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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良择走进起居室的时候,略显薄醺之态,但步履还算稳健。
两个孩子已经睡下了,何依坐在沙发里专注地看着手机。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放下手机,道;“回来了。”
她起身去给易良择沏大麦茶,端给他喝了两口,问道:“首长们都歇下了吗?”
“嗯,”易良择呷了两口大麦茶,放下杯的同时就势将何依搂进了怀里。“没睡?”
“在等你。”何依淡淡地笑着,温情缠绵的话说出来竟然不含丝毫油腻之气,自然清淡如同泡开的茉莉花。
“噢,”易良择眯起眸子,嘴角勾起邪肆,窜动的喉节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想法。铁臂搂得在易良择的身边十年之久,果然不是只花瓶。
易良择很快就辨出了青杏的真实身份:“这是季雪杉吧!”
何依点头:“你只凭着她的拳脚功夫就认出了她,果然好眼力!”
这句夸奖的话并未让易良择展颜,相反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搁在往常,只要何依夸他,他都会臭屁拽拽,现在却明显拽不起来了。何依不由佯咳了一声,原谅她的不厚道,此时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郁淑君显然没有易良择那么冷静,根本判断不出来对方的身份。“你不是青杏,我知道你不是!”
她只知道对方是有人乔装青杏来吓唬她,但一时间还真猜不到是谁。这身手绝对是正规地方出来的,非军即警……
“我是青杏!”女子阴森森地笑着,露出一口糯米细牙。“我来找你索命的!你想扔掉香炉么,我偏要拿它交给易少……”
郁淑君被这句话提醒了,她终于搞清了眼前女子的身份:“你是……何依身边的那个女保镖!”
“哈,”女子虚踢一脚逼开了郁淑君,终于成功将香炉抢到手。“不用管我是谁,我要把它交给易少,让他知道这东西是被你藏起来的!”
“贱人,我杀了你!”郁淑君目露狠色,她转身奔向大床,伸手去摸枕下的手枪。
易良择知道她平时有随身带枪的习惯,但今晚参加晚宴,身穿礼服的她不能带枪(易良择不会允许她带枪靠近那些首长),所以她的枪就放在枕头下面。
刚刚惊醒之时,由于看到香炉被吓得不轻,惊惶间根本就忘了拿枪自保。此时明白过来是有人乔装青杏的模样故意吓唬她,她这才记起拿枪想毙掉来者。
可惜,季雪杉并不是吃素的,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待在原地等着她拿枪崩她。
等到郁淑君从枕下抽出枪转过身,季雪杉已经打开房门并且将那只香炉猛砸了过来。
“还你香炉!”香炉直砸过来,郁淑君本能开枪射击香炉。
季雪杉趁着机会“砰”关闭房门,逃走了。
室内一片死寂。郁淑君看着砸在脚边的香炉,手里兀自握着枪,怔怔地发呆。
这时,祁林闻声赶过来了。
“你怎么了!”祁林大惊失色,忙扑过来扶住她,轻轻摇晃她的身体。
许久,郁淑君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一言不发地推开了祁林,然后满室内找着什么。终于,她看到了位于床头旁边的摄像头,这位置刚好将室内所有角落都尽收眼底。
手枪缓缓举起,对谁了摄像头。
何依和易良择看到了郁淑君的枪口瞄准了他们,然后扣下了扳机。
“砰”一声响,镜头一片黑暗。
易良择手指收紧,手机在他的铁指下咯咯作响。
“松开!”何依毫不客气地拍了他一把,警告道:“有火冲着她去发,别弄坏了我的手机!”
易良择松开了她的手机,她就拿过去擦了擦,小心地收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易良择开口时,嗓音已经有些嘶哑。
“就在你进卧室的时候。”何依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我看了差不多一半吧,你闯进来闹个不停,就只好放起来了。后面的部分我也是和你一起刚看完的,估计雪杉已经回来了吧!”
果然,易良择的色心被磨得一干二净,也没什么兴致了。他随手拿起衣服套上,冷冷地道;“让她到外面等着我!”
