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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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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战胜 第七十一章 营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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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以陈子锟今时今日的地位,自然不会亲自拿着枪去威逼小小的米铺老板,他只是纳闷为什么米价涨的这么快,于是沒带随从,和刘婷一起來到米铺门口。

    米铺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都是衣衫破旧的穷苦人,陈子锟有心体察民情,跟在后面排队,排了一会儿,米铺老板大喊道:“各位街坊,今天的米卖完了,明天请早。”

    顾客们抱怨连连,拎着空瘪瘪的米袋子回去了,米铺的伙计开始上门板,陈子锟走过去问道:“怎么这么早就收了”

    他穿的体面,人又高大,老板不敢怠慢,堆笑道:“这位先生买米啊对不住,卖完了。”

    陈子锟一指铺子里面的麻包:“那不都是米么”

    老板道:“那些不卖。”

    陈子锟道:“你这是囤积居奇啊,被查到要坐牢的。”

    老板看到不远处的汽车和保镖,知道这位爷不好糊弄,便诉苦道:“小店本小利薄哪敢囤积粮食,只是这物价涨的太快,明天法币是个什么行情还不知道,怕折本所以不敢卖。”

    陈子锟道:“你放心我不会举报你,我就是想买一百斤小米。”

    老板四下张望,确认安全后压低声音道:“罢了,我就卖一百斤给你。”随即报出一个价钱,刘婷惊呼:“怎么又涨价了”

    “这位大姐此言差矣,不是我涨价了,是法币又掉价了,怨不得我啊,您要是用大洋,或者美钞來买,米价不但不涨,我还敢给您优惠点,唉,这年头钱不当钱用,那就是废纸啊,我这涨的再快,比不上钞票跌得快。”

    陈子锟道:“我沒带这么多钱,这样吧,我写张欠条,回头让人來还钱。”

    老板见他派头十足,嘴里客气道:“那去吃便是,还给什么钱。”一手却拿了纸笔过來,看陈子锟写了欠条,拿过來一看,署名把他吓了一跳:“哎呀呀,我眼瞎了,居然沒认出是您老人家,该死该死,这米该我孝敬您老。”

    陈子锟道:“不必客气,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

    就这样,赊了一百斤小米,装在汽车里开到江东大学校长邵秋铭家里,中医正在为老先生诊病,过了良久才出來,摇头叹息写方子,邵校长的儿子叫邵林,低声问道:“大夫,家父病况如何”

    中医说:“令尊肝上生了岩,在下无能为力,只能开几个方子慢慢调养,病人若是心情好,就能多活几个月。”

    陈子锟道:“何为岩”

    邵林道:“就是恶性肿瘤,西医称之为癌症,前日省立医院的西医已经來过了,也说沒有办法,所以才请了中医來看。”

    一家人愁云惨淡,女眷们暗自垂泪,伺候邵秋铭的佣人阿黄出來说:“老先生请陈将军进去叙话,闲杂人等不要跟进。”

    于是陈子锟单独进了病房,他振作精神,故意爽朗大笑道:“邵校长您这是怎么了,区区小病就躺着了,我还等着您一起主持开学典礼呢。”

    邵秋铭支撑着坐了起來,人消瘦了许多,摆摆手坐下:“将军请坐,老朽时日无多,有些话不吐不快。”

    陈子锟道:“但讲无妨,我谨记在心。”

    邵秋铭道:“当年我加入同盟会,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壮怀激烈,一心想打破这旧世界,建设一个新中华,可是沒想到国民党堕落的这么快,如今的统治者,甚至还不如满清时代,根本都不顾吃相了,唉,抗战胜利之后本來是建立民主联合政权的大好时机,生生被他们耽误了,民心丧尽,经济崩溃,陈将军,气数已尽,气数已尽啊。”

    老先生痛心疾首,咳嗽起來,竟然咳出一口血來。

    陈子锟要喊人,邵秋铭摆手制止:“不用,我还有一句话,将军需认真思量。”

    “请讲。”

    “以目前的局势來看,政府维持不了几年了,江东独木难支,希望解放军來的时候,将军能识时务,不要把江东三千万父老拖进战火中去,老朽代百姓拜谢将军了。”说着就要下床跪拜,陈子锟急忙将他按在床上:“邵先生何止与此,陈某谨记了,若是真的兵临城下,或走或和,断不会像抵抗日寇那般血战的。”

