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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上篇故土一段罗曼史上023幸福庄二十一
这样的结果自然有很多人想睡觉也睡不成。
蒲麻子都开始真正地骂人了:“明天早晨还要出工,睡觉社会主义大家有吃有穿,社会主义也有自己的纪律,不养好吃懒做的人。明天早上起不来干活的人,我们要扣饭”
不说饭还好,这个时候是半夜两点了,离那晚饭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以上,有人饿了。
这大木桥的人,原来大多是天一黑就睡觉了,这大木桥的人是农民没有过这样的夜生活。
总之,有人饿了。
这句话首先是一个小孩子吼出来的,说他饿了
好在小孩子大多睡熟了,没有群体响应。
但是,他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解决不了这样的事情。
首先是伙食团绝对不会这个时候煮饭。其次是大木桥的人可不是城里人,家中还有什么零食准备着。最重要的一点是,吃集体伙食了,所有一家一户的任何东西都是交了公的,除非你家中人生病或者有人生了孩子集体才会给你一些食品。
不过,这个孩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挨了打,他闹得更凶。
其实,大木桥地面,那个小孩子没挨打,而且挨了打,就更加没有人理你
不过,这不包括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一家人对他将息着呢
这个孩子是“游“后面那个逗号下的人家。
这户人家却也不算富裕人家出生。
想当年,这家男主人为了躲避国民党军队拉壮丁,万般无奈,只恩能够把自己的左眼用药弄瞎,才逃过了兵役。
这个说起来真的是有些残忍,一般的人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如何对自己下得这样的手啊
这个主人叫欧绪祥。
他的最主要的特点却不是他瞎了一个眼睛,是他的手上生的是断掌。
这断掌是这样一个说法。
说的是,这人的手上有生命纹路和智慧纹路还有感情纹路,也就是麻衣算相上说的生命线和智慧线、感情线。正常情况下,这感情线和智慧线两条线是不会相交的,但是,所谓的断掌,就指的是这样的两条线相交了。
有的人就说,这样的人没有感情线。这大约不确实,人如何会没有感情呢
在古时候说,这样的人命硬
中外的人对这种手相的人都有很多说法,总结起来大约有这样几点性格特征性情忠耿;是非观念极强;刚愎自用;睚眦必报;性格多疑。
这大约能够解释一些这欧绪祥自己弄瞎自己眼睛的原因。
但是,眼睛瞎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坏处。首先是他没有当国民党的兵,既避免了打仗被打死,也避免了解放后对自己的历史说不清楚。其次,解放后他立刻被工作组钦点为贫协代表,为什么就因为是国民党拉壮丁害瞎了他这眼睛。再就是,他这瞎了眼睛居然被木匠说上这样一句话:这样可以做木匠嘛,瞄线的时候,眼睛都可以不闭。于是,他就真学了木匠,成了手艺人。
解放后这近二十年,可以这样讲,他家成了个殷实家庭。而且在有了一个女儿后,天可怜见,又有了一个儿子,现在也有了三岁。
这儿子当然是他的心肝宝贝。或者说他这样的个性是不会去将就儿子的。
但是,这儿子和他一样也生了个断掌。
这一闹起来,那是打死不投降。
那么一个关键的问题是,欧绪祥家有吃的吗
答案是,有
这欧绪祥可是农协的代表,还是大木桥第一批解放后组织农会时候,“火线”入的党。对于像这样由毛主席指挥的全国大跃进,他是应该无条件支持的。
当然,欧绪祥从和工作组谈了话,那心理就明镜着呢
旧社会国民党让他把眼睛弄瞎,新社会却让他有了田地和房子,还光荣地讨了老婆。你说他怎么不感激毛主席感谢共产党
所以,在老婆藏了一些鸡蛋后,他差点把老婆抓起来,送到支部去,进行批斗
可是,老婆说起了儿子。
他迟疑了。
这一迟疑,他家中就藏了鸡蛋。
这个时候,老婆悄悄地爬起来,又悄悄地拉开门,又悄悄地遛入竹林里。
是的,就在竹林外面的石头下面,她埋了鸡蛋。
这个时候,小心地用手挖。
也是这个女人,她的名字叫陈秀妹。人长得小巧而有些阴。出生于穷人家,又是来自于大山里,为人处事,她不占别人的便宜,也绝对不会给丁点便宜别人占。
所以,她埋得深。
在这里很挖了一气,才把鸡蛋挖出来。
可是,她挖出来,才发现身后站着个人。
谁刘延成。
刘延成是谁刘延成就住在他这“,”门下一通连过去的后面。
刘延成睡不着。
不是他想睡不着,而是他本生就睡不着。
如果说,胡希梁是个出了名的贼娃子,他就是个没有出名的贼娃子。
而胡希梁这做贼,根本就没有拜师也没有同伙。
这刘延成却是有老师有师兄弟的。
