨,意图稳扎稳打地就此南侵。
“绝不能让他们成功站稳脚跟……”寒泽叶一边安顿败兵一边据守第三座城寨,他知道,不能任由他们切断秦州和静宁,因此退无可退了;起身离开。当然了他定性没那么高,坐的时间久了,难免也有点走神,环顾四周打量,这营房里的东西不少,有兵器架也有地图,还有些脏了的才刚洗完被送回的衣服。
之所以脏了,还不是因为那日穿着这件衣服弃身锋刃端?一旦想到陈采奕满身是伤头也不回的背影,他就心一颤失了神……
沉溺于回忆中,一时呼吸沉重,都不知陈采奕是何时醒的,甫一醒来、坐起,便轻抚起他的肩背,似乎看透地要平复他的心绪。
“你醒了……”他一愣,赶紧笑脸相迎,眼角的伤感却藏不住。
“别再难过,这件衣服,我知道兰山穿过,平日里也不敢穿,怕你睹物思人,然而那几日身陷重围,实在是迫不得已,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穿了……”她叹了口气,出乎意料说出这些话来,他完全怔在原地,才忆起兰山确实穿过这件陈采奕的衣……
可是,暴雨夜,是兰山将他从泥潭里拖出来,却是采奕给他去洗布满淤泥的衣衫,如果说兰山是陪伴他走出绝境的红颜,采奕又何尝不是与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知己?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他本不该再忽略,再遗失,采奕这种不惜一切的追随和等待,怎么可能视而不见说那是副将对主将?
“我……”他心理活动过多,一时没来得及回答她说,他已经想通了,慢慢地,这些日子,他终于从兰山之死的沉痛中走了出来……
“堡主,今次布防失误,其实也有睹物思人的关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寒将军的。毕竟,堡主这些日子确实是在进步的,若然能继续保持,逐渐将失误降低到无,将来,必是独当一面的将才,才对得起老堡主,也对得起……兰山。”她眸色微黯,竟还在劝他,“不过,在鬼门关前打了一转,我还是想直截了当地说一句,还希望你答应我……”
欲言又止,一点都不像那个风风火火的陈采奕。
“你说。”他发现自己是真的从兰山那里解脱,听到的时候,不像过去那样要死要活,也敢听与兰山有关的一切了。
“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一直活在对兰山的怀念里?看你难过,我也心痛……”她虽比平素虚弱,这话出来,却一如既往的陈采奕风格,直来直往。
“好。”他听到这直接的表白,忽然感情也不能自抑,抱起她头就强吻上去,前次他就是因为懦弱而失去兰山,这次他不能再重蹈覆辙,既然认清自己不能失去她那就要坦白……
然而这冲动到另一个极端的行为,实在将还在劝他放下兰山的陈采奕惊得呆在当场,久久都没清醒。
“采奕,这半年来,不,这些年来,我就像个不停找悬崖、迫切往下跳的孩子,你便一直在后面给我拉着,三番四次地将我拉回头。如今这悬崖不再是死地,我要将它变作巅峰,你会愿意换个身份陪我看吗。”宋恒微笑,毫无保留地问。
“……”陈采奕既惊又喜,如在梦中,久矣,才噙泪点头,“会,会一直在。”
十月末,“宋恒下落不明,寒泽叶数度病危”“天骄、越风抵达河南,但无法改变中线危殆”同时传到林阡耳边,彼时,他因为杨宋贤的缓冲总算不再为吴越之死疯魔,多事之秋也不可能有多少空闲再用来伤悲——西线和中线这般紧急,他却来不及抽身去救在一处树下失神,由于百里笙腿伤甚重,原本是不必送行的。
林阡一愣,也看出这树下葬着人。
“帮主的妻女已逝去八年多了,她们尽皆长眠于此。”江维心神色黯然,乱世中,天妒的岂止英才?
阡吟皆是一怔循声看去,那棵树并不高大,怕是八年前淮南争霸之后才栽的,如今却也已经茂盛挺拔。
“当年我才出川蜀,到这两淮来建立据点,第一处便是楚州。后来,飘雪和飘云,都是出生在这里的。”百里笙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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