    邵秋铭松了一口气,脸色和缓了许多,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陈子锟道:“听说老先生参加了一个抵制美国面粉的宣言,我深表敬佩,不过人是铁饭是钢,不吃是不行的,何况您又是有病之身,我带了一百斤江北产的小米,您喝点稀饭吧。”

    邵秋铭淡然一笑道:“以我家的底子,尚不致于买不起粮,只是我知道时日不多,想以死明志,抗议美国扶持日本,小小心愿还请将军成全。”

    陈子锟沉思片刻道:“也罢,就依先生。”

    从邵秋铭家里出來,陈子锟心情很沉重,老教授说的话很有道理,国民党气数已尽,维持不了几年了,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国民党占据江南富庶之地,又有百万雄兵,再不济划江而治也是可能的,江东省如何能置身事外,躲避战火才是自己要考虑的大事。

    回到官邸,陈子锟立刻召集军政官员开会商讨对策,陈北见父亲归來,又凑过來嗫嚅道:“父亲,有件事”

    “想好了就说。”陈子锟道。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的妻子被北泰警察局抓了,人家托到我这儿,看能不能请您一份手令,把人放了。”

    陈子锟勃然大怒:“你也学会干涉司法了你以为江东的天下是你爹的么你以为你爹一句话就能赦免罪犯么荒唐”

    陈北诺诺连声,低头退下。

    正好夏小青下楼,见状问起,陈子锟道:“看你教出來的好儿子。”拂袖而去。

    夏小青柳眉倒竖,想发飙还是忍住了,问儿子:“怎么回事”

    陈北道:“杨树跟的老婆打伤了警察,被警察局以共党特务的罪名抓起來了,那女人我见过,就是一乡下村姑,根本不是什么共党。”

    夏小青道:“你的用心是好的,可你爹这几天心情不好,再等几天,娘帮你说说。”

    陈北道:“那就晚了,现在牵扯到共谍案子都是迅速办理,直接枪毙的,马春花若是被判了死刑,我怎么向杨树跟交代。”

    夏小青道:“那还真沒办法了,你爹铁面无私,你要是敢冒用他的名义,非枪毙你不可。”

    陈北急道:“今天就要判了,我不能眼看马春花死啊。”

    夏小青道:“有办法,高层路线走不通,咱们走底层路线,你舅舅在我这存了一些金条,事到如今只能拿出來先用了,你带一百两黄金去北泰通融,想办法來个狸猫换太子,把人救出來再说。”

    陈北道:“太好了,我这就飞过去。”

    马春花被抓进警察局之后,吃了不少苦头,老虎凳辣椒水皮鞭蘸盐水全尝过了,不过对于曾经多次负伤的女游击队员來说,这些都不算事儿,她打死不吐口,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共党。

    侦缉队见她一副农村泼妇的架势,猜测即便是共党也是外围人员,接触不到高级机密,便打发到看守所去等候判决,马春花分不清看守所和监狱的区别,她以为自己就这样蹲了大牢了,并且很是自豪,身为革命者如果沒有蹲过国民党反动派的监狱,在人生履历上是一个小小的缺憾哩。

    看守所环境恶劣,阴森潮湿,地上铺着腐败的稻草,女监里也有恶霸,不过在马春花面前什么狱霸牢头都是渣一般的存在,不出一天就被马春花打的服服帖帖。

    戡乱时期,法院判决也是从速办理,马春花戴着手铐脚镣,和几个刑事犯、经济犯一起被押进北泰第一法庭,乱哄哄的法庭上,看客们磕着瓜子抽着香烟,法官披着袍子在上面交头接耳,一个法官敲敲桌子:“开庭,肃静。”

    先审了一个谋杀亲夫的女人,判处死刑,那女人立即瘫成烂泥,呼天喊地,被法警拖了下去,然后是一个囤积粮食的奸商,也被判了死刑,奸商灰头土脸,泣不成声。

    终于轮到马春花了,她站在被告席上,轻抚发丝,嘴角带着轻蔑的微笑,检察官念了罪状,马春花的主要罪行是阻挠警察执行公务,用擀面杖将一名侦缉队员打的颅脑出血,至今躺在医院。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法官宣判之后,法槌一敲:“下一个。”

