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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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向封印未能完成之前我的妖力就被这镇妖塔吸收了许多，这些年来也得不到任何补充，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天佑一听螭吻这话就估摸着妖丹等级不会太高，谁知螭吻下一句就是个神转折。“不过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当年我也是大妖王一级的存在，就算有这诸般限制，凝聚一枚妖帅级的妖丹还是不成问题的。”

    “妖帅级？”天佑心下立时便是一惊，本能的想要做个换算，看看按照仙门的标准是个什么阶段的修为，结果却发现这个级别有点宽泛不好计算，赶紧又问道：“151到180级都算是妖帅，这跨度有点大啊！你到底凝聚的是什么级别的啊？”

    螭吻有些不好意思道：“应该是刚刚到妖帅级。”

    “刚到妖帅？151级？那岂不是有通灵境顺天期中后期的修为了？天妃宗主好像也就是这个修为啊！”

    “天妃宗主是谁？”天妃是浩劫之战后成名的仙门成员，螭吻显然是不知道的。

    天佑没给螭吻解释天妃是谁，反倒是问他：“这力量我能一直使用吗？除了不能让人看见之外，有没有什么其他限制之类的？”

    螭吻倒没有纠结天妃的问题，而是稍作思考后给天佑解释道：“限制肯定是有的，毕竟不是你自己修炼起来的实力，用起来也不可能那般得心应手，但要说真有什么限制，无非也就两点而已。”

    “具体是什么？”

    “其一便是不可持久。虽然这妖丹是实打实的妖帅级，但你全身灵脉却还是你自己的等级，所能承载灵力有限。虽说每个人的灵脉承载能力都要远超实际修为水平，但终究无法跨越太多级别承载妖帅级的灵力。”

    这个道理并不复杂，天佑可谓是秒懂。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一辆电动车上装了台兆瓦级的核反应堆，虽然这核反应堆牛逼到不行，但问题是他这小破车上的电动机和电线扛不住啊。稍微控制着点输出功率，跑赢别的电动车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要不管不顾的全功率输出，那结果只能是立马原地爆炸。至于说如何安全使用……那也简单——掐着自身承受极限，不要全功率输出就行了。

    “这个我懂，那另外一个限制呢？”

    “相较于前一个限制，这个就不算限制了。”螭吻解释道：“这枚妖丹并非你自身灵力凝结而成，而是我强行压缩注入的妖力所铸，因而非但不会成长，反而会逐渐崩解释放妖力直至彻底消失。不过这并非坏事。释放的妖力正好助你修炼，可以加速提升你自身的修为。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妖丹的力量也将会逐渐下降。现在的上限是妖帅不假，但之后很快就会跌落至妖将级。但反过来，随着妖丹的力量下降，你的力量就会同步上升，直至两者持平时便可一举粉碎妖丹彻底转化为你自身的力量。”

    天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螭吻却还是补充道：“其实这个限制并不算是限制。如今的妖丹虽是妖帅级，但以你目下的灵脉承载能力，除非是打算自爆妖丹与敌同归于尽，否则最多只可支撑中阶妖将级的法力输出，且只能是一击。若想不伤及根本，还要保持持续战力，那就必须控制在中阶大妖以下水平。但随着妖丹消融，你自身的实力提升，虽然爆发上限会持续下降，但稳定输出却会不断提高。所以说，这个限制也可以说不是限制。”

    “嗯，我明白。”虽然略有限制，但总的来说有了这枚妖丹，天佑的实力便是得到了一次质的飞跃。当然，这种飞跃有着诸般限制，比如不能乱用之类的，但不管怎么说，提升就是提升，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成功转移了妖力之后螭吻尝试着再次脱离镇妖塔的束缚，这次倒是没有丝毫限制，就像天佑进来时一样很顺利的就穿过了囚室内的结界。不过因为暂时不能使用妖力，所以没法制造水汽，而螭吻又不具备陆地行走能力，所以只能像条上了岸的鱼一样蹦跶着往前跳。亏得现场只有天佑和月影在，若是被别的妖物看见，估计螭吻这辈子就没脸见妖了。

