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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２５ 抗旱（四）(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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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切都像夏天的雷阵雨一样，来得快又去得快
这就是邓老板的性格。
经这欧善之一表态，这魏应碧在一上去，不断地叫嫂嫂，邓老板已经消了气，被那一群妇人送回了大木桥牛店。
于是，十万大山上下来的涓涓细流经过一下午，慢慢地在五马河大木桥下的河堰里积攒起来。
到太阳下山的时候，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水。
于是，牛棚的牛儿，虽然没能法洗澡，却可以字这薄薄的一层水上滚动，称为滚澡。
河上，特别是那大木桥下面，已经是好多年好多年没有太阳照临，特别的凉。还有一丝丝地河风，掠过芦苇从，又掠过河面。
于是，牛儿们昂昂地叫着。
这是下午时光，邓老板最惬意的时光。
她知道这个时候，牛发出这样的叫声，就说明牛已经感受到了清凉，牛的被热撩拨得烦躁的神经已经松弛下来了。
每到这个时候，邓老板也与牛一起松弛了下来。
特别是这样大旱的天气，这样的时光，就让邓老板更加的惬意了。
邓老板面朝着芦苇，眼中是在河中躺着，慢慢地翻滚的牛和那随风在摇动的芦苇，耳中是牛那的惬意的叫声。虽然有汗水还是在他的额头上沁出来，但是，她因为放松了下来，面上全是笑意。
那种什么也不想的，显得格外慈善的笑意。
邓老板是不是这样养成了菩萨心肠的呢
天就这样慢慢地黑了下来。
那黑是从天际一点点地压下来，先是退去天上的红晕，然后变得越来越清亮，最后，一点点地染黑，最后，天地下完全地暗淡了下来。
是的，就像那加了很多的水而泼出的墨，泼在这天地做纸的上。
这一刻好安静。
安静得邓老板完全忘记了世界上的一切。
陆续地，远处的村庄，近处的幸福庄都有了一点点的灯火。
接着传来有人行动的狗的叫声。
接着火把从幸福庄里出来了。
人的声音和狗的叫声和小孩子的叫声哭声，越来越大。
邓老板醒了过来。
牛店里新到的客人开始叫：“邓老板”
邓老板跳了起来。
那火把已经直接朝着五马河来了。
邓老板站了起来，一边吆喝着牛，一边回答着那先期赶到的举火把的人的招呼。
牛们虽然是很不情愿地离开这凉快的水面。
但是，人们的吆喝声越来越大，火把越来越多。
牛们大约习惯了，人们要占领一个地方，它们的撤退。
于是，牛们摇头摆尾不慌不忙地起来，摇着尾巴，抖落一身的水珠，打着重重的响鼻，走出五马河来。
休息了一下午的人们又开始了舀水抗旱
邓老板回家栓好牛，做好买牛客的晚饭，一步步地又来到了大木桥边，看着人们在河里舀水。
这薄薄的一片水，如何经受得住一个幸福庄男女老少的舀。
很快就只剩下些凼凼里有水了。
蒲天开停了下来，叹口气
胡希金轻声地问蒲天开：“天开叔，这个样子，只怕十万大山上下来的浸水也会慢慢地少了吧”
蒲天开再叹一看口气：“人害人害不到，天害人啦，草不生罗”
胡耀荣立刻叉着他那直不起的腰杆，一边反手捶打着背，一边拖长声音道：“这样的大旱，我记得是日本鬼子侵略中国那一年，才有过吧”
胡恩品冷冷地道：“天干是天的事情。活人不得遭憋死人定胜天”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
凼凼里的水也基本还是被舀干净了，人们只能像泥猴子一样坐在那湿润而带有凉气的河床里。两边两岸的火把，与芦苇一起在微弱的河风中，无力地飘摇着。
大家在等，等得一会儿，那凼凼里又浸得一点水来。
整个队伍就都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正好那蒲麻子从公社里回来了。
正好看见那欧善之与人在桥上抽叶子烟，还在一边望着天上的星星，在聊天。
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欧书记啊这个抗旱可是第一紧要的事情哦”
欧善之才要说话。
那蒲麻子一边走一边用扑扇扇着风，一边继续大声道：“队伍要动起来，干部要带头”
胡恩品这个时候也冒出头来。
蒲麻子就更加皱起了眉头：“大队长，我知道你是一个实干的老实人，怎么也停下来了呢”
