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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徐光启将情况介绍了一下,却不知姬庆文的用意,眯缝着一双老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姬庆文。
姬庆文蹙眉道:“一年三次进贡,每次进贡便是一百匹彩织锦缎,加起来大明朝赐给绸缎每年就是三百匹……皇上,你知道,在国际市场上,臣的苏州织造衙门出产的进贡绸缎的价格是多少吗?”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崇祯皇帝的知识范围,让这位极要面子的皇帝一脸茫然,却又不好意思说不知道。
还是温体仁懂得皇上的心思,赶紧接嘴道:“姬爵爷,皇上日理万机,有些事情也未必能够躬亲,否则还要我们这些臣子做什么呢?你有话就直说吧。”
姬庆文点点头,道:“回皇上。苏州织造衙门的彩织锦缎在国际市场上极其抢手,且运输到各国之后的价格也略有不同。比如送到南洋暹罗、帝汶、马六甲那里,一匹就是五百两银子;经茶马通道运送到缅甸,便是六百两银子;要是经过西洋人贩卖到西洋欧罗巴那里,也不是,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尴尬。
崔有海的态度,相当于是承认了姬庆文的质问。
只听崇祯皇帝冷笑一声,说道:“好么,天朝上国见你朝鲜不过是撮尔小邦,从来不吝赏赐。你们倒好,居然把朕赐给你们的东西拿出去卖……哼哼!好么,做生意做到朕头上来了……”
崔有海已是坐不住了,赶忙起身道:“启禀皇上,实在是鄙国国小民穷,只有想出这样的办法,才能勉强维持,还请圣上恕罪!”
要是放在旁人,敢打崇祯皇帝主意的,就算崇祯皇帝开恩不予处罚,至少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是少不了的。
可崔有海并不算是大明朝的臣子,身上还有个朝鲜使臣的身份,这让崇祯皇帝还算给了他几分面子,气鼓鼓地说道:“朕最恨别人不说实话。尔等这样做,朕不能不有所惩处……”
朝鲜在东亚不算小国,可比起大明朝这只庞然大物来,朝鲜不过是大象面前的一只小猪而已,只要大象轻轻挪动一下四肢,就能将这只猪碾成肉酱。
因此崔有海是真心惶恐,赶紧下跪讨饶:“求圣上开恩,求圣上开恩!”
却听周延儒起身说道:“皇上,臣有几句话,不知能否同圣上当面讲?”
崇祯眼神一瞥,道:“你讲好了,有什么打紧?”
周延儒却道:“这几句话,臣请皇上同臣单独对答。”
“什么紧要的事情,别人就不能听见么?”崇祯问道。
周延儒态度十分坚决,答道:“不能。若皇上不能允许,那臣宁可不说。”
崇祯是个爱钻牛角尖让人,扫了一眼乾清宫内的人,问道:“除了崔有海,这里都是朕的股肱之臣,难道也都不能旁听么?”
周延儒脸色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拱手作揖道:“也不是没人,这里只有姬庆文爵爷可以旁听,别人听了,唯恐走漏消息。”
提起姬庆文的名字,崇祯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便道:“也好,那朕就给你这个面子,你,还有姬庆文,跟朕过来。”
姬庆文有些茫然地答应一声,跟在崇祯皇帝的屁股后面转到一扇屏风之后,却听崇祯对周延儒说道:“这里可以了吧?你有话就说罢。”
周延儒拱手道:“谢皇上隆恩。臣想说的是,朝鲜小国虽然鬼蜮狡诈,可他同时与我国和满洲接壤,若是因为几匹绸缎的神情,羁縻不当,以至其彻底倒向满洲鞑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提起满洲人,崇祯心头一紧,略加沉思便觉周延儒说得确有道理:“周爱卿这是老成谋国之言,朕方才不过有些咽不下这口气而已。这朝鲜小国实在太令人讨厌。”
姬庆文却道:“皇上放心,臣或许有法子能治一治朝鲜……”
崇祯闻言眼中一亮,问道:“哦?你这狗才又有什么好主意了?赶紧告诉朕。”
姬庆文挠挠头,忽然想起袁崇焕答应皇帝五年平辽,却在第三年被崇祯皇帝拿下的先例来,觉得还是把话说得模糊一些比较好。
于是他便挤出谄媚的笑容来,说道:“还是臣说话不严谨,现在臣还没想出什么法子来。不过皇上尽管放心,过不许久,臣定让朝鲜人吃到苦头,并且还不会影响辽东对付满洲鞑子的大局……”
不知怎的,探讨问题的关键词,已经从朝鲜变成了满洲,这又让崇祯皇帝想起了袁崇焕的事情,忽然话锋一转,道:“对了,你们这个时候一同觐见,不就是要跟朕回禀审问袁崇焕的事情么?怎么老半天了都没提起呢?”
这不是皇帝您老非要拉着我们吃饭,这才没找到说话的当口么?
然而公然和皇帝互怼无疑是自找死路,周延儒只能回答道:“袁崇焕一案牵涉重大,臣等虽想向皇上汇报,可怎奈崔有海在场,臣等不好多说。”
崇祯倒也还算通情理,说道:“你这话也有些道理,倒是朕错怪你了。也好,你们都吃饱喝足了吧?朕这就斥退崔有海,尔等便能从容汇报了。”
姬庆文今天一天就只喝了一碗馄饨,仓促进宫之后,又只吃了一口淡刮刮的烤羊肉,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几滴油水,已是饿得头晕目眩,可为了袁崇焕的事情,他只能强撑下去,等出宫之后再饱餐一顿不迟。
于是崇祯皇帝领着周延儒和姬庆文两人,重新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只见在场的温体仁、徐光启、高起潜、崔有海等人,或坐或立或跪,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还依旧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