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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大唐皇朝,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妆时代,为追逐帝国的最高权力,一群女子如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太平公主就是最有传奇色彩的一个。
“丰硕,方额广颐”,即体态丰腴,方额头宽下巴,这是史家对太平公主外表的粗线条式白描,其实这是大唐女子的大众化面孔。
明眸如星,风姿绰约;皓齿朱唇,星眼晕眉;香腮莹腻,面如琬玉;体态丰腴,灼烁芳香;靥辅巧笑,神飞倾城;娇态千变,风情万种。
这才是太平公主的美。崔汪觉得即使用上这些华美的辞藻来赞美太平公主的美,一点也不为过。
对于这么一位身份高贵、美艳绝世的公主,是男人都会有些幻想和崇拜,崔汪也不例外,这无关个性,实是人之本性,也就是对美好事物的崇尚以及占有欲。
初到神都,人生地生,难得法有这么一位异性朋友,而且还这么爽快热心,崔汪对太平公主的第一印象真的很完美。崔汪尚有自知之明,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一介贡生罢了,在神都这样一个豪贵亲王随处可见的地方,自己真的很渺小,但相信自己有一飞冲天的潜质,缺少的是一个展示才华的平台。但是,如果为了得到一个平台,要让自己上门求助于一位女子,而且还是自己要征服的女子,天生傲骨、倔强个性的崔汪做不到,他宁可饿死街头。
“这块玉佩就算是先代公主保管吧,机会合适时再还给她。”目送着太平公主的马车消逝在行人川流不息的长街后,崔汪将玉佩贴身藏进怀里,然后跨上疾风,沿着洛水,信马而行。
不知不觉,行到了天津桥,天津桥是一座石桥,是连接洛水两岸的交通要道,十分繁华。每天拂晓,漫步桥上,举首可见一轮弯月垂挂天幕,俯首河面波光粼粼,偶尔又传来洪亮悠扬的钟声,这就是号称“洛阳八景”之一的“天津晓月”。
桥两端有集市和酒楼,行人车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桥头最热闹的酒楼要数董家酒楼了。
“咦,这不是崔兄吗崔兄,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同去同去,咱们上董家酒楼喝酒”崔汪在董家酒楼下好奇地驻足多看了几眼,恰好此时迎面走来几位贡生,其中一位贡生快步迎了上来,惊喜地道。
崔汪定眼一看,原来是当日都亭驿所见的那个贡生,因为那贡生带头协助搜捕那造谣医者,所以有些印象,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崔汪天性开朗,喜欢交结朋友,于是抱拳道:“呵呵,原来是兄台啊,当日都亭驿与兄台失之交臂,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兄台,着实有缘,在下房州崔汪,字正淳,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岭南张子寿,来来,正淳兄,让在下给你引见几位同好,这位是潞州张诚,这位是陇右薛千里,这位是剑南冯可石。这次都是来神都参加春闱的。”张子寿给崔汪一一引见几位同行的贡生。
众人都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举子,寒暄了一阵,一同上了董家酒楼二楼。
“几位客官,用些什么呢”一位小二迎了上来,问道。
