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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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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九章 无助(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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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寿宫。

    张太后已等候谢迁多时,跟平时一样,暖阁软榻旁边设了屏风,白天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人端坐,这次谢迁的心态比以前好了许多,开始留意很多事情,意识到可能是皇后夏氏坐在里面。

    “……老臣参见太后娘娘。”

    谢迁没有下跪,只是拱手行礼……他神情悲怆,声音有气无力,这一切都源自于内心的疲倦和颓丧。

    张太后一摆手:“谢阁老客气了,来人,赐座。”

    张太后对谢迁礼遇有加,无论任何时候,她都把谢迁当作可以托付重任之人,在跟儿子关系不融洽的时候,本来还指望谢迁能从中调和,但结果却是她和谢迁都被朱厚照厌弃。

    好在就算朱厚照再怎么烦张太后这个母亲,也保持了基本的礼重,无他,孝道使然。

    至于朱厚照对大臣的态度,就没那么宽容了,很多时候朱厚照都会显得很强硬,因为臣子在朱厚照看来也只是家奴。

    谢迁坐下,距离张太后很远,低着头,甚至不想主动说话。

    张太后叹息道:“谢阁老在奉天殿遭遇到的情况,高卿家已经跟哀家说了,无论陛下对谢阁老的态度如何,哀家都相信谢阁老并非出自私心,一切都是为了大明安定繁荣。”

    谢迁苦笑,儿子在他面前唱黑脸,现在张太后唱起了红脸,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吃,让谢迁觉得荒唐可笑。

    不过无论如何,谢迁都要来见张太后一面,因为能为大明保留元气之人,并非是朱厚照,或者原先是,但现在谢迁已经把这种希望寄托到了张太后身上。

    谢迁站起来,微微拱手,什么话都没说,似乎是认错,但起来对张太后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张太后叹道:“谢阁老,坐下来好好说话吧,就当是陪哀家闲话家常……哀家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外面的人,想知道市井坊间的情形,皇上登基后,这天下可还太平?”

    谢迁明显感觉到,张太后不愿跟他再商议皇储的问题,事关犯禁,张太后有所避忌。

    谢迁微微一叹:“如今天下……承蒙先皇治理,尚还太平,不过经历刘瑾擅权胡作非为后,国力衰退不少,百废待兴……”

    “谁知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张太后语速缓慢,沉痛地说道,“哀家从未想过,先皇居然会那么早离我们母子而去,哀家每日都沉浸在无尽的哀思中,皇儿对哀家可能也有嫌隙,哀家就算想有作为,也管不到这个儿子……”

    事关皇家隐情,谢迁没法接茬。

    张太后继续道:“谢阁老有苦衷,但哀家何尝没有?哀家也希望能与皇儿和和睦睦相处,让皇后跟皇儿琴瑟和鸣,早些为皇家诞下后嗣,但现在……唉!谢阁老经历过的事情,恰恰是哀家正在经历的事情啊。”

    谢迁起身,没有跟张太后告辞,便就这么出了永寿宫暖阁。

    ……

    ……

    谢迁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张太后仍旧站在那儿,目光中满是哀伤,一种复杂难明的情感充斥其中,最后她微微闭上眼,眼角泪水划过。

    “太后娘娘,谢阁老他……”

    高凤本想说什么,可当他看到张太后似乎黯然流泪时,赶紧把目光避开,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张太后语气凝重:“让谢阁老回去吧,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朝堂上有谁跟他一样不顾一切去劝谏皇上呢?在朝这么多年,一心为大明江山社稷着想,他累了,就算刘瑾当道时那么艰难,他也撑过去了,可如今的情况,分明比以前更为严重,谁能挽狂澜于既倒啊?”

    永寿宫内安静异常,没人敢跟张太后说什么。

    “噔噔噔——”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夏皇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目光中带着迷茫,乃是真真切切的不知所措,因为以她的智慧和阅历,根本理解不了为何自己的婆婆会哭。

    张太后看着儿媳,摇头轻叹:“皇后,哀家跟谢阁老见面的场景,你看到了,我们说的话你可有听到?”

