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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朋友不假,他父母也是想借我的威势,把我挂扯进去,可单凭他们的一面之词,不由分说,就说我循私枉法,把我给撤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嘛”
“太不公平了”也是借着酒力,张还山打抱不平,说道,“这地方上做事,也太草率了,哥,你先别上火,明天,我以军区司令部的名义,给你们地方政府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做得什么事嘛,好歹哥也是老革命了,年轻时就从事抗日救亡运动,为这事,还坐过日本人的监狱呢;越狱后到了上海,也是从事抗日救亡工作,救助抗日爱国青年,支援抗日队伍武器;现在全国解放了,哥和嫂子继续从事革命工作,即使工作中出些差错,也要给人改正的机会嘛;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撸到底,对老同志也太不尊重了。明天我就去说,看看要是不行,干脆,我把你调到部队里来,正好我现在有这个权力,省得在地方上受窝囊气。”
见张还山说了这话,世德心里解气,觉着自己没白交这个兄弟。二人言语投机,直唠到下半夜,才分头睡下。
一早醒来,二人都醒了酒,张还山觉得,昨天晚上借着酒力,有些话说得过了头,毕竟和世德是江湖之交,昨晚他说的那些事,听起来也的确不太公平,可到底是世德的一面之词,世德又是老江湖,哪里敢全信这样一想,担心这事一旦处理不当,反会给自身惹出麻烦,便不再提起帮世德讨回公道的事。见世德也醒了酒,就和世德说了些客套话,推说自己事务太忙,只派自己的秘书,去司令部调来一辆车,让秘书陪着世德,到沈阳各处转转。
世德也觉得,昨晚醉酒后,忘记了小柳红的叮嘱,把话说过了,现在也有些后悔,见张还山不再提起昨晚答应的事,他也不再提起。
在沈阳玩了两天,张还山每天忙忙碌碌,女主人也早出晚归,各自忙自己的工作,虽说天天有秘书陪着,住了两天,便觉无趣,想要回去。听说世德要走,张还山夫妇嘴上客气,埋怨世德干嘛这么急着回去却不十分挽留。丈夫吩咐妻子上街,买些礼物,让世德带着。
女主人上街的功夫,张还山陪着世德坐在客厅喝茶聊天。聊了一会儿,张还山问,“哥这次来,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世德听了,知道张还山已把那天晚上的话,当成了酒后醉话,不算数了。只是听说他现在在军区主管人事工作,又听说能帮他调到军队里,世德便动了心,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眼见张还山开了口,趁机说,“哥现在在地方上,干得有些窝囊,你看能不能把哥办到部队里来”
张还山听了,望着世德,发了一会儿愣,随即又笑了笑,知道是那天晚上,酒后冲动,没管住嘴吧,让世德粘住了。想了想,问世德,“军区刚刚在你们那里,建了一所辽南干休所,眼下正缺管理人员,不知哥感不感兴趣”
“兄弟说的那个干休所,是个什么级别”世德问。
“营级单位。”
世德听过,笑了笑,说道,“兄弟,不背你说,我一个侄子,现在是警备区政治部干部,今年还不到三十,都是团职了。”
张还山听出,世德嫌干休所的职级太低,笑着摇了摇头,又说,“哥不知道呢,兄弟现在的职权,只在这个级别之内好使,团职以上的干部,要向中央军委备案的。哥现在还没有军籍,冷丁报上团职干部,你让兄弟怎么办理这个干所休所,虽说是个营级部门,却是个休闲的好去处,平日事又不多,你办理了入伍手续,先去干着,至于职级,兄弟日后再帮你调理,行不”
听张还山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世德便不再好争执,笑了笑,说,“既然兄弟有这层美意,哥就不说别的,听兄弟的就是了。”
“行,”张还山说,“我这就给你开份调令,再开出一份介绍信,你先拿着介绍信,到当地武装部,办理一个应征入伍手续,再拿入伍通知书和我这份调令,到警备区司令部去报到,到时他们就会给你任命的。我在这边先给他们打过电话,你去了,也会顺利些。”
世备嘴里称谢,却并不显出十分高兴。张还山见世德应承下来,也觉推掉了一个包袱,出门到司令部去,给世德开了调令。一会儿功夫,手里拿着两封公函回来,交给世德。世德装好公函,女主人也回来了,买了一些礼物:有给世德的,有给小柳红的。世德客气了一会儿,就说要走,张还山也不挽留,叫来司令部的车,送世德到火车站去了。