“小二,给咱们找一个二楼靠窗可观赏洛水的座位。”张子寿道。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二楼靠窗的都是雅座,都是有身份的人坐的,这些座位已经有人预定好了。请客官到一楼坐吧。”小二打量了一下几位贡生,道。
“好你个势利小二,从来都是先到先坐,何来定好一说你莫非是怕咱们付不起酒钱咱家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缺钱今儿咱就要定了这个座位,再啰嗦,咱可要对你不客气弟兄们,坐”潞州张诚剑眉一竖,朝那小二叱道,道毕,大马金刀地做到临窗的雅座。
早听说潞州民风彪悍,豪士辈出,却没想到一个贡生也如此火爆狂放,当真是名不虚传啊。这倒是很合崔汪的胃口。
崔汪坦然一笑,拉了张子寿坐下,薛千里和冯可石犹豫了一下,也坐下来。
“哎哟,万万不可,各位大爷快起来吧,这这个雅座可是洛阳令张昌仪张大人的弟弟张同休、张昌期会客用的专座”小二顿足叫道。
“混账,你这酒楼是怎么做生意的,那张同休、张昌期算什么东西,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家伙,不过是依靠他那在宫里卖面孔的大哥的权势罢了。快上些酒菜来”张子寿接口叱道。
“哼,我倒要看看谁吃豹子胆,竟敢和我抢位子,还骂我们兄弟”这时,楼下走上了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当头那两个少年崔汪看起来有些面熟,他在都亭驿见过洛阳令张昌仪,应该就是张昌仪的小弟张同休、张昌期了,其身后跟着的人当中,崔府的大公子崔湜赫然在其中。但是,崔汪看得出,张同休、张昌期、崔湜都不是今天的主角,主角应该是他们簇拥着的那位俊秀公子,不知是谁。
张子寿一脸傲然,扫视了张同休、张昌期一眼,冷哼了一眼,转头往窗外看去,根本不当来人是回事。张诚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朝小二大喝一声:“小二,还不给本大爷上茶”
“且慢,哪里来的野小子到了洛阳也打听打听,咱们张氏兄弟可是好惹的,来人呀,都给我打将出去”见对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何时受过这般耻辱,张昌期怒喝道。
只见张家兄弟身后迅捷扑出五六个健壮家奴,恶狠狠地朝张子寿、张诚抓去,张诚猛然站起,顺势将一个家奴甩倒一旁,并与另一位家奴斗了起来,看来也是练武之人。张子寿、薛千里、冯可石都是斯文书生,哪是这些虎狼豪奴的对手,三人像被抓小鸡一般拖离座位,虽然奋力挣扎,但也是徒劳,张子寿还被推倒在地,摔得满口是血。可能是见崔汪长得块头大,只见两个豪奴同时向崔汪扑来,崔汪眉头一蹙,虽然不想这么早得罪张昌宗,但如今却是不得不发,猛然捉住两豪奴的手臂,用力一推,将两人甩向正在指手画脚的张昌期,那豪奴站立不稳,将张昌期撞了个四脚朝天,帽子甩落一旁,样子甚是狼狈。
“哎哟,疼死我了,这厮最为可恶,最扎手,儿郎们,给我狠狠地揍这厮,出了事我负责”张昌期艰难地爬起来,恼羞成怒,让其他几个豪奴放下张子寿、薛千里、冯可石,拔出腰刀,朝崔汪围攻过来,崔汪夷然不惧,以一敌六,对付这些杂碎,还不值得他动唐刀。崔汪抄起茶几,猛然一扫,将对方手里的刀全部打落,一脚踹飞迎面的一个豪奴,其他几个豪奴骇然抱臂而退。
张同休回头往那俊秀公子看去,见那公子面含幸灾乐祸的笑意,更感颜面全失,今天这个丑丢大了,哼,咱就不相信对方一个白身敢动自己。
“打呀,打呀,有种的你们就打我,我三哥可是洛阳令,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张同休耍泼道,并朝崔汪靠了过来,挑衅地推搡着崔汪。崔汪拳头紧握,真想给他一拳。
