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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师沉吟半晌,摇头道:“我虽知道鬼影门饮血练功,却从未听过这天底下有哪种毒药能让人性情大变,变成怪物的。”
说着,他看向孙不乖道:“孙师妹,你在这方面可能比我们见多识广,你可知道这种毒药?”
孙不乖点了点头,沉声道:“唐师弟说的那毒药奇臭,又变得奇香,若是我猜测不错,这应该是早已经失传了的尸香琉璃。”
唐傲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司徒师蹙眉:“孙师妹,这尸香琉璃是什么东西?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
孙不乖沉吟半晌道:“这也不能怪你,只因这尸香琉璃在世上流传不多,而且只有少数人掌握了这制作之法,而且这种毒药异常珍贵,绝非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用的东西。”
司徒师奇道:“竟有这事?这种毒药能让人发狂变成嗜血的妖魔吗?”
孙不乖道:“尸香琉璃是毒,却又不是,尸香顾名思义,是尸体中散发出来的异香,这种香尸极为少见,只有死前含冤的处子死后,再经过特殊手段熬制,才能变成香尸。”
唐傲听的奇怪,忍不住插嘴道:“那琉璃呢?”
孙不乖咬了咬下嘴唇道:“琉璃却并非字面所说的琉璃,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材料。”
司徒师问道:“这种材料想必极难寻找了。”
孙不乖点头道:“这种琉璃产自大怨大凶之所,乃天地污秽戾气所化,通体黑色,所有光芒照射上去,都不会形成反光,所以也被称之为黑厉晶,但凡黑厉晶产出之地,势必会生出尸王,寻常人只要碰一下黑厉晶,便会当场化作僵尸。”
司徒师惊道:“这么邪门的东西,他们是怎么弄到手的?”
孙不乖道:“黑厉晶虽然厉害,却也比不过人心,世上早就有江湖异类,专门搬山填海,寻找传说中的尸王。尸王是大凶大怨之物,却也是邪派续命的宝贝,有传说邪派当中有一门功法,可以用尸气续命,这些江湖异类抓捕尸王,就是为了延年益寿。”
司徒师点点头道:“想不到这其中竟然有这么多门道,那黑厉晶呢?又是做什么用的?”
孙不乖道:“黑厉晶除了可以养尸之外,便是和香尸之泪混合,制作成一种极为厉害的粉末,也就是我所说的尸香琉璃。”
唐傲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这尸香琉璃便是让人化作怪物的毒药么?”
孙不乖沉吟半晌道:“是,但又不是。”
唐傲一怔奇道:“孙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不乖看了唐傲一眼道:“你想的还是不够全面,这尸香琉璃如果单纯让人变成怪物,那直接用黑厉晶岂不是起身来道:“哑兄,那白衣无面男子极有可能冲你而来,兄弟我虽不愿怀疑自己朋友,但现如今情况特殊,还望你不要介怀,劳烦你站到这里一柱香的时间。”
哑巴老白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过来站到碗之前。
转眼间又是一柱香时间过去,老白也没有丝毫的异动。
天水真人道:“辛苦你了老白,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哑巴老白没有说话,看他面色如常,显然能理解唐傲的苦心。
唐傲点点头道:“天水真人,您是这道观中的顶梁柱,也是在下的父亲的挚交好友,但情况特殊,还请恕晚辈无礼。”
天水真人呵呵一笑,走到碗前道:“这自然算不得什么,就是这一大婉鲜血,老头子看着有些眼晕。”
唐傲笑道:“那您不妨闭目养神。”
天水真人点点头:“这个法子好。”
说着,他就闭起了眼睛,坐在那碗前。
一柱香时间就这么过去,天水真人也没有丝毫异样,唐傲抱拳道:“委屈您了。”
天水真人摇头:“你中了奇毒,又受了莫大的痛楚,若是受委屈,也该是你受委屈了。”说着,他从装满血的碗前走开。
唐傲嘿嘿一笑,忽然将目光穿透人群,捕捉到了躲在角落中的道正。
“道正小弟弟,该你了。”唐傲笑容和善道。
道正面色稍变,急道:“你的朋友还没有测过,你是不是想包庇他们?”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天水真人厉声呵斥:“道正!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道正急的满头大汗道:“师父……我……我……”
他正想要找说辞,谁想哑巴老白一下子站到了道正面前,比出一个手势,那意思是让道正站到碗前证明自己。
道正抓耳挠腮,就是不肯上去。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了问题,宁雪儿哼了一声道:“你不敢上去么?”
道正支支吾吾道:“我……我……”
天水真人大怒道:“道正!还不赶快上前!”
道正满头大汗,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拖动着双腿,一步步走上前去。
唐傲看在眼中,也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淳朴胆小的小道士,已经变成了妖人的傀儡。
谁知道正刚一走到那装满了血的碗前,脸上就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那是一种贪婪、渴望、克制还有迷失的复杂神情,他死死盯着那个碗,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道正赶忙闭上眼睛,努力不去看那只装满血的碗,但身体却越发奇怪,竟然缓缓开始前倾。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只见道正身子倾斜,渐渐靠近那只碗,到了最后就只有脚尖还贴在地上,整张脸都贴在了碗上。
众人屏息静气,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但是不看到最后一幕,还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道正喉咙中忽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咽喉中爬动,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却还是倾斜着,保持不动。
那画面,实在是太过诡异,就算是看惯了大场面的唐傲,仍然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黑色的触须从道正的鼻子中伸了出来,刺向那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