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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就在北城之内,比豫王府早到不少时候,待燕柏来时,只见女子虚弱昏迷在秦楚氏的怀里,一件宽大的披风将她完全遮住,只露出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
秦楚氏看着见面仅仅几次的女婿,见他伸手想要接过怀中女子,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当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令人尴尬时,她抿了抿嘴,解释自己的举动,“天色快黑了,豫王府离得远,她受不得颠簸,我带她回秦府吧。”
见燕柏跟在她身后,她心中别扭,又道,“王爷先去宫里禀告皇上太后,晚膳就在秦府用下吧。”
广袖下的拳头松松紧紧,燕柏心想或许秦楚氏气他未护好自己的女儿,不欲看见他,心中想法翻涌,燕柏面上不显,只是顺从的颔首,随后离去。
那个女人交代他的第一件事已经完成,前往宫中,刚好做完下一个。
秦楚氏带着燕云歌回了秦府,一路上看着沉睡的女子,情绪低沉,缄默不言。
是她这个母亲不够好,让自己的女儿一次次陷入险境,而且庆太妃竟不顾儿媳被禁,张扬的抬了四房侧室,其中还出了两个侧妃!
往日那个在京都霸道横行的小魔王三番五次被皇家处置惩罚,就连宗正寺都进了两次,楚有卿先前之举叫人怀疑是否在疏远这个外甥,先下已然被众人当做默认。
昔日那个高傲如同骄阳,千万宠爱集于一身的姑娘,已经从高位坠落,众人幸灾乐祸,又都迫不及待想要欺辱一番,扬长而去。
如今京城望族世家,都在拿她的女儿当做笑谈,饭后消遣,她……什么也做不了。
云亦楼,秦楚氏坐在床榻边紧握着女子细白的手,手背上那几根清晰可见的血管显得女子极为柔弱不堪。
秦家主踏进房中,看着坐在床榻边,一脸担忧自责的秦楚氏,站到她身旁,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会好起来的,你莫要担心,云歌是个坚韧刚强的孩子,她不会让人白白欺负的。”
秦楚氏顺势靠在秦家主怀里,眼睛晶莹闪烁,哪怕保养的极好,眼角也已经浮现几根细纹,经历今日一事,她显得苍老了许多。
“等正则和灵均长大了,一定要替我这个失职的母亲保护好姐姐,不让她受了欺负。”
“好。”秦家主揽着秦楚氏的肩头,轻笑宠溺的应下,“我一定好好教导他们。”
“这都入夜了,临夏那丫头也来了,你跟我去吃点东西,莫熬坏了自己的身子,让云歌担心。”
犹豫的看一眼床榻上还未醒来的燕云歌,秦楚氏站起身,“好。”
夜半三更,燕云歌挣扎着睁开眼,头胀脑昏的感觉并不好受,身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结实紧裹的绷带束得难受极了,让她不耐烦的动了动身子。
“小姐你醒了?”
临夏本就趴在床榻边上打着瞌睡,女子这动静立即将睡意朦胧的她惊醒,随后她听见女子确认一般,虚弱的喊了她一声。
“临夏吗?”
“是是是,小姐。”
临夏手忙脚乱的拨了拨身后已经昏暗的的烛火,随即又点亮了几个,不一会这厢房中便亮堂起来。
看见临夏那熟悉的柔和的眉眼,燕云歌一颗心才真正的落了地,“现在什么时辰?”
“已经过了三更了。”临夏看她想要起身,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上前帮助她坐卧在床头。
睡了那么久,燕云歌眼睛里还有些朦胧,“这是在哪儿了?”
“秦府,云亦楼。”临夏小心的扶着女子饮下半杯温水,眉间浓浓的忧色挥散不去。
“小姐,日后您就莫要去皇宫了,每次都没有什么好事。”
“像这次,前日竟然被人无声无息掳走,还好白衣姑娘救了您,替您包扎好了伤口才来府中传消息。”
燕云歌眸光一暗,看来白衣女子和叫玄金的姑娘做了一些改动。
忆起玄金再三叮嘱莫要着急动白惠卿,等她们的主子出手那些话,她漂亮的桃花眼垂下。
救了她那么多次,目标又和她那么一致,先是燕华,再是白惠卿……她们的主子究竟是谁,那么神秘。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灼灼望着临夏,“小舅舅有没有来看我?”
