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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上篇故土一段罗曼史上003欧家沟上
003欧家沟
幸福庄是由大木桥村的四社五社合起来建的一个村庄。
但是,也并不是四社五社所有的农户都拆到了幸福庄,这是其一。
其二,幸福庄还有一些附属设施。比如猪场,比如牛棚,比如鸡鸭场。
先说说,没有拆的农户。
有四队的欧家沟的欧家老屋。
欧家老屋与幸福庄只隔着一个幸福庄右面的白虎山。这条沟里住着村上的支部副书记欧善之一家。
也许人们会认为这是欧善之家里耍权势。
这实在有些冤枉了欧善之。
首先我们要说明的是,当时修这幸福庄,限定的条件是,原则上动员这两个社都要全部动员搬到这村上来,但是魏斯民是一个共产党员,而那时候的共产党员是最讲民主的。要求不得对贫下中农动粗动蛮做好思想工作。
这其实就等于说,贫下中农就可以动粗动蛮了。
其实欧善之是欧家的独子,他父亲早死,他不可能动蛮。
他的老婆和还小的儿子不可能动蛮
他的母亲呢
还是个小脚女人,她也不可能动蛮
真正动蛮的是另一家。
大木桥段子中关于男人中的一个人“捞鱼打枪”胡道生。
胡道生,小名“急娃”
中国是个有着几千年文化的文明古国,在民间总是会时不时爆出些很富书面语言的字眼。
这“急娃”就纯粹是一个书面语言,也不知道胡道生父亲是怎么给他取出来的。
反正,这真是人如其名,他是个性急的人。
捞鱼打枪说的是两件事情,一件事情说的捞鱼。
捞鱼好啊,那捞来的鱼又可以卖钱。
另一件事情说的是打枪。
打枪好啊,那打来的飞禽走兽是又可以吃又可以卖钱。
胡道生是无论打雷下雨打霜落雪,那是天天一件蓑衣披在身上,一个烂草帽顶在头上,腰间捆根绳子,腰间挂个笆篓,下面打个赤脚。、
露在外面的皮肤是油达水光的,一片黑亮。
肩上扛着土制火药枪。
下河捞鱼上山打鸟。
他发财了吗
我们首先看看他的形象,头发永远干燥而枯黄,面皮永远是干燥得像蛇正在蜕皮,鼻孔张开仿佛既没有进气也没有出气,嘴巴随时像老太婆一样抿着或者虚张着却说不清楚什么话语,耳朵像两叶快要脱落的叶片,手杆脚杆像柴棒棒一样在枝桠着戳啊戳的,仿佛随时都要断掉似的。还有眼睛和眉毛,那眉毛就像条懒婆娘扯下的裹脚布贴在额头上,那眼睛就是四川人常说的烂眼。眼角似乎永远没有干过,有些糜烂似的红,眼睛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赤金也似的黄红。
眼光是暴乱的,那声音却又是干燥而乏味的。
再看看他家的房子,房子是他家的老房子,他家祖上似乎就是这个样子,就在那个地方。在幸福庄左面青龙山下面的五马河的对面山另一面的沟里。
这房子的特点就是老,或者还有些脏。
也就是说他过得并不好,过得或者说没有质量。
但是他非常痴迷于他现在的生活,甚至当劝导他拆房子的时候,他拿出了枪,拿出枪也不是打别人,而是又去捞鱼打枪去了。
工作组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个蒲麻子懂。
蒲麻子是大木桥村的村长,蒲麻子是他的诨号,因为他的脸上小的时候出了豆子,留下了一脸的坑。
蒲麻子家很穷,麻子也让他的童年和少年时光比一般的穷人家子弟遭受了更多的侮辱和白眼。
或者孩子们是无意识的,但是,大家都不喜欢和麻子耍,或者有意无意的都要耻笑麻子。
关键是蒲麻子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他不但没有因此沉沦,反而比一般的人更加有自尊。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土改之中,这个有麻子又来自于贫困家庭又工作异乎寻常的青年立刻引起了工作组的注意。
特别是在斗地主的时候,他个人来说是将这么多年的童年和少年生活受的委屈发泄了出来,就像演员一样演戏一样发泄到了地主的头上。
但是,在工作组看来,他是苦大仇深,他是有觉悟或者说是最先觉悟的青年。
因此,他成了农会积极分子,于是他与胡道修、欧善之一起成了农会中最红的三个人。
于是他有了老婆有了孩子成为了大木桥村的村长。
