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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夏家的车子在警局前停下,夏惟雪从后视镜里看看窝在后座的夏惟夕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睡得着她还真是神经
“醒醒,到了。”
夏惟夕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眼窗外,夏青河第一个下了车子站在路旁等着,夏惟夕紧随其后,步伐踉跄,险些栽一个跟头。懒
“小心着点。”夏青河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漠然推开。
夕夕这脾气太不讨喜了,夏青河在心里愤懑地想,要是在平时他肯定要好好说道说道,可在这种场合这件事面前,他不好再发作,只得抽回手,独自走在前面。
夏惟夕抱着怀里的东西跟在后面,大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此刻自己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机器人,没有方向,没有未来。
时逢清晨,警局里只有值班警察,夏青河打了个招呼便领着夏惟夕上了三楼,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推门而入,早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那里等着,见到夏青河身后的女孩不免有些意外,指着夏惟夕问:“这是”
“我小女儿夏惟夕,这么早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夏惟夕站在两人身后,面无表情看着父亲给眼前的人递上一根烟,夏青河见她连招呼都不打,不由有些生气道:“夏惟夕,干嘛呢这是你王伯伯,快问声好。”虫
“王伯伯好。”夏惟夕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身,随后便抿起嘴来不再说话。
“让自己亲生骨肉来替冷逸杰顶罪,可真有你的。”王程东接过烟,也不推辞,就直接在屋子里抽起来。
这话里的讽刺不言而喻,夏青河尴尬地陪着笑,屋子里霎时间烟雾缭绕,夏惟夕被熏的眼睛疼,索性退出两步以外,远远站着,看眼前的两人窃窃私语。
“没吃过什么苦,王副局长帮忙照看着点,供词我都给您准备好了,天衣无缝。”
“有没有缝也得我看看再说。成年了宋书记的意思你明白,我觉得,没个五年下不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是。夕夕都明白。”夏青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放在桌上,又附在他耳边讨好地说,“今天晚上,贵宾楼老房间,您懂我意思。”
“得了,那你忙去吧,你女儿交给我就行了。”
夏青河回过头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小女儿,这些年来喜欢她谈不上,但亲情还是有的。他走到她身边,又不放心地提点两句:“我说的话你都记得吧”
“恩。”夏惟夕点点头。
“可千万别记错了,我和你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大叔那边,爸替我保密。”夏惟夕低着头轻声说,她只有这一个请求,她不想让大叔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夏青河叹了口气,实话说他当真不知道夕夕这次是福是祸,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偏偏对一个大自己这么多岁的男人感兴趣。官富二代多了去了,虽然冷少人是不错,可跟夕夕在一起难免太不搭调,还要为他受这种罪。
“那,我走了。”他拍拍女儿的肩膀,随后一步不回头地大步走出办公室。
王程东将烟按进烟灰缸里,看一眼面前局促不安的女孩说:“跟我来吧。”
夏惟夕忐忑不安地跟在这男人身后,拜那个死去的教务主任所赐,她对大肚子男人没有任何好感。眼前这男人看上去很不具有视觉美,他每走一步,她的心都跟着他的肥肉颤一下。
“进来。”他带着她走到走廊另一端一个看上去很是封闭的房间门前,夏惟夕在电视里看到过这样的房间,据说这里是审讯室。
“恩。”她环紧包包,深吸一口气,在王程东面前坐下来,见他手里拿着一叠纸,敲击着桌面,视线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在上学”
“恩。”
“是你爸爸让你来抵罪的”
“是我自愿的。”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坐牢,少则三年多则”他笑笑,往多了数那就真不知道几年了,没准无期徒刑也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夏惟夕点点头,嘴唇虽然发颤,声音却毅然坚决,“我应该做些什么”