    轰咚咚……轰咚咚……天佑在这震得人脚底发麻的阵阵巨响中缓慢前行，总算是明白了镇妖塔内的防御措施为何如此松懈。想那螭吻在妖族鼎盛时期也算是强者一流，结果为了脱离结界的封锁硬生生逼出全部妖力，连走个路都这么麻烦。别说当年的镇妖塔外还有守卫存在，就是如今这样完全无人值守，没有天佑他们帮忙，里面的妖物还不是这样一个个被活活困死在里面？有这么强悍的结界存在，这镇妖塔也确实是不需要什么看守。

    趁着螭吻一点点往出口蹦跶的机会，天佑和月影也没闲着。他俩又以螭吻所在囚室为中心将附近的囚室都打开监察了一遍，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螭吻的特殊性，他周围的几个囚室基本都是空的，别说活着的妖物，连根骨头都没有。不过从螭吻所在囚室开始向出口方向探索一段距离之后就开始出现有关押着妖物的囚室了，只可惜所有囚室内的妖物有一个算一个，再无任何活着的存在，有些甚至连渣滓都没剩下，甚至很多囚室都是空着的。

    天佑分析，这些空囚室并不是没有关押妖物，而是里面的妖物早早的便被镇妖塔活活耗死，之后残留的尸体全都被仙门中人拿走了。毕竟妖物几乎全身都是宝，全身上下从皮毛、鳞甲到血肉、骨骼，无不是制器、炼丹的绝好材料。且越是强大的妖物，死后遗留的材料便越是强悍。这能被关进镇妖塔的都不是一般妖物，其死后所遗留的尸身自然站台什么的那是理所当然，但要说抛头颅洒热血，那就太假了。谁敢说自己能为自己母校抛头颅洒热血的，那人不是伪君子就一定是真傻。

    至于说妖族这边……天佑的感觉就是他认识这个团体中的某些个体，而且关系很好，还有就是自己正在用着人家的东西。而因为以上这些原因，天佑对妖族有好感那自然是肯定的，但道理还是一样的，有好感不等于要为此奉献一切啊！

    帮不帮妖族，这个不用问，为了月影和这一票妖宠，天佑不可能完全不管。但要为此对抗仙门……这个他也不是很愿意。总之目前天佑的想法其实并不完全固定，他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想帮妖族，至少要帮助螭吻和月影，但他也不想背叛紫霄宫。

    其实除了穿越者的认知问题，还有个原因才是天佑不能完全把自己定位为一名紫霄宫门人的主要障碍。这个原因就是天佑身上的妖力。

    不管这身妖力是怎么来的，但天佑身上有妖力这是事实，而紫霄宫不介意接纳妖族成为妖宠，却不可能允许弟子之中出现修炼妖力的存在。所以天佑不敢完全对紫霄宫敞开自身的秘密，这也导致了他不能完全把自己的融入紫霄宫内。再说他最初加入紫霄宫的目的本来也只是为了寻找夕颜的下落而已。

    总之，哪怕并没打算去复兴妖族，但天佑帮助螭吻的想法并不是假的，所以即使没打算复兴妖族，他也没有真的直接拒绝螭吻。

    “算了，怎么称呼你自己决定吧。”带过了这个话题，天佑转而关心起了其他事情。“对了螭吻，刚刚你在天上有看到那边岸边停靠修理的战船吗？你在上面搞出这么大动静，不会被发现吧？”

    螭吻等级太高，身份又有些敏感，所以天佑不想让他被太多人知道，而是打算作为隐藏的杀手锏使用。这岛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算特别大。螭吻这一上一下动静那么大，很难不被船上的那群人看到。即便他们现在不说，这消息怕是也保不住了。至于说杀人灭口……天佑连想都没往那边想过。天佑或许有些利己主义，但那是人之常情。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可他的良知并没问题，所以杀人灭口这种事情他是轻易做不出来的。

    天佑这边正想着万一真被发现了，一会要怎么掩盖，没想到螭吻却是疑惑的反问他：“什么船？我没有看到岛屿周围有船啊。”

    “什么？没看见？”这次换天佑疑惑了。刚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又问螭吻：“你在天上能看多远？”他还在怀疑是不是因为螭吻的视力不好，所以没看到海边听着的战舰。但很快螭吻就帮他否定了这种可能。

    “属下的视力确实不算太出众，但覆盖全岛还是不成问题的。刚刚确实没有看到岛屿周围有海船存在。”

