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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时辰过了没多久,战天行推开经楼的门,便见到殷九璃横抱着一根扫帚,坐在经楼的地中央,一只手撑着腮等他。
见他手里提着食盒来,立刻扔了扫帚,眉开眼笑的扑了过来。
“今天吃什么?”
“你不是想吃辣炒凌云鸡,还有松仁绿豆糕?”
“还有呢?”
“没了。”
“不信!”
殷九璃抢过食盒,席地坐了,打开来看,顿时满脸笑得都开出了花来。
酱板鸭,泡脚凤爪,烤牛舌,下面一层还用炭火温着一壶酒。
“我猜凡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该爱吃吧?”
“你要不要吃?”殷九璃抓了一根鸡爪子,凑了过去。
“拿开,拿开!”
“……太好了,全是我的!”
接下来的时光,便是岁月静好。
两个人背靠背,一个负责胡吃海喝,一个则替她一本一本认真整理经卷。
“哎呀,你还真给他打扫啊,不给他一把火烧了整栋楼就不错了。”
头顶便被战天行用书卷成一个卷,敲了一下。
“就知道杀人放火!昨晚的事现在已经传遍整个云渊。”
“咱俩在湖边的事?”
头顶又挨一下,“是下三院的事!”
“反正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我知道!”
“那你抓我啊!”
“……”战天行不说话了,又从身边一摞满是灰尘的书中拿了一本,翻了几页,边看边道:“楚国这棵树,已经烂透,不留了。”
殷九璃嘴里的鸡爪子啃了一半,立时一轱辘凑到他面前,“你也觉得他们不该留了?”
额头上又挨了一下,“楚寰天做不好皇帝,就找个能做好的。”战天行瞥了眼吃得满嘴油的殷九璃,“比如你。”
噗!
殷九璃被呛了够呛,“不行不行,我那一套,统治妖魔鬼怪还可以,治人不行,人太复杂,又矫情!”
战天行又抽了一本书,用布抹了灰尘,仿佛在跟她聊家常一般,声色淡淡,“再给你加一门课业,为君之道。”
“这个不用学,我会,怎么说我也做了几万年魔渊的皇帝。”
战天行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替你主政?你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偷东西干过什么正经事?”
“浮生那只狐狸有几斤几两,你见过的。”
“我说的是那条黑龙。”
“咳……,重华他……,还好。”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就要打起来了,殷九璃及时刹住,认真吃东西,战天行也不再开口。
直到入夜,殷九璃吃饱喝足,就趴在经楼的天井下,看着战天行纯白的身影,一圈一圈地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将九层楼全数走了一遍。
“你找什么呢?”
“千万卷藏书已经全数阅过一遍,关于绝地试炼的的确只有那几本,实在是找不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绝地啊,我不急了。”
战天行立在第九层楼顶,俯视下面那个懒洋洋的人,“我急!”
她现在不那么怕他,只不过是因为他还是藏在战天行的这张脸后面,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大家便可以装装傻。
可是万一到了捅破那一天呢,恐惧这种东西,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撩动了脑子中的哪根弦,它就跳出来了,一旦挑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糊弄了一次,糊弄了两次,可未必还有第三次。
而且万一她真的再跑个无影无踪,他可没把握还能将人抓得回来了。
所以,尽快入绝地,得心经,尽快把人娶上弥天宫,光明正大地扣上个君后的帽子,让她再也没地方跑,才是王道!
他轻飘飘从天井上飞下来,人还没落地,便被飞扑,之后殷九璃整个人就赖皮地挂在脖子上,贱兮兮问他:“你急什么呢?”
