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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为生活我要坐牢(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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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东汉末年，民不聊生，百姓多不识人间烟火，为什么不识人间烟火呢，因为他们多半没米下锅，也就没有必要生火了，这时间一长，习惯成自然，人们也就不知道什么是人间烟火了。
正是吃饭的时候，冀州巨鹿一户人家，他们家屋内家涂四壁，只有一处锅台，一张矮桌子，张角、张宝、张梁弟兄三人坐在地上，围在桌前。桌子中间放着一碗黑白斑斓的粥。
张角夹起一粒黑米放进嘴里细嚼。
张宝看着张角，张宝：“大哥，那一粒不是米，是老鼠屎。”
张角闭着眼睛，继续嚼：“我知道”
张梁的表情表现得很恶心的样子：“知道你还吃”
张梁夹一粒米放在嘴里细嚼，听张角说话，越听越恶心，最后吐出来。
张角却慢条斯稳地说：“其实这颗老鼠屎的营养成分，已经被完全熬到这碗粥里面去了，所以这颗老鼠屎本身，已经不是什么脏东西了，吃了还可以充饥。”
张宝一看张梁吐了，大骂：“你这个败家玩艺儿，大哥连老鼠屎都吃了，你还糟蹋粮食”
张角拍拍张梁的后背，帮他催吐，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呀，咱爹妈死得早，是我，一口，一口用米粥把你喂养大的”
张梁：“粥里面一半都是老鼠屎”
张角：“我知道吃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习惯吗”
张梁吐完站起身来，拉住张角的手，面带哭像地说：“大哥，咱爹妈死得早，是我，一口，一口”
张角听着疑惑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张梁：“吃着你熬的米粥长大的。”
张角一听，微微点头。
张梁：“可是”
张宝抢着说：“可是，我们能不能吃点干净点的东西”
张角一听，大怒，冲着张宝喊：“咱爹妈死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把你们拉扯大”
张宝低头嘀咕：“每次都是这一句还不如说是一把屎一把把我们喂养大的呢”
张角怒火狂烧：“哪次不是我吃老鼠屎，你们轮流一个吃米，一个喝米汤，现在民不聊生”
张梁赶紧把张角脚下的地掸掸干净，拉他坐下。张梁：“大哥，大哥，别生气，我和二哥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张宝：“是啊大哥，要是大哥上次能考取村南监狱那个牢头职位的秀才，我们家就可以每天都有白米粥喝了。”
张角点点头，懊恼地一拍桌子，说：“哎，村南监狱就招一个牢头，虽然是考试录用，可是我们这组有个人是狱长的小舅子，最后也是他考上了。”
张宝张梁也都坐下来。
张宝：“能不能想点儿别的办法”
张角：“昨天，县监牢有个差人来我们家，让我明天去他们那里面试。”
张宝张梁一听大喜。张宝：“真的真是塞翁失马安知祸福啊。”
张梁两眼发光：“要是咱们家有一个人能考上县级秀才，别说吃饭了，房子和车都是国家分配，还有住房用车补贴。”
兄弟三人不禁憧憬起来。
第二天，张角穿了件干净衣服，高高兴兴地走进监狱人事处，推门一看，走廊里面坐满了在等待面试的人。一个女狱卒拿了一个号码给张角，领他到队尾坐下。
女狱卒走到自己原来站的地方，张角旁边一个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的龙套，看了看张角，又看看他手里的号牌。
龙套：“你也是来面试的”
张角看看龙套紧张的表情，也有点紧张起来。张角：“是啊，你面试什么职位的”
龙套：“牢房服役人员呀，还能是什么呀”