他这样有心计的人自然对大木桥地面上的人是了解的。
他告诉工作组,这胡道生是在耍光棍,用枪说话出去说话了。
工作组只得放弃了这个耍横的人。
这个小脚女人也不是尴尬的纠结之人。
纠结之人是贾家祠堂的几户人家。
贾家祠堂不是地主家产业,土改在中国农村实行的是没收地主的土地和房产,分给广大的贫下中农统一分配,包括地主在内,人人有房住有地种,这是中国农民甚至是理想主义者共同追求的,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但是贾家祠堂是一个两进殿的木板为墙的房子,土改时还是被农会分给了农民。
一共住着这样几户人家,一是贾大山一家,一是胡恩昌一家,一是蔡亭祥一家。
说实话,当初的农村大多数贫下中农也都还是有房住有田种的,真正的赤贫无田特别是无房的还真不多。
这既然叫贾家祠堂,就是下中农贾大山一家建的,他虽然也是一家搬家户,但是打短工扛长工,竟然也修起了这个贾家祠堂。当然那大木桥对面大山里面的贾家坡的人也捐了钱粮的,但真正让贾家在大木桥这个场口地面建起祠堂的还是贾大山,他的家也就在这贾家祠堂的正中后堂里。
土改时,在大山里,在少数民族地区,这些祠堂啊什么的还是照顾农民的感受没有动,但是,在大木桥这杨的繁华地带,一切这些带有封建色彩的东西,都基本由土改工作组像剜疮一样,连根给你想办法根除了。
不得不佩服当时的共产党人,因为当时这一切也只能做工作。
上篇故土一段罗曼史上003欧家沟下
当时他们做通的第一个工作是谁
贾大山
具体是怎么样做通的,真的是说不清楚。
但是,大木桥地面有名的烂师爷欧绪辉说了一句话:“这开始修这祠堂就没安好心呢”
欧绪辉连二胡都能拉,是一个识些字可以给人写状纸的人,所以被人叫做“师爷”,背地里叫烂师爷。
他在大木桥地面没有恶名,是一个颇为懒散而没有追求的人。所以,这烂师爷不过是大家喊着好玩的。
但是,他常常说些一针见血的话。
他这话的意思是,一,当初贾大山是无利不起早,修这个祠堂是假的,给自己修住房是真的;二,当初修祠堂就是想有朝一日成为自己的住房。
这个实在说,当初修祠堂他自己修了后院也确实说不清楚是不是占了贾家一族的便宜。但是,他只怕也没有那么样的远见,能够预测到土改。
只是我们也可以这样理解,欧绪辉是不是可能有天长日久,或者有其他沧海桑田的时候,乘机占死唐为己有的想法呢。
于是,我们就可以由欧绪辉的这句话推断,这土改工作组一找欧绪辉,他与工作组纯粹是一拍即合称此机会占领祠堂。
证明欧绪辉这句话唯一的佐证是,贾大山一下子将整个祠堂的正殿占了。分出来的是两边厢房。
那胡恩昌是胡家石崖口出来的搬家户。这胡家石崖能够被拿出来当地名,自然是大山大崖,而崖要出名,自然要特别的陡峭,这山崖特别陡峭的地方,人的出行啊什么的,自然都十分不便,自然也就十分封闭,说句实在的话,在这样地方生活的人,认识的野兽比认识的人多得多
于是有人往外搬,有人甚至是房屋被泥石流打垮后,又遇到天干荒年,于是,就牵儿拖女出了山来,流浪于像大木桥这样的场口。说实话,他们真得感谢土改,土改让他们在大木桥这样他们打短工的地方,也变成了有田有住处的人。
他住在贾家祠堂的右厢房。
那蔡亭祥道是大木桥人,不过解放前他一直没有住房,一个婆娘也早早地就死了,所以,他带着自己的儿子蔡馆子到处打长工。按照唐五百石话说:“咦,你这娃儿跟了你老汉,吃了东家吃西家,等于天天顿顿下馆子你这娃儿干脆叫你妈个蔡馆子”
还别说,从此大家就叫蔡亭祥的儿子叫“蔡馆子”,后来就一直叫蔡馆子了
他和胡恩昌是一样一样的。也一下子有了田和房子。
他家住在贾家祠堂的左厢房。
三户人面对工作组几乎是异口同声,斩钉切铁地道:“不搬”
说实话,这贾大山能够真正地拥有贾家祠堂这个纠结了多少年的心愿,谁要拆他的这个祠堂,等于将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一口气吹干了。他是杀了也不干
但是,更纠结的是胡恩昌,他那讨口子一样的老婆,像疯婆婆一样的跑出来,就吓得工作组的慌了。
胡道修也只得说:“他妻子有时候真的有些发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