世德高高兴兴回到家里,把去沈阳前后的事说了一遍,从包里掏出两封军区司令部的公函,在小柳红面前晃了晃,得意道,“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
小柳红知道了,心里也高兴。世德出了事,弄得她在法院也有些抬不起头。自己是院长,别人从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事,可自己心里却先失了底气,总觉得有些见不得人。如今张还山帮忙把世德弄到部队,虽说职级不算太高,至少不必再闷在家里了,她也会从此扬眉吐气,不再抬不起头了。“你这一辈子,就交了还山还河两个像样的朋友,”小柳红又数落起世德,“人家还山还河,年轻时,打眼一看,就熨熨帖帖的,是个正经人;再看你这里的那帮朋友,流里流气的不说,看上去就是一群渣滓。这次的跟头,栽得不轻,你也该长记性了,再不冷了有那些狐朋,让他们天天往部队跑,我看,你还会栽在他们手里,早晚要脱下军装。”
一通数落,说得世德心里冰凉,心里十分不乐意。无奈小柳红说得句句都是大实话,反驳不了,只好灰溜溜说了句,“我会小心,我会小心。”就收起公函,把张还山送的礼物,递给小柳红。
小柳红接过手里看了看,见是几块布料,和几包果点,便说,“咱俩多年都不穿自家的衣服了,恒安也有衣服,这些衣料,送给大嫂吧,他们现在用得着。”随手又拿过两包果点,包在一块儿,让世德送去。
到了大哥家里,世德把自己要调到部队的事说了一下,大哥一家听了,也跟着高兴。大哥像小柳红一样,也不忘记嘱咐兄弟,往后要小心些。
事情办得顺顺当当,只几天功夫,世德就办好了入伍的手续,到了干休所任上。干休所离城区不远,背山面海,风景秀丽,卧波枕涛,浴风沐雨,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平日只接待部队首长来此休假,再无别的琐事。闲着时,陪首长在附近转转,钓钓鱼,游游泳,也挺惬意。军人性情豪爽,爱炫耀,谈论的事,大多是过去战争时期的英雄业迹,和军内的人事变动。无意中,世德却因此熟知了军队的编制,和过去战争时期的情况。这里离家远,只得住在部队,小柳红原想每天通勤,走了几天,觉得不方便,便一个人回到家里住了,夫妻二人只好分开。
世德原想在这里干过一年半截,张还山就能帮他调到离家近的好单位,同时帮他再升一级。不想一年多过去了,仍没等来张还山的调令,就相信张还山当初只是拿话来应付他。他想给张还山打个电话,问问他是否把自己的事儿给忘记了,却又担心会自讨没趣,就把打电话的事给放下了。
年初,军区司令部一位首长来这里休养。世德借着和张还山的关系,和首长套上了近乎,经常陪首长到处走走,喝酒品茶,神侃闲聊。无意当中听说,警备区这边,缺了一个副参谋长,曾给军区打过报告,只是眼下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个缺还在空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得到这个消息,世德就有些按奈不住了,觉得这个空缺,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只是私下里一打听,这警备区的副参谋长,是正师级,而眼下自己,还只是营职干部,两者级差太大,便有些心凉。转念一想,侄子恒荣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现在已是团职干部了。按照自己的年岁,现在做个师职干部,也不算过分;而要等张还山想到自己,慢慢按部就班地提升起来,还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呢。这样一想,就有了做一做的想法。好在自己已熟悉部队人事变动的手续,军区公函的格式,他也见过。
过了几天,趁进城办事的机会,世德找到一个在印刷厂工作的朋友,诉苦说,自己不小心,把部队的一份公函弄丢了,请求朋友帮他印制一份。这位朋友一直敬重世德,今天见朋友找到自己,说得又合情合理,便不好回拒,答应帮他一次。
“那份公函的格式,你还记得吗”朋友问。
“记得,”世德说,“是这样的。”说着,掏出笔,在一张纸上画了起来。
朋友接过草稿,端详了一下,说,“这样吧,甄所长,我先做出一份清样,到时候你过来看一下,要是行,我就正式再做一份;不行的话,我再改。中不”
“中中”世德连声称谢。