临夏闻言,身子一僵,脸色的笑意渐渐隐了下去,她不敢看女子眼中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公子政务繁忙,没来。”
心底最后一抹希望的光芒彻底的泯灭,燕云歌勉强勾了勾唇角,稳住音调道,“那……小舅舅要娶妻了?”
临夏沉默良久,最后沉重的点点头,“听说,在找合适的,门当户对的闺秀。”
闪亮的桃花眼渐渐失去光芒,暗淡沉寂,燕云歌只觉得鼻头一酸,脑袋往里侧一撇,晶莹滚烫的泪珠如同洪水决堤,无声的顺着泪痕划过苍白的脸庞,她死死咬紧唇瓣不肯泄露出半点软弱,而委屈与不甘却铺天盖地蜂拥而上,痛彻心扉。
厢房中安静的气氛极为诡异,当临夏察觉到不对劲时,那双桃花眼已经紧紧闭起,殷红的唇咬紧,甚至渗出丝丝血迹。
“小姐。”
临夏急忙上前,顾不得礼数之别,紧紧抱住女子,话音里带着隐隐的哭腔,像是在哄孩子一样顺着女子的头发,压住喉间的哽咽,“小姐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临夏……”燕云歌闭紧了眼睛,抓紧临夏的衣袍攥在手里,像是受伤了的小兽一般靠在临夏的肩膀上,委屈又可怜的呜咽哭泣。
“他骗人,他骗人……”
“没事,没事。”临夏拍着她的后背,红着眼眶轻声哄着,“他骗人,我们就不要他了……别哭……”
感受这肩头的湿意,临夏拼命压制住眼底的泪意,她与小姐一同长大,没有人比她更懂小姐那份坚持与执着。
即使山河阻拦,风雨交加,哪怕飞蛾扑火,小姐都可以坚定的跨越重重艰险,从未惧怕。
可是公子风轻云淡的一句放弃,就能让小姐坠入深渊,连迈起步子的勇气都没有。
燕云歌抽泣着将头埋进临夏单薄的肩膀,“他不要我……”
为了期盼的那一日,她已经沾满鲜血一腔孤勇独闯出一条血路,偏执成魔,然而纵有十八般武艺,却也逃不出楚有卿的手掌心。
云亦楼的屋顶,江听着隐约传来的那阵阵哽咽之音,握着从宫中取来的那把匕首,沉默的坐在了屋脊之上。
时间那么久了,记忆中,那个快要模糊掉的骄阳一般高傲,乖张的女子在这一夜,似乎又清晰重现在她眼前。
可是,她垂下眼看着手中那把朴素无华的匕首,唇角掀起凉薄嘲讽的一笑。
这一切,注定会被时光与痛苦磨灭。
日上三竿,被临夏拦在门外的秦楚氏无奈的后退一步,看着紧闭的房门高声道,“既然你不让我进去,那我就将伤药放在门外了。”
“燕柏今早来过了,太后已经免罪,近日军营加训,他这几日都在营中无法出来,让我明日送你回王府。”
半晌,屋中才出来女子闷声闷气的声音,“知晓了。”
“我今日晌午便回。”
秦楚氏闻言眉头紧皱,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吞下,对着临夏嘱咐道,“好好照顾好小姐,太妃若加难与小姐,直接来秦府。”
临夏低声道,“好。”
秦楚氏叹息一声,正要走,又转回身吓得临夏往后一躲。
“你家小姐回来了就不要哭了,你看这眼睛肿的,被人瞧了笑话。”
临夏勉强挤出一抹柔和恭顺的笑意,“是,夫人,奴婢记下了。”
晌午,秦府的马车慢悠悠的晃到了豫王府门口,府门守卫望见那一袭银白披风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一身贵气令人惊艳的女子,默默垂首。
从府门到木兮院,燕云歌明显能感觉出豫王府又热闹了不少,脸生的人也多了。
漂亮的桃花眼轻轻撇过又一个路过时,自以为隐蔽悄悄打量她的侍女,淡淡收回目光,临夏小心搀扶着她踏进院中。
一进院子,素画素棋迈着急促的步伐上来,“主子。”
朝着女子微微一欠身,便接过身后秦府家仆手中的物件。
燕云歌的视线轻轻扫过秦府家仆,“你们回去吧。”
秦家家仆躬身离开,素画利落的将院门一合,把那些打量试探的目光全都挡在外面。
翌日,八月初,骄阳虽不似往日那般灼热,但也让人躲避而行,只求阴凉。
临夏服侍燕云歌用完早膳,便准备替她换药,拿着药盘正走向厢房,却听院门处一阵喧嚷,不一会四个衣着华丽的妙龄女子带着各自的侍女闯进来。
打首的便是齐侧妃,一袭粉色广袖罗裙甜美活力,衣衫上细致的花纹极为漂亮生动,精致的小脸上挂着虚虚的淡笑。
临夏眉头一皱,柔美的语气此时冷淡极了。“王妃身子抱恙,各位夫人过些时候再来木兮院吧。”
对于临夏,齐侧妃自打清楚她是燕云歌的大侍女,也是木兮院的管事。
“自打我们进府还未见过王妃,今日便是带着冯侧妃和两位妾室来给王妃请安道茶,用不了多少时候,王妃连这点空子都不愿见我们?”