    马春花沒有瘫软,也沒有哭泣,她甚至有些兴奋,死在刑场上,才是革命者最好的归宿,她开始考虑,在最后一刻该喊什么口号,是共产党万岁,还是打倒国民党反动派

    一辆囚车将七名死刑犯押到江滩刑场,地上已经挖了七个长条形的土坑,铁锨插在一旁,几个民工抄着手蹲在一旁抽烟,等着埋人。

    死刑犯们被押了下來,秋风萧瑟,江水混浊,犯人们跪在土坑前,每人头上套了一个黑布袋,马春花拒绝跪下,拒绝带头套,警察们也不强求,就让她站在坑前。

    “预备”法警队长举起一只手,行刑队拉着枪栓,端起步枪。

    马春花清清嗓子,刚要喊口号,枪声就响了。

    死刑犯们后背溅起血花,立扑到坑里,裤筒下流出屎,和血混在一起,马春花闭上眼睛,等待自己那一枪,良久也沒等來。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法警将马春花的绑绳解开,道:“顺着江往西走,就能到南泰,你走吧。”

    马春花一阵激动,一定是组织出面营救了自己。

    第十卷战胜七十二章流氓无产者

    马春花一口气走了八十里地,穿越火线來到南泰解放区,走到一处路口,忽然从草丛里跳出四个儿童团员,手持红缨枪将她拦下:“站住,路条”

    “娃娃们,俺沒有路条,快带俺去找你们村民兵。”马春花笑道。

    “俺们不是娃娃,俺们是儿童团的战士。”孩子们一本正经纠正她的话,拿着红缨枪将这个來历不明的人押到了村里的民兵队部。

    队部里坐着一个汉子,正在学习解放日报,看到马春花进來,顿时眼睛瞪得溜圆:“春花姐,俺沒看错吧”

    马春花道:“狗蛋,是俺。”

    狗蛋眼圈红了:“春花姐,他们说你牺牲了,呜呜呜。”

    马春花道:“憨熊,嫩姐哪有那么容易死。”

    狗蛋抹一把眼泪,道:“春花姐快坐,俺给你倒水,那啥,你们几个熊孩子干啥呢,拿红缨枪对着嫩春花姐,春花姐是英雄知道不,深入敌后的侦查英雄。”

    儿童团员们乍舌不已,终于见到英雄了,他们赶紧向马春花道歉,马春花道:“你们是好样的,儿童团就应该认真盘查可疑人员。”

    事不宜迟,狗蛋立刻安排了一辆骡车,亲自带了三个民兵护送马春花到纵队司令部,武长青司令员和叶雪峰政委接见了马春花,听取了她的汇报,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感谢组织营救,我这条命是党给的,坚决奉献给党,我要求上前线,和国民党反动派坚决斗争到底。”马春花的豪言壮语让大家都很感动。

    叶雪峰说:“春花同志,你先休息,组织会研究决定你的下一步去向。”

    马春花走后,叶雪峰道:“我们的营救工作并沒有进展的如此迅速,到底是谁救了马春花”

    武长青道:“或许是别的方面发了力,总之春花回來就好。”

    马春花來到宿舍休息,睡了一觉后刚要去食堂吃饭,來了两个夹皮包的干事,说我们是军区政治部的,马春花你跟我们走一趟,了解一些情况。

    原來政治部要对马春花进行甄别,是否在被捕期间叛变投敌,或者泄露了我军的情报,一位戴眼镜的干事拐弯抹角的发问,惹恼了马春花,她站起來大声说道:“俺爹是27年的农会干部,被国民党用铡刀杀害,俺兄弟参加八路军,牺牲在抗日前线,俺们马家一门忠烈,你还要怀疑俺,好,俺就让你们开开眼”

    说着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马春花脱掉了上衣,干事和警卫战士都遮住眼睛:“你这是干什么”

    马春花傲然道:“你们仔细看看,俺身上是什么”

    她身上一道道一条条,全是刚愈合不久的伤疤,还有三个陈旧伤疤,应该是战场留下的痕迹。

    “这是和小鬼子拼刺刀留下的窟窿,这是和国民党打的枪眼,这是飞机撂炸弹炸的,你们拍拍自家良心,俺能叛变革命么俺马春花虽然不识字沒文化,但也知道岳飞文天祥狼牙山五壮士,说俺背叛革命,那是诬陷俺不服,官司打到延安,打到毛主席党中央那里俺也不怕。”

    马春花一通骂,政治部的干事赶紧赔礼道歉,说这是组织程序,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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