胡恩品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邓老板却不是个有话不说的人，立刻就答了话：“没水了啊，蒲书记”
蒲麻子皱了皱眉头。
魏应碧赶快答话：“嫂嫂说的没有错，一下午下来也只有一匹水。牛滚了澡，大家就开始舀水，早舀完了啊”
蒲麻子已经走拢，瞟了一眼，回头看住欧善之。
陈开祖在下面就说话了：“这样没有水，还等这么多人在这里做什么吗”
这话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蒲麻子等大家的声音弱下来才冷冷地道：“所有的晚稻和红苕都浇了一遍了嘛”
胡恩品急忙答道：“还有几块天连水星星都没沾到”
蒲麻子摇了一下头：“不行”
大家的目光都盯向了他。
“这样的季节，耍了一下午，已经是太浪费了”他看住欧善之：“挑井水挑井水也要把晚稻浇完”
众人一下子沉默了。
邓老板的嘴张了几下，都被邓忠年拉着衣角阻止了。
终于，唐孝金忍不住说话了：“井水挑了，人畜吃啥”
蒲麻子盯住他。
这唐孝金却把目光迎了上去。
不，很多人，或者说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他。
他那脸上被这火把照着，就只有麻子在闪烁。
他居然笑了：“唐孝金啊，你的意思，这天就不下雨了。”
“多久下雨啊”下面阴暗角落里就有人大是横地问道。
蒲麻子面上的麻子一暗：“雨总是要下现在的事情是救禾苗这是公社的决定大跃进没有那么多的代价可讲”
他的眼睛第一个转向了欧善之。
欧善之只得站出来道：“社员同志们，这是上面的号召。我也想雨总是会下，是不是啊，邓伯伯”
蒲麻子的目光也转向了邓老板：“是啊，邓老板，你是见多识广的，你见过多久不下雨的啊”
邓老板慢慢地点点头：“以及功能差不多一个月没下雨。说是二十四个秋老虎。这都三十天了，只怕是，也该下”
蒲麻子点点头：“邓老板说得对，这二十四个秋老虎都过去了雨是晓不得信就会下来的但是，禾苗不能等，我们要把大跃进的干净拿出来，人定胜天大队长，安排吧”
胡恩品咬咬牙，他那腮帮子上的牙骨轮廓都暴露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叫道：“我现在安排”
水井也舀干了。
老人们累得在井边躺着不动了。
乡村剧团的快板唱哑了。
十万大山上面下来的涓涓细流也似乎没有了。河床都开始出现了干裂的缝。
那红苕的苗子似乎越长越短了，像火少火飘一样的病态颜色。
那晚稻长得就像快要收割的麦子一样，看得欧绪详不断咒骂人。看得蒲天开流泪了。
最恼火的是伙食团，因为那幸福井的水干了后，现在伙食团煮饭的水也不够了。只能把人吊到井下面去接水。
可是，那浸水也很少很少。
只能一点一滴的接。
按照何中玉的话：“这就像人接了火在点点滴滴地啊”
比伙食团还恼火的是邓老板。
她要维持牛棚啊
就算她这个时候已经放弃了有水给牛洗澡这样幸福的享受，可是，这为客人煮饭的水也成问题了。
她那靠着青龙山伸到她家左侧的嘴上是有一口井的。
那可是一口大木桥地面最旺的井。这里有一棵黄角树，井上有石栏，赶场的人都要在这里歇脚，喝上一口这清凉的井水。
于是，这口井水的名声传得很远，至少在这大木桥周围，差不多和邓老板一样地出名。
据说，有风水先生连过龙脉，这青龙山就是一条青龙，而这下面的井水就是龙的眼睛。
不过，这水还真的旺像，尽管也被挑干了水去浇禾苗，但是，仍旧是很快就又有水。
只是，这一个幸福庄的人干旱忙了，都要来喝这水不说。那蒲麻子似乎已经疯了，命令每天早晨，必须有人挑这井里的水去浇禾苗。
这井纵然真是龙的眼睛，这样一来，到下午就基本是没有水了，而一晚上浸的水又被挑干。于是这井水也保不住邓老板的牛棚的吃水问题了。
因为牛固然可以不洗澡，但是，水是一定要喝的，来的客人也是要喝的，煮饭是一定要水的。
邓老板每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打水。
水已经不是用桶去提的了，而是用竹桶伸下去接。
而且不是她一个人接，是很多幸福庄的人站着轮子接。
牛棚已经留不住客人。
邓老板亲自去找了欧善之找了胡恩品找了杨应光，求他们不要再挑水去浇禾苗了，先救人。
可是，他们都说不出话来，更不用说答应。
最后他只得去找蒲麻子书记。
可是，蒲麻子书记摇着头：“邓老板啦这个困难时期，大家都要克服禾苗不救，那魏书记都不会答应实在不行，你把牛棚先关一段时间等到下雨后再开也行”
那一刻，邓老板差点晕倒在蒲麻子的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