*
来到易良择起居室的不止季雪杉,郁淑君也到了。
她显然有些狼狈,发髻凌乱,精致的妆容也有些晕染了,礼服皱巴巴的,赤着脚,神色惊惶,看起来比青杏起身,郁淑君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她省起了什么,看起来极忿然的样子。
“我被人算计了!”郁淑君看着易良择,情绪有些激动。“可我没想到算计我的人竟然是你的女人!”
易良择向郁淑君投去极淡的一眼,道:“那香炉怎么回事?”
“我……”郁淑君一滞,一时间竟然无法辩驳。
她相信,整个过程的视频,易良择已经看过了。她被那只香炉吓得够呛,尤其是急于销赃灭迹的行为任谁看了若说那只香炉没有问题,绝对不会相信。
这时,祁林走进来,在门口处探头探脑。
“祁林,你进来!”易良择喝了一声。
祁林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来,一张黑脸看起来极为窘迫。
“你说,怎么回事!”易良择的怒气总算找到了渲泄口,疾言厉色。
祁林额角冷汗直冒,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郁淑君急了,不由也吼祁林:“看你的熊样,还让易少误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祁林一个黑塔般的男人,此时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也不清楚……呃!”
话还没说完,他就挨了易良择一记窝心脚。
高大健硕的身躯横飞出去,直撞上墙壁,胸口血气翻涌,差点儿没呕出来。他捂着胸口,背贴着墙壁慢慢地蹲下去。
“你要不讲清楚,我现在就弄死你!”易良择拔出了手枪,咬着钢牙:“我崩了你,你委屈不委屈!”
“不委屈!”祁林不敢争辩,只道:“祁林的这条贱命是少爷给的,什么时候拿回去都不委屈!”
易良择将子弹推上膛,怒声道;“在死之前把话讲清楚,你他妈的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好事!”
祁林说着不委屈,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委屈之极。“我什么都没做啊!天地良心,我要做什么对不住少爷的事情,让我天诛地灭!”
“你鬼鬼祟祟地跑过来做什么!怎么哪里都有你!”易良择不便对着郁淑君发泄的火气都冲祁林来了。“半夜三更的,你跑到郁姐的房里做什么!”
“我……”祁林黑脸胀紫(黑红色看起来像紫色),呐呐地道:“我……一直……一直喜欢她!”
鼓起勇气说出这话,倒是松了口气,但他却不敢看向郁淑君。
郁淑君也轻轻松了一口气,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恢复了平时优雅笃定的模样,对易良择道:“这件事情与祁林无关。他……就是平时喜欢在我跟前转来转去而已,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易良择却没有看她,冷冷地道:“我最不喜欢被人蒙骗,更不喜欢身边的人对我耍心计用手段!郁姐,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点什么!”
“那香炉是我给青杏的!”郁淑君咬了咬牙,只能如实交待。“当时她找到我,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也没考虑得太多,就觉得她想尽力留在你身边而已。我告诉她你比较喜欢性格清冷的女子就像何依。不会轻易附就也不会轻易被你折服,很能引起你的征服欲!”
这话一出口,何依的心就一跳。征服欲?难道易良择对她只是征服欲作祟?疑心刚起,她就不禁一个机灵,暗自心惊。郁淑君好手段,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成功挑起了她对易良择的疑心。
又是离间计!何依不敢大意,全神戒备。决意郁淑君无论说什么,她都不能轻信。
易良择也不由蹙眉,想反驳什么,嘴唇翕动几下,到底还是没说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没想到青杏这丫头竟然就上心了!她让我帮她买一只上等的铜铸香炉,说是要焚香给你助茶兴!我没多想,就给她弄来了一只,谁能想到她竟然在香炉里下了催情香……那天的事情之后,她很惊惶,还几次问我你会不会生她的气!我根本没料到她竟然用香炉做那种龌龊的事情,此时再解释更是越描越黑,更何况你跟何依的婚期将至,我也不想让这件事情成为你们俩之间的嫌隙,就压下此事,偷偷将香炉给扔了,还警告青杏不许再有妄念!”