    “嗯。”

    夏皇后微微颔首,目光中仍旧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何张太后要跟她说这些。

    张太后道:“你虽然是六宫之主,但也是这个身份害了你,让你在宫闱内没有得到真正妻子应该享受的一切,但你的痛苦绝对不是你一个人经历的,谢阁老,哀家,还有朝中许多人,都在经历同样的痛苦……哀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夏皇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婆婆,神色坚定:“孩儿没什么,不觉得痛苦。”

    张太后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跟夏皇后相处的两年时间里,她当然能够察觉儿媳不是骗她,因为这个蠢萌的儿媳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眼里的世界异常单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计较,每天只要有吃有喝,有人陪着玩,就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不再有非分之想。

    不过宽慰之余,张太后又感到惭愧,对夏皇后的负罪之心更加浓厚。

    张太后道:“皇上终究会回宫,他在外面总有一天会玩腻,每一个胡闹的孩子,都要找到属于他的归宿……难道一个人会这么无限期地胡闹下去,永远都不停歇么?绝对不会!皇上有福,有你这样的皇后坐镇内宫,就算将来哀家百年归老,你也一定能为他看好这个家。”

    夏皇后眨眨眼,眼睛里透出一抹纯真,脑海中所想的事情,跟张太后说的完全不搭调。

    小皇后走神了。

    张太后对高凤道:“高公公,你有时间去一趟豹房,把哀家的懿旨带过去,让皇上知道现在朝中上下的担忧……至于是否要找宗室子弟到京师,决定权交给他,哀家只能如此建议,不会强行命令他,这天下是他的,哀家没有资格帮他打理。”

    “太后娘娘……”

    高凤感情上来了,一时间泪流满面。

    张太后笑着摆摆手:“没什么好难过的,这天没塌下来,皇上安好,一切都安好!”

    ……

    ……

    当征调兵马回京的命令传到沈溪手里时,已是三月初五。

    此时沈溪正领军在北直隶河间府拉练,练兵进展在沈溪看来非常顺利。

    中午安营扎寨时,京师的消息传到沈溪耳中。

    中军大帐里全都是沈溪带来的干将,基本都曾追随他南征北战,这不过是其中一部分,毕竟更多人在京师或边疆。

    王陵之、马九、胡嵩跃、荆越、马昂等人,对沈溪的行事风格都非常了解,最重要的是,他们对沈溪唯命是从,因为现在所有成就都是跟随沈溪取得,没有人怀疑沈溪做出的任何决定。

    至于胡琏统率的另一部人马,距离沈溪的主营有十里远,战时可以互相呼应。

    当着一干手下的面,沈溪把征调兵马回京的皇命传达,告知朝廷大军会在三月二十开拔前往西北的消息。

    王陵之和马九没什么反应,因为经历过几年前的土木堡之战,他们对接下来的战事没有多少期待,但对于其余将领来说,这消息让他们群情振奋。

    荆越笑着说道:“终于可以跟大人干一票大的,到时候咱们深入大漠,把那些鞑子全都杀光……这段时间光对付那些山匪,没什么意思,寻常匪寇实在不堪一击。”

    因为北直隶的叛乱并未彻底平息,沈溪借拉练之机拿叛军开刀,在北直隶中部的保定府和河间府间行动,这里地势平坦,无论是行军,还是新兵器操练,又或者一些简单的攻防演练,都能顺利展开。

    沈溪道:“出了边塞,条件非常艰苦,现在官兵训练已有些疲乏,这两天把河间府的贼寇铲除,就可以一边练兵一边北上……三月十五前后,你们就得统率部分兵马往紫荆关而去,本官得回一趟京城。”

    马昂问道:“我等不用跟随大人一起……回京?”

    对于马昂这样投靠沈溪不久的新人,更愿意回京,因为那是结识达官显贵的好机会。

    沈溪看了眼在场武将,道:“到时候我会安排妥当,在这之前先剪除五宫淀的贼人,今明两天必须达成目的。”

    荆越道:“就算没有大人指挥,那几百贼兵也不是咱们的对手,现在京畿周边贼寇已溃不成军,听说大人您带兵来,地方叛乱闻风而平……”

    沈溪没有像荆越那么乐观,道:“既然说的那么容易,老越就带五十人出战,这是对你的一次考验,如果你损失一个弟兄,就用你的命来赔偿!”

    荆越面如死灰,战场上哪里有不死人的?而且沈溪调拨给他的人手实在太少,如果出了意外就要丢脑袋,这样的冤大头他可不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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