“这身皮,难看。”
殷九璃眼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两个来回,“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扑落在刚刚整理好的书卷之中,殷九璃一会儿吃吃地笑,一会儿咯咯地笑,惹得战天行的心一阵痒似一阵。
正逗得开心,忽然经楼的门开了,一个响脆的声音道:“天行师兄,我来给你送宵夜。”
随后嗷的一声,只见一个身影连人带食盒直直飞了出去,之后门重新砰地关了个严严实实。
“天行师尊,刚才被你打飞的那个……,好像是楚云深师叔……吧……”殷九璃明知故问。
“扫兴!”战天行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
司礼的课刚好七天后结束,此后所有弟子是谁的徒儿便该每日跟着自己的师尊修行。
殷九璃自然而然乖乖地被自家师尊领回了雪见峰。
战天行将整座雪见峰布下了巨大结界,从此闭门谢客。
山中岁月容易过,一转眼就是一个月。
这天,一直在外面奔波的江秋树回到明月山,匆忙间忽然侧耳倾听,便问身边的杨千阙,“哪里来的鼓乐声?”
杨千阙道:“回师尊,是雪见峰那边,又开始了,如此鼓乐,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日夜不息,不知大师兄带着小师侄在忙些什么。”
“大半个月?”
“是啊,日夜不息。”
“哦,那便不方便打扰了,你寻个乖巧的僮儿,趁鼓乐的间隙传个消息过去,就说七天后六宗论法,在星沉宗举行,问问天行是否有空前去指点一二。”
江秋树虽然敬畏白湛,却也有自己的老算盘,如今君上怎么说也是在他家屋檐下哄媳妇,总是承了他的人情,如果借这个机会,请他传授大道,必会受益无穷!
此时的风雪殿上,人影舞动,鼓乐齐鸣,黄钟大吕之声不绝于耳。
殿上两侧,该是有百人的庞大乐队,在为中央起舞之人奏乐。
更有数十人萦绕于周遭,持剑伴舞,甚是缭乱。
战天行坐在高处,手底抚着一把玉色古琴,眼中光芒灿灿。
“应钟杀。”
他话音方落,舞阵中央的猩红人影随着剑光舞动,以音为剑,伴舞的人躲闪不及,便直刺一排倒地。
“南吕杀。”
战天行手中琴音陡变,下方红衣再次飞旋而起,鼓乐之中便起了一道肃杀之声,近身攻过来的伴舞者悉数拦腰断成两截。
“太簇杀!”
轰!
一阵光芒爆出,鼓乐骤息,所有伴舞和乐师,尽数头一歪,倒在了原地。
周身猩红之人缓缓降下,待到舞衣与披帛纷纷扬扬落下,便显出倾城绝艳的脸。
“这次怎么样?”殷九璃歪着头问战天行。
战天行抬手收了琴,淡淡道:“尚可。”
“只是尚可?”
“今晚自己将所有天工人偶全部修好,伴舞人偶的攻击和防御,要分别再提高一阶,明日再练。”
殷九璃跳了起来,“这满屋子一百多只,凭什么都要我来修?”
“因为是你玩坏的。”
“……”殷九璃凑过来,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天行,这十二律杀还要练多久啊?”
“练到黄钟杀可以伤到我。”
“谋杀亲夫?”殷九璃两只眼睛坏坏地弯了弯。
之后下巴被捏了,“试试看?”
**,一触即发,忽然外面的结界传来敲门声。
战天行抬袖隔空将敲门的人捉了进来,“何事?”
跌进来的是个僮儿,头晕眼花地站起来,看见满地的残肢断臂,咣当,又一头晕了过去。
——
六宗论法,是六宗宗主定期集会,大家坐在一起共同探讨天地妙法之奥义,交换心得,顺便给弟子们一个聆听大道的机会。
星沉宗论法这一次,按例,六位宗主都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带在身边,又随行了宗门中资质颇优的弟子数人,先后到了星沉海前,等候星沉宗的大船来接。
殷九璃乖巧地跟在战天行身后,寸步不离,两人无需言语,只要有意无意的眼神交汇便可心意相通。
可正是如此,这份默契看在旁人眼中,便更加微妙不可名状。
星沉海边,有一株巨大的银杏树,空山宗的众人就在这颗树下等候大船。
战天行在树下坐下,见身后跟着的殷九璃望着星沉海出神,便也向那片风平浪静、波光粼粼的海水望去。
一阵风吹过,金色的银杏树叶洋洋洒洒飘落下来,落在战天行的肩头,殷九璃自然而然的随手替他摘了去。她腕上的金铃落了树枝间隙中洒落的日光,闪闪发亮,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经意间的举动,将不远处的楚云深看得眼底发红,恨得银牙咯嘣咯嘣响,回头对江墨染咬牙切齿道:“那个妖女,就算君上真的弃了她,她也不该去祸害大师兄!”
