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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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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乱臣贼子(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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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想像上千人的校场在这一刹那间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清晰可闻,没有人愿意甚至是唐突的打破眼前的这一幕,有人心头反倒升腾起了另一种念头,如果苏问把手中的剑再向前刺上一寸该多好。

    然而这个念头也如鬼魅一般充斥在苏问的脑海中,没有缘由,只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好似有无尽的诱惑引导着他将短剑刺穿莫修缘的咽喉,高台上渡世大神官手掌暗暗攒紧,却因忌惮身旁的老者而不敢妄动,如坐针毡般不安。

    此刻二人的神色反倒是苏问眉头紧蹙,十分难耐的模样,而莫修缘似笑非笑的望着对方,静静的站着,丝毫不在意脖颈处传来的阵阵寒意。

    就好像最初莫修缘给苏问的十息,此刻后者仿佛也在等待,却同样没能等来那两个字,长香一点点燃尽,终于众人期待的那道寒芒骤然挥舞,一缕断发顺着莫修缘的肩头飘落,他缓缓伸出手将其接住,目光中满是迷惑。

    “你本来可以赢,我知道。”苏问轻声说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短剑收回鞘中,转身离去,“可你不想杀我,我也知道,你放过我两次,又救了我一命,我记的清楚,这一次就当还你,榜首我也不要,还你两次......”

    “认输。”不等苏问说完,莫修缘突然开口喝道,与此同时,那支长香最后的火光也随之熄灭,渡世紧绷的身躯猛然松弛,不知是可惜还是庆幸。

    停下脚步的苏问猛地回过头,莫修缘甩开垂在眼前的长发,仰面坐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既无沮丧也无伤感,而是放下一切的闲适,就如他一年前渡江而来时的无拘无束,“我要离开了,这人情我一定要你欠下,想这么还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这家伙的命都是我的,我莫修缘的。”

    “你这家伙真是虚伪。”苏问忍不住笑骂道,不管对方究竟只为修缘还是别有用意,只是那日这世间能救苏问的人屈指可数,偏偏就是他莫修缘,苏问向来不喜亏欠别人什么,而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也就两个,一个七贵,另一个便是莫修缘。

    此刻后者冲他轻笑,而前者恨不得让整个天下人都知晓学府大比的榜首是他家少爷。

    “少爷,我就说我家少爷一定赢的。”七贵手舞足蹈的在看台上蹦跳着,一旁的沈半城情不自禁的掩面远离,先不说你是大神官的记名弟子,好歹咱也是立尘境界的宗师人物,多少讲点颜面。

    “你看,我就说胜负未必如你所料。”赵非凡轻笑起身,剩下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说到底他来这里只为了看住两个人,一个是渡世,另一个便是莫修缘,若是莫修缘真的胜了,这世间便要少一个天道之子,尽管没人会相信像他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会对一个晚辈出手,不过付丹阳不也同样没有料到李居承会用下毒这种卑劣手段,有些人越老越在意颜面,只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丢的太多,偏偏这两位总是风光无限,在岐王一边,谁也不知道这位为北魏尽忠多年的老人为何会突然起了异心,难道真是对当今陛下失望透顶,可明明陛下才刚刚表现出自己精明强干的一面,而李居承也终于退居幕后,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发展着,何苦在此刻要横插一手,还表现的如此强硬。

    “淮老太师到访,小子诚惶诚恐。”苏问恭敬一拜,不管那夜孙王权的出现是对方的意思还是陈茂川顾念情分,总之都救了他,也许对这两人而言无非一句话的功夫,可这条命就是苏问的一切,只是一拜理所当然。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苏公子不仅在背荫山协助凌天宫剿灭魔教余孽,如今又夺得大比榜首,真可谓是栋梁之才。”淮文渊切声说道,满脸的褶皱无不透着慈穆喜爱。

    “老太师过赞了,快请上座。”苏问连忙引座,让七贵奉茶。

    淮文渊微微一笑,当仁不让的坐在堂中上席,端起手边的瓷杯,郴州官窑烧出的瓷器一直是京都大官家中的不二之选,只是如今郴州分为靖、渝、宣三州,曾经的郴州窑也一分为三,虽然瓷器售卖利润可观,可大半的银两都入了当地官员的手中,以至于郴州总是民怨沸腾,今朝新州制的首改便是郴州的官窑。

    “苏公子在大比之中大放异彩为北魏争回了颜面,又广施银两,如今京都百姓可都伸着拇指赞扬。”淮文渊抿了一口茶,一旁的孙王权偷笑,能让老太师开口打官腔的人,这么些年也就只有李首辅一人,而且往往都是明赞暗讽。

    “不过仍有人对苏公子意见不小啊!”

    “哦?”苏问故作惊讶的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兵部尚书杜泽杜大人。”

    显然连孙王权都没有想到苏问竟然会如此大胆,而淮文渊就要显得老练许多,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杯盖重新滑动一下说道:“杜一辰灵宫被毁,此生都是个废人,杜家一脉单传,到了杜泽这一代才飞黄腾达,对于这个独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再度拱手道:“不过仍是要多谢老太师提点,小子身体抱恙,委实不便接客,还请二位见谅。”

    再清楚不过的逐客令,淮文渊面不改色,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讨饶了,对了,殿下一人在沂水殿冷清的很,那日谈起苏公子甚是想念。”

    “改日我会去拜访殿下。”苏问点头道。

    七贵端着两倍还热着的香茗,蹙眉不悦,“挺好的茶,也不喝完,早知道就用茶叶渣子了。”

    苏问沉默不语回念着淮文渊所说的话,抬手拍了拍七贵的肩膀朝房间走去。

    淮文渊与孙王权离开庭院,两人闲庭信步的走在街市上,老人面露喜色,连步伐都轻快许多。

    “太师早就猜到苏问不会妥协。”孙王权开口问道。

    “岂止是不妥协,三日之内杜一辰必死。”淮文渊自信说道,他故意说与苏问听,便是算准了对方猜到了陛下对他的态度,一个杜一辰不管能不能将苏问转向岐王殿下,但一定能让陈茂域与其彻底决裂,以他老辣的目光何曾看不出李居承对苏问的态度,而他想让陈茂川登基大位,却是始终绕不开这个他骂了十年的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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