“很简单,把你为什么杀人,动机、目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说一遍,然后在我记下的笔录和口供上都签字就可以了。”
“哦。”夏惟夕应了一声,看着她手里的那叠纸,一时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那些之前叮嘱过她的话,她竟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我”她费劲地回想着,“我们的教务主任,他把我关进教务室里体罚、还撕我的衣服。”
“是吗”王程东有些意外,这点夏青河倒是没说起来,“这也是你爸让你交代给我的”
“不,这是实际情况,本来我不想说的,可是我觉得不能让他死的这么轻松”夏惟夕恨恨地咬牙,要不是因为他无耻在先,大叔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跟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交集
“那,有人证吗怎么体罚你、怎么撕你的衣服了你可以说的再详细点嘛。”王程东不坏好意思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随后搓着手,一脸轻浮地笑着追问。
夏惟夕很不愿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每提及一遍就好像被人凌迟一次
那样痛苦,她全身都在发抖,手脚冰凉。
“能不能不说细节”她哀求着,声音笑的如同猫叫。
“这是你证词的关键,如果你能博得法官同情的话,搞不好会少判你几年刑,毕竟你可能牵扯到防卫过当的问题,这个处罚会轻很多的。”
王程东尽量让自己显得谦和,循循善诱,他极力表现出自己是在帮她的样子,可这不懂人情世故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他只是对这段描写特别感兴趣而已,过不了切身的瘾,过过耳瘾也行。
“那他”夏惟夕痛苦不堪,每说出一个字都像从口中挤出来的一样,“他撕我的衣服,扇我的脸,拽着我的头发往黑板上面磕。”
“他有同你发生过性.行.为吗”王程东立刻见缝插针补充了一句。
“什么”夏惟夕怔了一下,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胃部不停翻腾,“没有绝对没有他休想”
眼见着眼前这小姑娘的情绪有些波动,王程东立刻识趣地将话题停止在这里,他转而问她杀害被害人的经过,夏惟夕哪里知道,漏洞百出,索性王程东只捡重点的记,不多时就完成了一份供词。
他通读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将那纸笔录推给夏惟夕:“最下面签字,我要提醒你,一旦这字签下来,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你懂吗”
“恩。”夏惟夕点点头,咬着牙噙着泪在那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审讯室外早早就守候着一个小警员,王程东打了个手势,他推门而入。“带她到拘留所先住几天,等着安排。”
小警员有些惊愕地打量着眼前一脸稚嫩的小丫头,不明白她犯了什么错,怎么沦落到要住在拘留所的地步。
“是。”他对着夏惟夕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刻拎起包跟上,稀里糊涂被人牵着鼻子走。走出审讯室的一刹那,她甚至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忙大口大口的喘息,她一定是有密闭空间恐惧症了,以后再也不要去到一个只有门没有窗黑咕隆咚的地方。
生平第一次坐了警车,夏惟夕坐在后排,始终将脸埋在膝盖间不敢抬头。此时街道已是人来人往,她很怕被人认出来。好在警察照顾,没给她戴上一副“银镯子”。
“哎,小朋友,你犯了什么错”小警员见她一直缩在后面不动也不出声,不由好奇地问。
夏惟夕抬眼看看他,一个字都不说,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小警员一头雾水,只好放弃跟她交流的打算。
这样的人他见多了,都是冲动犯罪,事后有后悔的时候,人啊,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懂得理智面对一切呢
车子在路上七拐八绕,不知行驶了多久,直到一个刹车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小警员才对着车子里那个蜷成一团的小东西说:“到了,你可以把头抬起来了。”
夏惟夕松开抱紧的膝盖,从车窗往外一看,不由生生打了个寒战这看上去能防枪防弹的大铁门,从此以后她就要在这种地方生活了吗