过了两天,世德去看样品。样品做得有模有样,只是台头下面的下划线,和军区的公函稍有区别。世德指着下划线说,“下边这条是粗线,上边这条是细线。其它的地方,都对。”
朋友得话,答应再做。果然,第二次来看时,世备没挑出一点毛病,相当满意,千谢万谢,临走时,还送朋友两盒大前门香烟。
回到干休所,世德细思慢想,字斟句酌,写出了调令的草稿,又推敲了几天,相信万无一失,才誊写到求朋友仿制的公函上。一应准备就绪,一天上午,他把副所长找来,拿出手里的公函,在副所长面前晃了晃,说,“我已调到警备区工作,这里的工作,在上级没派新所长之前,眼下由你代理,上级不久会有安排的。
副所长见上司荣升,甚是艳羡,提议在干休所食堂,好好庆贺一下。甄所长却不赞成,说是公务紧迫,不能久留,提着行李,匆匆离开了干休所。
到了了警备区司令部,世德掏出公函,递给卫兵。卫兵看过,放他进去。
进了司令部,世德心里有些慌乱,好在先前在江湖上见过风浪,稍作调整,就镇定下来。他先径直找到警备区司令员。司令员是一个中年人,年龄看上去比世德稍大,身材挺胖,却没有世德高壮。世德上前行了军礼,报告了来意,双手将调令递上。司令员接过调令,看了一眼,起身还了礼,笑着从办公桌后走出,伸手过来,握住世德的手,使劲晃了两晃,嘴里说道,“欢迎,欢迎啊军区首长总算想到我们了,我们已打过两次报告了,这回总算派甄副参谋长来了。”随后和甄副参谋长寒暄起来,无外乎是些一路辛苦、先前任职之类的话。因为在干休所呆过一年,事先已把军区的事务摸得烂熟,和司令员对答起来,没有一丝儿纰漏。二人说了一会儿,司令员命令秘书,将机关首长召集到会议室,为甄副参谋长开了简单的欢迎见面会。会上宣布了甄副参谋长主管的工作。
中午到食堂吃饭时,恒荣看见二叔一身戎装,也在这里吃饭,吃了一惊,走过去刚喊了声“二叔”不想这一叫,吓了二叔一跳。看了恒荣一眼,给恒荣使了个眼色,恒荣识趣地闭上嘴巴。吃过饭后,甄副参谋长慢腾腾地踱到门边,回头向正在吃饭的恒荣看了一眼,见恒荣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甄副参谋长才走出门外,来到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等恒荣。见恒荣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嘱咐道,“张还山帮我调到这里当副参谋长,以后你别再喊我二叔了,别人知道了,我就不好关照你了,咱俩的关系,你谁都不要告诉,连你媳妇也别告诉,记住了吗”
恒荣看二叔说得挺严肃,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良堂。
事情进行得挺顺利。司令部给甄副参谋长配备了专用的办公室;每天定时给他送来文件。甄副参谋长阅后,提笔签上自己的大名,再在名字上画个卷,一项工作就算完成了。有时开会,需要发表意见,在非得做出表态不可时,甄副参谋长也能一二三四五地说出个子午卯酉,往往也能说到点子上;下连队视察,也常常能发现一些问题,向下属提出些合理化建议,往往都是用军事术语讲出的。一切都表明,新来的副参谋长,是个精通业务的老首长。
小柳红得知这个消息,心里并不十分相信世德的解释。她问世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世德却拍着胸脯、瞪着眼睛说,这一切,真的是张还山帮他办的。她想写信给张还山,问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怕言语不当,戳穿了西洋镜;何况眼下这种状况,她也觉得挺好,至少,她又可以扬眉吐气地在法院领导工作了,不必再替世德的过错感到惭愧。便宁愿相信世德跟她说的,全都是真的。其实,世德原本想对她说出实情,只是担心一旦事情败露,会连累到她,才故意向她隐瞒了实情,骗小柳红说,张还山兑现了早先的诺言,提拔他当了警备区的副参谋长。
甄家人现在都挺展样儿,脸上放出光彩。大哥大嫂一家知道了消息,觉得有了靠山,不再担心什么了;恒安在学校,也是人气急升,同班的一个女生,名叫吴月琴,得知恒安的养父,是警备区副参谋长,就对恒安有了想法。吴月琴的父亲是副市长,人也长得好样儿,学校里有一大批男生,都争着向她靠拢,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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