一旁便有死党拥趸,“是啊,大师兄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这个人尽可夫的女子!”
江墨染坐在她身边,定定看着殷九璃的背影,眼中也尽是失望,“谁说君上弃了她?”
“都传遍了,你不知道?她来空山宗拜师那会儿,到现在都半年了,君上何时过问过她,那些传言空虚来风,未必无因。”楚云深望着远处树下的两人,浑身都是脾气。
“听爹说,君上在闭关,不过九重天上过不了多久便是千年大朝会,我猜君上该是回九重天去了。”
江墨染的眼光呆呆地落在殷九璃身上,再无心听楚云深都碎碎念些什么,心中淡淡一叹,她终究还是背叛君上,与了旁人吗?
远处海上,星沉宗的大船缓缓驶来,用数只小舟一拨接一拨地将人送到大船上。
这一次的法会,来的人特别多,一则因为整场论法就是在大船上举行,将枯燥的法会变得十分新奇,另一则,就是因为战天行。
听说战天行会与各位宗主一并论法,每个宗门都有许多女弟子央着掌门和长老们,厚着脸皮跟来了。
殷九璃随着战天行乘了小舟,踏上大船,脚一落在甲板上,忽然伸手拉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战天行以为她脚下不稳,回手立刻扶了她。
“这船有问题。”
战天行的神识瞬间荡开,可是却一无所获,他询问地看向她,殷九璃又看向船下的海水,低声道:“不,该是海中有问题。”
“无妨,有我在。”
“嗯。”
她依旧静静跟在他身后,却无法再淡定,好狂暴的魔气,在大海深处,虎视眈眈,蓄势待发。
星沉宗向来善战,此次用来举办法会的,也是宗内最大最气派的战舰,整艘船如同一艘巨大的海上堡垒。
人们上了船,便可远远望见慕容长浪立在众弟子之首,陪同朗晨星迎接贵客。
青云第一人在此,便是整个法会的第二个看点。
殷九璃跟在战天行身后,向那里瞥了一眼,正巧慕容长浪也看过来,两人目光交汇,相互点头致意,便再无交集,殷九璃的爪子却被人给猛地抓了起来。
战天行直接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牵了自己徒儿的手!
已经先一步上船的肖书慎用肩膀碰了碰江秋树,“喂,你们空山宗奔放啊,几个意思?”
江秋树老脸尴尬一笑,“年轻人嘛,朝夕相对,日久生情,难免的……”
“等着一会儿老姑婆来寻你晦气吧!”
江秋树只好老好人地陪了笑。
果然没多久,易阑珊就阴着脸来了。
“江宗主,你的首座大弟子可以啊!我们北鸢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出关之后,忙着收徒,我们北鸢也能忍,能理解,毕竟神隐灵根之人世间罕有。”
“啊,易宗主说的是,顾师侄的确是非常通情达理之人。”江秋树憨厚地点点头。
“他一拖就是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说什么咱们北鸢根基深厚,驻颜有术,早就进了宗动天,就算再等个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顾师侄深明大义,易宗主教导有方。”
易阑珊前面铺垫完了,又见江秋树完全一副你打我吧,我挺得住的嘴脸,便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可如今,他跟这徒弟不清不楚,朝夕相对,日久生情,你说接下来,我们北鸢怎么办吧?”
“易宗主好耳力。”江秋树依然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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