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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跳了一会儿芦笙舞,最后马德坤提议说让杨华唱个歌,弹个吉它。凌露率先拍起掌来,她就是想听一听他这个音乐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倒底能不能征服她的耳朵。
杨华也不忸怩作态,大大方方地抱着吉它,拨着琴弦,就站在火堆旁唱起歌来: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来来来来来来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等到那千里雪消融
等到那草原上送来春风
可克达拉改变了模样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来来来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来来来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这是一首流传了几十年的老歌,诉说着牧区人民对草原、对爱情的深深眷恋,经刀郎的深情演绎之后,更是让大江南北的亿万中国人熟知。此刻,院子里静静的,只有杨华的歌声和动人的旋律漂荡在夜空里。
凌露听得呆了一呆,随即便浸入其中了。杨华的歌声苍茫空灵而纯净,很有几分刀郎那沧桑而感伤的味道,听着就能在人的心里刻上一道久久的印迹。而她本人就是一个刀迷,刀郎的很多歌她都会唱。
她坐在长板凳上,搂着聪儿的小肩膀,专注地跟着他一起哼,然后,脑子里就不知不觉地显出韩东的影子来
晚上九点过,这场别致的烤野猪宴才在杨华最后一个音符的飘散中停下来,邻居们告别马德坤夫妻俩,纷纷回家去了。
杨华和凌露也要回白云小学去,马德坤不顾他们的阻拦,坚持让一个家里有摩托车的邻居送他们回去,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到了学校。
山村里虽然条件差,幸好还是通上了电的。凌露回到她的那间屋子,坐在床头上,疲惫的感觉一下子袭上了全身。是呀,从早上一出门,她可以说是奔波了整整一天,刚刚在热闹的场合里没觉得,现在一静下来,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
凌露静静地打量着她的“卧室”,房间里的摆设简单得要命,只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条小板凳,还有就是她坐的这张床,床上还挂着付破蚊帐,乌黢黢的,不知多久没洗过了。自己还要在这儿不定住多少天,看来明天就得把这张蚊帐洗过才行。
她拍拍床架,还好,床架子是松木做的,看起来很结实,不用担心半夜里滚到地面去。
坐了一会儿,门外咚咚地响了两声,她知道是杨华,就叫了一声:“是杨华吗,进来吧。”
门推开了,杨华提着一个小塑料桶进来,提到她面前:“我烧了点水,你洗个脸,洗个脚。”
凌露莞尔一笑:“谢谢你呀,杨华。”
“不用。凌露,现在学校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是女孩子嘛,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对了,你要不要洗一下澡。”
凌露想了下,这儿的环境这么差,洗澡的地方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是以后适应了再说吧。现在,有点热水来洗洗脸洗洗脚,已算是不错的了。想罢,就摇摇头说:“不了,我明天再洗吧,今晚上很累了。”
杨华点点头:“是啊,你今天跑一天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那你洗完了早点睡吧,我先出去了。”
“哎,杨华”凌露叫住她,欲言又止。
“还需要什么”
“那个我晚上在哪儿解手呀”凌露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一个关健性的问题,吃喝拉撒睡,人生几件要事,急起来那是要命的呀。
“哦,你看,墙角那边有一个小桶。”杨华指指墙角,笑了下,“没办法,只能将就点,晚上用了之后早晨拿出去倒掉就行。”
“嗯,那好吧。”凌露无奈地点了下头,扬起了手,“杨华,拜拜。”
“嗯,晚安。有什么事记着叫我。”
杨华道了晚安就出去了,将门紧紧地带上。
凌露向墙角的便桶看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哎,十几年的寒窗苦读,考上了大学,当上了公务员,真没想到沦落到这个悲惨的地步呀,好像倒退了几十年。这就是不讨好领导的严重后果,潘成伟呀潘成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老娘真是恨死你了
没办法,谁叫自己干不出那种卖身求荣的苟且之事呢,既来之则安之,洗洗睡吧。
凌露很快地洗了脸,洗了脚,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走到墙角边解小手,闻着那里就是一股浓烈的霉臊味儿冲面,不得不捏着鼻孔。解决掉问题就赶紧逃了,然后就爬上床,脱了外面的衣服,摘了,穿上一条内裤和低胸的圆领衫钻进被窝里。
躺在床上,凌露一时还是睡不着,她本身就有着择床的习惯,加上这间屋里久未住人,连床上也显出一股霉味,要不是海棠抱了张新棉被给她,盖在身上还能闻着一股清新的香气,她真是要被憋晕过去了。
房间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学校背后是一片森林,似乎从里面隐隐地传出一些鸟兽的叫声。凌露睡不着,就睁大了双眼,默默地想起了韩东,这时候,他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和娜娜混在一起了孤男寡女,两个人早已越过了雷池,她不相信他们还能忍得住。可是,她干嘛还要想他呢她真的不在乎他干出那些出格的事了吗还是自己也被别人玷污过而心存愧疚
此时,静下心来,刚刚进山时的美丽风景和在海棠家里的烤野猪大餐,以及那感人肺腑的飞歌敬酒和别具一格的苗家芦生舞都已成过往云烟了,浪漫过后就是残酷的现实,她还是最关心将来的事。
有一点很明确,她不要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她天真地想独善其身,可是现实却是这样的让人难以接受,由她再怎么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韩东了,他说过他有办法的,她知道他这个人,虽然有点小坏坏,可是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他的男子汉气质一点也不比别的男人差。虽然他跟娜娜那样了,可是她看得出,他心里真正再乎的,真正喜欢的还是她。他说五一节会来看她,还有几天的时间,他那时会给她带来好消息吗
电话真的打不通吗试试吧。凌露爬起来,找出了她的手机,看见上面的移动信号只是两三个点在闪烁,拨了韩东的手机号,里面全是嘟嘟的忙音。
唉,这个玩意儿只能当闹钟用用了。凌露失望地叹了口气,将手机丢在床上,放下蚊帐,拉灭灯,扯着被子来蒙了头,安安静静地躺了进去。
幸亏她是农村出身的女孩子,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还是蛮强的,不一会儿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半夜时分,一弯弦月高高地爬上山顶,洒下淡淡的银辉,点点星光无力地挣出重重云层,朦朦胧胧,像渴睡人涩涩的眼睛。山脚下,黑压压的森林一望无际,在夜风中发出阵阵的松涛声。
一团黑影从夜幕里蹿出来,走走停停,左顾右盼,然后顺着白云小学的墙角,偷偷摸摸地来到凌露的门前,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