张角看看走廊里坐得满满的人，个个表情紧张。张角一脸疑惑的表情。张角：“来坐牢还要面试呀”
龙套很奇怪地看了一眼张角，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说。龙套：“那可不，现在的社会，竞争多激烈呀，不面试你就想坐牢天底下哪有那好事啊”
张角更加不理解，歪过头来问龙套。张角：“想要坐牢，出去打个架，砍个人，不就进来了吗”
女狱卒听到张角的话，瞪了他一眼。龙套手指放在嘴边，压低嗓门说。龙套：“嘘你轻点儿，看来你还是个良民”
龙套贼眉鼠眼四下看看，把嘴凑到张角耳边。龙套：“随随便便抓个人进来，牢里不要给他饭吃呀，所以你打架闹事，衙门顶多也把你打一顿，你偷人家一只鸡，衙门顶多罚你两只。想要坐牢，就要面试通过，最好送点礼。”
张角轻轻点头，向龙套拜服地作揖。面试间的门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把头伸出来，高叫：“六十四号”
龙套看了看手里的号牌，触电似的站起来，高高地举起号牌，应了一下：“哎，来了。”整了整他破旧的衣衫和脏兮兮的头发，轻声地跟张角说：“我先进去了。”说着狗腿子似的跑过去。
张角微笑地挥了挥手：“好运。”
张角看看走廊里坐的人，有的人在攀谈，有的人在念念有词。张角闭上双眼，双手抱头靠到墙上。
满脸横肉的人高喊：“六十五号”
张角睁开眼，朝办公室望去，龙套走出来，冲张角一摆手意思是再见了，然后走向门外。
张角进了办公室，横肉男关上门，自己站在门边。
办公室里摆了一排桌子，桌子后面坐着六个牢头一样的人物，面对着他们，有一张椅子。张角走过去，边走边说：“各位领导，你们好。”
当中的牢头一点头，伸手示意张角坐下。
张角拘紧地走到椅子旁边，一紧张，碰倒椅子，张角僵了两秒钟，扶起椅子：“这张椅子比我还紧张，居然晕倒了。”
牢头们都笑了，当中的牢头：“自我介绍一下吧。”
张角结结巴巴地说：“我叫张角，家住巨鹿郡。”
牢头看张角两秒钟没有往下说，问：“以前有坐牢经验没有”
张角连忙摆双手，摇头：“没有没有”
牢头很失望，往座位靠背上一靠：“你没经验，那我们招你来干什么”
张角一看，其他牢头也都在相互点头，张角反问道：“要是没有坐牢经验的人就不让坐牢，那没坐过牢的人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坐牢”
牢头把身子倾到前面来，双臂按在桌子上：“年轻人，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让一个新的人来坐牢，还要花时间培养，万一培养出来，他又跳槽跑到其他监狱坐牢，那我们代价不是大了吗”
张角赶紧说：“虽然坐牢的经验我没有，不过我到是考过我们村南牢房的管理员，熟悉里面的一些管理原理与管理流程”
牢头不经意地点着头：“你那些都是书面的知识，我们要的实际动手的能力。再说了，你没有坐牢的经验，连坐牢该怎么坐都不清楚，怎么管理呢”
张角泄气，耷拉下脑袋：“这个”
牢头：“这么的吧，你会编草鞋吗”
张角摇头：“不会。”
牢头：“你会做篾匠活儿吗”
张角摇头：“不会。”
牢头：“你会打铁吗”
张角摇头：“不会。”
牢头叹了一口气：“现在民不聊生，只有朝廷投资的行业才能赚钱，我们牢房监办的几个厂里的活儿你都不会干。那你会什么”
张角想了想：“我有个秀才文凭。”
牢头们都笑了：“哇靠，现在跑到马路上，扔下块砖头，砸死的全是秀才，你没有一点自己的竞争力，还是回去吧。”
张角猛抬起头：“领导，我们家很困难，须要我到这里来坐牢，我的可塑性强，肯吃苦，头脑灵活”
牢头不耐烦：“你说这些都是废话，面试的目的是要看看，你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效益，能不能对得起我们给你的这碗饭，谁在乎你有多困难，那些什么肯吃苦，可塑性都太虚了，没法测评。”
横肉男拉开门，高叫：“六十六号”
张角一愣，我这儿面试还没结束呢，怎么就叫下一个了。
橫肉男冲张角大叫一声：“给我滚想挨揍吗”
张角怏怏地走出去。