恐惧让她双脚站立不稳,她从车子上钻出来,脚下一软,她扑倒在地上,怀里的东西咕隆隆滚出去好远,她膝盖磕破了,流了血。小警员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帮她把玩具捡起来,塞到她怀里。
“谢谢你。”夏惟夕感激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一拍衣服上的灰尘,扬起小脸,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小警员盯着眼前的小丫头看,和自己妹妹一样如花似玉的年纪,或许连20岁都不到,是什么让她走上这条不归路的,他越发好奇起来。
“我帮你拿着东西,你跟着我来吧。”他伸出手去。
夏惟夕却是摇摇头,将东西搂紧说:“我自己能拿,谢谢。”
她那的神态和动作,就好像怀中是什么宝贝一样,小警员只得收回同情的心思,带着她走进那扇阻隔她自由的铁门中。
夏惟夕安安静静跟在后面,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戴着手铐和脚镣的嫌犯,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复杂又深刻,只一眼,她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恨不得立刻扭头逃开这个鬼地方。小警员让她用自己的包盖着手,别让人看出来她手上没戴手铐,按照规定本来是应该将她扣押进来的,可是看她可怜,他怎么都下不去手。
“走快点,不要看他们的眼睛。”他提醒说,一面心里想着,还好他要住单人房,不然她会被人打死折磨死。
“哦。”夏惟夕小跑两步跟上,迎面疾步走来一个戴着手铐的嫌犯,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拉住她,力气大的差点把她骨头都捏碎了,她吓得啊一声尖叫,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而来。
“小妹妹。”那人龇着一口黄牙,一张口,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夏惟夕被熏的透不过气,她皱紧眉头盯着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干枯、蛮力十足、指甲长又黑,让她作呕。
“小妹妹,小妹妹。”他好像只会说这么一个词似的,一直不停的喊,带着猥琐的笑容,夏惟夕差点吓哭,她拼命抠他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手腕,可怎么努力都没用,他如同虎钳一样紧紧扣住她,片刻都不放松。
小警员被吓了一跳,忙冲上来制止,扣押这犯人的警员也一块帮忙,废了好大劲才将他的手拽开,他在夏惟夕手腕上留下青紫的淤痕,一面还不依不饶扯她的衣服,被警员大力一推,他的手空抓两下,同她擦肩而过。
“小妹妹,今天晚上我去找你”他龇着满口黄牙,大笑着离开。
夏惟夕吓得一颗心狂跳不止,她用湿巾使劲擦拭着自己的手腕,忐忑不安地问小警员:“他不会真的来找我吧我害怕”
“不用理他。他进不去的放心吧。”
“恩。”夏惟夕飞快地低下头,跟在他身后,不敢再看沿路的任何东西,只敢目光贴着地面,匆匆往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她冷汗夹身,他们才在一个走廊里停步。小警员说:“到了,你等下。”
“恩。”夏惟夕乖顺地站在一旁等着。
他往前数两个门,钥匙拧开门上的门锁,“吱呀”一声,那铁门应声而开,夏惟夕只看到在门上有一个能看到里面的小窗子,该不会那就是唯一的与外界交流的通道吧
“过来。”他一声轻唤,夏惟夕立刻抱着包包走上前去。
“你就在这住几天吧,床上的东西应该都是新的,会有人来送饭给你,你不要太挑剔,这的日子不比在家。”
“恩,我知道了。”夏惟夕小心翼翼踮着脚走进去,这散发着霉气和潮气的屋子四面都是高墙,在与门正对的墙壁上有一个高高的换气小窗,连同门上的这个,整个屋子也只有这两处能让她接触到外面的世界而已。
她就像被关在笼中的小兽,此刻她终于明白将动物囚禁起来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任凭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从这个冷冰冰的房间里出去,失去自由的感觉比什么都可怕。
“那,我走了。这门你打不开的,外面的人也不会轻易打开,所以你不用担心刚才碰到的那个人,有什么事情跟巡查说就好。”
“恩。”夏惟夕点点头,挥了挥手,眼眶泛红看着眼前的大哥哥说,“再见。”
小警员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嫌犯,一时间心里如同打碎了五味瓶。他虽然是新分配警局的实习生,可他看得出,这小丫头身上一定有很大的冤情,她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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