    “船不在了？他们该不会丢下我们自己跑了吧？”柒小妹心思比较直，反倒是比天佑先猜到了答案。

    说实话，慌天佑是不慌的。换做以前或许还有点麻烦，但如今有螭吻在，大海什么对他来说那真就是天堑变通途了。身边有条龙，你还担心被困死在海上？他只是比较疑惑，疑惑那些人为什么要丢下他们先跑。

    天佑他们的船是上午靠岸的，而后天佑他们离开之后虽然在镇妖塔中耽搁了不少时间，但如今也才刚到未时而已。之前说好了的是停靠一日，这才半天不到，没道理提前起航啊。再说了。螭吻的视力范围不可能正好只到岛屿的边沿位置。他说他的视力范围能覆盖全岛，而此处其实比较接近岛屿边缘，所以按说周围的大片海域其实也在螭吻的可视范围内。

    根据这些情况推论，排除船沉了的这种可能性之外，唯一的解释就是船上的人在他们刚上岸不久就离开了。不然以风帆战舰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跑出螭吻的视力范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如果说对方是等了几个时辰之后因为什么突发状况提前离开，这个还能解释，可天佑他们刚上岸船就跑了，这实在不能不让天佑怀疑他们是故意为之的了。

    可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这群人丢在岛上呢？

    “夷洲王？”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天佑和月影她们几个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道理不难想。楚王无子，原本这王位很可能会落在芈天英头上，谁成想半路突然蹦出天佑这么个截胡的。这种事情换谁能乐意啊？这次借口拜见倪夫人以大义逼着天佑去夷洲岛，这里面要说没点什么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甚至于出发之前楚王和姬瑶都曾明示暗示的提醒过他要小心，分明就是知道这里面的问题。

    当然，哪怕知道，楚王也必须要让天佑走一遭，这是大义，是势，不能不去。但是，换个角度想。天佑是夷洲王请去的，别说夷洲王的人动手，就是天佑被别人害了，他芈福生也要摊上大麻烦。楚王绝不会放过他。所以，芈福生就算想要天佑死，也绝不敢明刀明枪的上，甚至于还要做出保护的姿态给人看。

    那么，如何能做到除掉天佑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又不担上责任呢？

    答案就是——天灾。

    连保险合同里都有这一条，因战争、洪水、台风等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在这神洲大陆，这天灾造成的损失自然也能被大家所理解和接受，毕竟都说了是不可抗力了。

    这船队半路遭遇极端天气迷航，天佑坠海失踪。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哪怕这也算是芈福生护持不周，但这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楚王就算鸡蛋里挑骨头也不能真拿这个事情大刀阔斧的搞死他芈福生啊。而只要天佑没了，他夷洲王的儿子就会是未来的王。为了这个结果，一点小小的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就因为道理太简单，所以大家几乎是同时想到的。之前是没往这方面想，如今对方已经动手，有了方向，天佑他们自然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那船上的人肯定是事先就得到了夷洲王的密令，可能船员不知道，但船上一定有人知道这个计划。要是再发散思维一下。之前袭击船队的那片大雾真的就是意外撞上的吗？迷航到这座岛真的只是意外？船真的到了不修就不能航行的地步了？

    这些问题天佑都没有确定的答案，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对方走了，他们却被丢下了。继续留在岛上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离开的话该往哪儿去？直接回楚国本土，还是追上船队去夷洲岛？有螭吻在，天佑现在在海上反正是可以横行无忌了。

    有了答案后天佑很快冷静下来，“螭吻，麻烦你再上去看看，检查下岛屿周围，找找看能不能发现那艘船。如果发现了，不要暴露，回来告诉我就行。”他说着对天空中吹了声口哨：“嘲风，你也去，一人一边，扩大搜索范围。”

    天空传来一声清亮的啼鸣算是回答，而后便没了动静。螭吻也是迅速升空，很快飞入云端。

    “天佑师兄你是想把他们抓回来吗？”柒小妹问天佑。

    “不，那艘船很可能已经不在了。让螭吻他们去找不过是想要验证一下。”

    “不在了？什么意思？”柒小妹心思单纯，太复杂的事情显然想不明白。

    反正无事，天佑便解释道：“我们若是意外死于海上，那夷洲王便不用担什么责任。楚王这边最多申敕一番，也不能把他怎样。但若消息败露，知道是有人故意将我们丢在这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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