她们进府之时燕云歌还在宗正寺,在外人眼里便是庆太妃不喜王妃,哪怕儿媳被禁,依然抬了妾室入府,还是四个。
自此她们自然觉得燕云歌已是被人踩进了泥土,不然豫王怎会在王妃还有伤时,依然离府前往军营?
此时素画小步走来,理都没理那四人,直接朝着临夏欠身一礼,“临夏,主子说让她们进来。”
临夏看一眼盘中的伤药与绑带,只能先一步去了厢房,放入内室。
见这两个奴婢对她这般视若无睹的模样,齐侧妃眼中闪过一道不满,进了两次宗正寺还失去了王爷的宠爱,装什么高傲清贵。
踏入正屋时,她们只见女子一身青柳烟罗裙,外面罩着薄薄的纱衣,正一派慵懒的斜坐在位子上,细白的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衣袖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那枚水润通透的翠玉手镯,衬得女子肌肤细嫩光滑,吹弹可破。
屋中清淡怡人的香气四溢,女子另一只手握着白玉团扇轻轻摇晃着,房中安静无声,瞧着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那强悍的压迫感却极为浓重。
半晌,没听见行礼声的燕云歌睁开眼,似笑非笑望着堂中之人,“诸位来木兮院是给本宫看脸色,本宫好歹三品诰命,难不成连一声请礼都担不起?”
她心情不好,这几个硬凑上来找气受吗?
那两个只是凑热闹的妾室轻视的念头顿时消散,在这王府中她们地位比不过那几人,连宠幸都未有,更不可能自找麻烦凑上去。
于是相视一眼后,垂下头,“奴给王妃请安。”
燕云歌懒得理她们,“请过安了,就走吧。”
眼见素画素棋走过来要请人离开,齐侧妃卡了壳的脑子终于转动了,“奴等还未给王妃奉茶。”
“这茶本宫担不起。”桃花眼里闪过一道讥笑,“你们还是回去自己慢慢喝吧。”
“难道王妃不喜奴等入府?”齐侧妃那双看似天真单纯的眼睛微闪。
“王妃出身楚王府,涵养自该比奴等高深,心胸竟如此狭隘。”
“既然自称奴,就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燕云歌冷下脸,这无缘无故来她院中就是来让她不痛快的?
她面色阴沉,眼中毫不遮掩那抹阴狠之意,整个房屋中温度骤然下降,莫名的寒意刺骨。
“不过侧室一个,本宫若真不喜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光鲜亮丽的待在豫王府,收你家王爷的雨露,还能活着来本宫院中?!”
“本宫动动手指,你的头就可以掉下来,没人能察觉,直到你的尸体被人发现!”
齐侧妃深居闺中何曾感受过这般明显的杀伐之意,顿时脸色发白后退一步。
意识自己话中浓浓的戾气,还有按捺不住的腾腾杀意,燕云歌屏住呼吸硬将那股煞气吞进肚里。
“请过安就滚吧。”
临夏冷着脸将人请出去,回到房中便关紧了房门,一脸忧色望着正位上的女子。
“小姐你方才……”那带着血腥的杀意太明显了。
广袖下的拳头紧握,燕云歌有些挫败。
“临夏,方才我想杀人。”
她那一刻,竟觉得鲜血那么香甜诱人,迫不及待想要目睹那刺眼的颜色迸溅而出的那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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