全国解放,无论是嫖娼卖打牌还有什么土匪、盗贼都是严厉打击。而且都是运动性质的。
所以,他的师傅,他的有出息的师兄弟都或者跑远了,或者被抓了。就剩下他这没出息的一个人了。
他变得更加小心。
这陈秀妹,这一下子吓得不轻。
可是,她这样的个性,还是没有叫出声音来。
刘延成笑笑:“欧家婶娘真的是老财主啊我不说”
这个陈秀妹当然懂得起,很不情愿地拿出两个鸡蛋,又拿回去一个,变成一个鸡蛋,握着手递给刘延成急忙来接。
陈秀妹却不放手,这才求刘延成不要告发她。
刘延成急忙点着头:“晓得,晓得”
陈秀妹轻轻松了下手指,但是接着有握紧了:“要不,你发个誓”
刘延成摇头:“我不发誓,从不发誓”
陈秀妹再次松了松手指,刘延成手一拂,已经将鸡蛋拿在了自己手里。再一闪身,已经没有了踪影。
陈秀妹觉得是做了一个梦。
可是,分明手里的鸡蛋有没有了。
她在心理把刘延成骂了无数遍了。
打起精神来,把这哑巴亏吞进肚子里,一步步走回来。
回来用石头垒了个灶,支起锅来装上水,又悄悄地升火,又悄悄煮。
不过等煮好时,他才一边喂娃儿,一边把开始遇到刘延成的时候被榨去一个鸡蛋的事情告诉欧绪祥。
欧绪详一边听一边拿出叶子烟叶来,一点点地掐碎,掐好了又找出一片好烟叶来,把烟卷起,先是在床板上搓着,搓圆了,用口水把烟粘牢,这才拿出一个做得精致的烟杆,鼓起腮梆子,使劲地吹了几口,吹通了,然后把烟插上,用火柴点燃了,接着就使劲地吧唧吧唧,最后猛喝一口,让烟子从口里鼻子里冒出来。
人也一下子从铺里跳了起来。
那剩下的一只眼在黑夜里闪着光。
突然,拉开门来,走了出去。
这欧绪详一路走去,直转到了这刘延成的门边,在门边站下。从那窗户偷眼望进去。
只见里面虽没有点油灯,却是就着月光,也如同他家老婆一样地正在煮着鸡蛋。
他冷哼一声,回头便走。
这一路走,他却不走回去,而是直接走到了那“地”字门下,就敲起门来。
这“地”字门下住的可是蒲麻子。他敲蒲麻子的门干什么
这个疑问也同样困扰着蒲麻子。
蒲麻子这个时候,也不过刚刚睡下不久,睡得深沉。
好半天才被这不屈不挠的敲门声惊醒,顿时好生奇怪。
一问,却是欧绪祥不由得更加奇怪了。
按说他这村长也应该是这解放后第一批共产党员的,可是,这欧绪详就是不与人有私交。放眼这大木桥地面,几乎没有一个人与他能够称得上朋友的。就是亲戚也很少见过来他家里的。与自己更是没有丝毫的交情,那么,这半夜来敲门,就万分的奇怪了。难道他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情
他披衣开门,却见这欧绪详站在门外,一脸冷漠,连那声音也冷冰冰的:“蒲村长,这开小灶,庄里管不管”
蒲麻子顿时精神一紧:“如何不管有人在开小灶”
欧绪详冷冷地继续道:“我家老婆在开小灶给儿子煮鸡蛋”
蒲麻子一愣。
说实在的,这告状告了为儿子的老婆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时节他也有些甚至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欧绪详继续道:“我老婆那里,东西我知道在哪里可以等一会儿。另一个人,你这时去得快当,还能抓个现行”
蒲麻子一把带过门:“好,欧绪详,你不愧是共产党员,走”
这下子可把这刘延成噎得快要断气了。
原来,这得了个鸡蛋,他好不高兴。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一下子成立了幸福庄,自己又不敢走远了,因为有纪律,明天一大早就要点名上地里去。而这一成立庄,每家每户都没有了鸡,狗也全部被杀了。他这偷鸡摸狗仿佛一下子没有东西偷。你说这多没趣。
昨夜正在愁,会不会走个空手的时候,没想到还得了个鸡蛋。
所以,这回来他煮熟了,还没有舍得吃呢
没想到这蒲村长就来敲门了。
没有办法,他只得一下子把鸡蛋吞进了肚子里。
这下子是真的惨了。
这鸡蛋一下子如何哽得下去,一下子被噎住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蒲麻子村长后面竟然跟着欧绪详。
而且这欧绪详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刘延成抓了我老婆偷藏东西的把柄,拿的鸡蛋回来就在煮。看,他不说话,是被鸡蛋卡住了吧”
这下子把刘延成眼睛听大了,知道遇上了狠角色,一狠心,一运气,一下子吞了下去。
可是,这鸡蛋一路那个烫啊,直把那刘延成的食道也烫得出血了,吐出一口来血来,拍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欧绪详可不管这些,只管道:“哼哼,你这锅儿里还有蛋味道呢”
蒲麻子也是冷哼一声:“来刘延成,把锅端起,我们先送到伙食团去作为证据。明天天亮我们庄上会研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