何依不由咬唇,她发现郁淑君的叙述丝丝相扣,竟然没露任何的破绽。一个卑贱的茶女妄想引起主人的注意,向主人身边最信任的郁淑君讨教,那些拙劣的手段难登大雅之堂,郁淑君训斥了她,因为并没酿成实质的错误,就作主将香炉扔掉,此事掩过不提。
且不说后面如何圆说,至少这一段合情合理,完全说得过去。
“我就问青杏到底怎么死的!”易良择盯着郁淑君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视频里的郁淑君乍见到青杏时的惊惧分明就是做过亏心事的,若说青杏之死跟她毫无关系,他肯定不相信。
“那件事情之后,你就不再让青杏伺候,她吓坏了,一次次地找我帮她想办法。我觉得那只香炉是我帮她找来的,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说到这里,郁淑君低下头,愧疚地道:“她说如果你因此厌弃了她,她就不活了!我怕她做出傻事,就劝她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比如说……找何依求情。你宠爱何依,只要何依能帮她说句好话,说不定你就肯留下她了!”
何依的脸色慢慢地阴沉下去,她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郁淑君可以凭着那张舌绽莲花的嘴巴颠倒黑白,扭转乾坤!如此缜密的心思,如此伶俐的口齿,还有镇定的心态,实在非同常人。
“青杏也是病急乱投医,她就照我说的真找何依去了!”郁淑君懊悔又自责:“后面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你跟何依大闹一场,还打了青杏!她彻底绝望了,竟把所有怨气发泄到我的身上,说都是我害得她!是我帮她找来的香炉,是我乱给她出馊主意,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易良择终于转过目光,不再看郁淑君。此时,他心情同样不平静,只是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我以为她闹腾一段时间也就罢了,根本没想到……”郁淑君已是满脸泪痕。“青杏死的时候我很难过也很自责,总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做过的事情无法挽回,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她就那么死了……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易良择继续沉默,垂下头。
若说青杏的死郁淑君有责任,那么他又何尝没有责任。根本就是他直接逼死了青杏。
“我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但你跟何依马上就要结婚了啊!提这些事情岂非是平白添晦气!我就想,反正人已经死了,就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吧!我扔掉了香炉,抹掉了那天的视频,就当这件事情从没发生过!”郁淑君已是满脸泪痕,哽咽道;“但我心里一直存有愧疚,午夜梦回无数次面对青杏那幽怨的眼睛,我就心堵到发慌。这些天,我一直在挣扎徘徊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才能减轻我心里的负担!可是……你跟何依新婚蜜月,我说这些不晦气么!”
易良择握起拳头,抵住自己的额头。他阖起眸子,喉节窜动着,看得出来他内心的情绪起伏不啻于此时的郁淑君。
“我就这样天天在对青杏之死的愧疚里煎熬着,夜不成寐,碾转梦魇……”郁淑君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今晚真得把我给吓坏了……我睡到半夜突然看到那只扔掉的香炉又回来了,就想着赶紧再把它丢掉!然后青杏又进来了……你知道么,如果不是我心理素质过硬,如果不是从前经历的磨难够多,我可能会当场疯掉的!”
最后一句话,那是对何依赤果果的指控和抱怨。
就因为何依安排了季雪杉扮成青杏吓唬郁淑君,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郁淑君捂着脸哭着,慢慢地瘫坐在地上,仍然哭着。哭声包含着压抑的委屈。
易良择没有回头,但终于开口了:“这件事情我们都有过错!何依可能能误解了你……你不要怪她,毕竟这件事情你的确有参与过!”
何依猛得一颤,她误解了郁淑君吗?
此时,她真得有些拿捏不定了。因为郁淑君的话合情合理,完全禁得住推敲。其实,随着青杏的死去,所有真实细节都随之埋葬入土不复存在。她也是凭着本能的直觉怀疑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层层剥茧之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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