“崔汪,不得无理,这可是云麾将军张昌宗的弟弟,你如果还自认是我崔氏子弟,就不要给我崔氏惹祸,还不给我退下”这时崔湜出声喝道。
“崔湜兄,此人是你们崔氏的子弟”张同休惊怒道。
“同休兄,此子是家叔之子,刚从乡下来,不知礼数,狂傲不羁,得罪了,崔湜必会让家叔严加管教、责罚他,改日我再请同休兄和昌期兄喝酒,赔礼道歉。”崔湜抱拳道歉,一脸苦笑。
“哼既然如此,看在崔氏的面上,崔汪可以自行离去,其他几个我要带去交给官府处置。”张同休冷哼了一声,道。
“我不同意,是你们出手打人在先,我这几个朋友只是自卫,有什麽错,我要带走我的朋友。”崔汪答道。
张子寿他们几个今天要是落在张家兄弟手里,以他们睚眦必报的个性哪能还有活路。
“崔汪,你太过分了,要不是看在崔氏的份上,连你也脱不了身,其他两个贡生可以走,但这两个铁定不能走”张同休指着张子寿和张诚道。
薛千里和冯可石也不想多事,歉意地看了张子寿和张诚一眼,搀扶着离开了董家酒楼。
“还是不行,今天是我崔汪请他们喝酒,不关他们两人的事,有什么我崔汪担着,谁要带走他们,得先问过我的刀”崔汪摇了摇头道,拔刀一刀将那茶几拦腰砍断。
那一刀又快又凌厉,而且还看不到崔汪是如何出刀,就凭这一刀的气势,众人知道凭武力谁也无法从崔汪手里带走人。
“你好好你个崔汪,你等着瞧,崔湜你们崔氏的人别以为我们张家好欺负,我们会讨回来的,哼武公子,酒喝不成了,咱们走”道毕,张同休狠毒地扫了崔汪、张子寿和张诚一眼,大手一挥,和张昌期带着一帮豪奴簇拥着那武公子走了。
崔湜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崔汪道:“你得罪了张家兄弟,你别想在神都混了,春闱你也会没希望,你会为今日的选择后悔的,我会将此事禀告阀主,哼”道毕,甩袖而去。
随后,崔汪和张诚搀扶着张子寿走出董家酒楼。
“崔兄,多谢你今天救了我们一命,只是子寿给你添麻烦了,那张氏兄弟睚眦必报,搞不好你的状元梦也要破灭了。”张子寿苦笑道。
“什么话,是兄弟就别这样说,放心吧张氏兄弟还动不了我崔汪,而且这朝堂还有狄阁老主持正义,谅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反而是你们何去何从呀还参加春闱吗”崔汪问道。
“算了,张氏兄弟已经记恨上我们了,明年春闱是考不成了,而且还可能有生命之危,子寿即日启程回岭南闭门苦读,如今朝纲混乱,重用奸孽,不值得我效命,我发誓只要张氏兄弟这样奸孽一天还在朝中,我都不会来赶考”张子寿愤愤地道。
“子寿兄之言就是我的想法,我也回潞州了,正淳兄,大恩不言谢了,正淳兄的才识和风骨令张诚折服,此趟洛阳之行最大收获是结识正淳兄,有空到潞州沁县找我喝酒,家父张暐是沁县县令。”张诚一把握着崔汪的臂膀,用力晃了一下,动情地道。
“崔某惭愧,帮不上两位兄台,也好,两位兄弟保重崔某相信,以两位兄台的不凡才学,一定有出头之日,咱们也一定有相聚之时。”崔汪与两人一一握手,道。
“正淳兄也要保重,告辞了”张子寿洒然转身朝南离去。
“正淳兄,后会有期”张诚抱了抱拳,也跃马而去。
望着一南一北远去的背影,崔汪感慨万分,没想到刚结识的几位好友,这么快就要分别了,真是造化弄人。
回到李府时,已是吃中午饭的时候了,但崔汪一点胃口都没有,在迎儿和柳儿的服侍下崔汪粗粗用了些午饭,回到书房,崔汪打发两个丫鬟出去,从外祖父李游道的藏书中取了一本书翻阅一阵,不知为何总是无法静下心来读书,心不在焉地从怀里取出太平公主所赠的玉佩,却带出一个裹袋,里面装着的正是薛敖曹给自己的那个玉如意。
崔汪一时好奇,拧开那玉如意,果然发现里面藏着一块布帛,上面写有一些口诀,还画有运功线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