回到家，张角无力地推开家门，张宝张梁兴冲冲地过来，拉住张角的手问：“怎么样，怎么样大哥，怎么样”
张角没有看兄弟二人，低着头，径直走到桌子边，坐到地上。
张宝也走过来坐到地上：“当上县牢房的管理员了没有啊”
张角看了张宝一眼：“哪里是去面试管理员的呀”
张梁也坐下来，问：“那是”
张角叹了一口气：“是坐牢服役人员。”
张宝看了看大哥：“这还要面试呀”
张角：“那可不坐牢虽然要在牢里做工，但是有牢饭吃，谁不想去呀”
张宝会心地一笑：“那倒是。”眼珠子一转：“我去村里几个牢房看看，能不能碰上好运气混进去。”
张角一听，大悟，用拳头拍了一下手掌：“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老三也去试试。”
弟兄三人分头行动，却也分头失败了。东村监狱，张角被一只脚从一个木栅栏里面踢出来。只听里面人喝道：“滚，我们牢房不收没经验的人。”
西村牢房，张宝被木栅栏里的四只手扔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画外音：“满了”
北村牢房，好几个女人尖叫从牢房里传出来：“啊流氓”
张梁自己从一个木栅栏里跑出来，背对着栅栏，双手抱头捂耳。
一个粗鲁的男人怒吼：“居然乱进女子监狱。”
女人哭诉：“臭流氓，偷看良家妇女卖。”
一个裸男冲到张梁面前，森然欲搏人：“没见过县太爷下乡的居然偷看”说着踹了张梁两脚，骂骂咧咧地往回走：“你个瘪三也配进女子监狱，这可是我们统治阶级消谴的地方。”
晚上，三兄弟回到家，围坐在桌前，一个个垂头丧气。
张角叹了一口气：“唉，想坐牢都这么难。”
张宝头上闪了一个灯泡：“对了，反正衙门也不抓我们，我们造反吧。”
张梁：“对呀，大哥，你不是报了个秀才考试辅导班的吗，老师卖给了你三卷太平要术，说用它考试必过，还能包你成仙。现在秀才是考上了，干嘛不试试能不能成仙呢”
张角沉思片刻：“不，我们不能造反。”
张宝张梁站起身来。张宝：“大哥，你每天都吃老鼠屎，我总在想，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张梁：“大哥，你还要忍多久啊”
张宝：“你就是不为自己急想，也为我们想想啊。”
张角看看两个兄弟的眼角都有了些泪花，张角低下头，紧咬牙关，捏紧双拳，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桌子碎裂。张角站起来：“我们要代天宣化，普救世人。”
张宝张梁兴奋地一击掌：“耶”
张梁：“大哥，我们怎么做”
张宝：“首先要有自己的个性。”
张角想了想，把从里面抽出来，往脖子上一围：“看，这样我们就有一个黄领巾了，这就是我们的个性。”
张梁也抽出：“拿来围脖子，确实很有个性。”
张宝也把往脖子上围：“我们就叫黄领巾军吧。”
张梁：“对，我们就叫汉国青年先锋队黄领巾军。”
张角点头：“嗯，简称黄巾军，这个名字好，现在就去发动像我们一样受苦的人组织起来。以后我就是天公将军。”
张宝：“我是地公将军。”
张梁：“我是人公将军。可是我们怎么把穷苦人发动起来呢”
张宝：“我们就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角从身后抱住两个弟弟：“嗯，这个顺口溜编得很好。以后我们三个要一条心。”
张宝转过头看看其他两个人：“嗯，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张梁目光坚毅，神情亢奋，举起右拳：“我们结拜为兄弟吧。”
张角打了张梁的头一下：“笨蛋呐，我们本来就是亲兄弟嘛。”
张梁眼冒金星，说：“亲兄弟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张宝头上蜡烛一亮：“对呀，大哥，别人结拜是为了拉近关系，我们结拜是为了表明志向啊。”说着一把有力地抓住张梁竖起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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