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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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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最年长的,笑着说:“李姑娘好。令弟也不小了,不会轻易跑丢的。再说我们好几个人一起看着他呢,你就放心吧。”

    又林也没办法,只能再叮嘱一句:“那你可得听话,老老实实的,别乱跑乱动。”

    德林终于得偿所愿,乐得嘿嘿直笑。

    陆伯荣见表弟只黏着朱慕贤,却对自己这个正牌表哥不怎么热络,心里颇有点不是味儿。

    果然是远亲不如近邻吗这小子倒是挺会哄人,表妹和表弟待他都不见外。

    他朝德林伸出手:“来,我带你去看马。”

    德林有些犹豫,可是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虽然表哥是自家亲戚,但是德林更亲近朱慕贤。尤其是是从元宵节看过灯之后,朱慕贤既带他去看灯,后来又从水里救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那是没谁比得上。再说,朱慕贤又刚考了个案首回来,更让德林崇拜仰慕。

    相比起来,这个表哥平时又见不着,实在说不上有多亲。

    谢岳招呼众人:“快走吧,书昭他那边也差不多了,该出门了。新娘子嫁妆可不少,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装船了。”

    是的,周榭的嫁妆很不少,一条中等大小的航船装得满满当当的。船就泊在不远处的桥边,栏杆上头都缠着红绸,船头还挂着大大的描着双喜的红灯笼,一看就知道是迎亲的喜船。

    第128章喜船

    围观的人从街口一直排到河边。人人都对那前望不到头后看不到尾的的嫁妆啧啧称赞。都说这周家殷实,这么一看平时还是低估了他们家。光看这姑娘的嫁妆,周家的家底铁定比大家平时揣测的更丰厚。于江一带的风俗,女儿出阁嫁妆都很厚,周家只有这么一个闺女,陪送的多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周榭被迎出了门,上了花轿,新郎骑着马,脸上的满满的笑都要溢出来了。镇上的小孩子跑前跑后的说吉利话,讨喜钱和果子。刘家当然早有准备,大把的喜钱撒出去,人群顿时乱成一团,孩子们到处钻着捡钱,就连大人也忍不住弯下腰去找找。不过是为了沾喜气还是为了占小便宜反正是大喜的日子,谁计较这些呢。到了船边上,喜娘扶着新娘下了轿,鞭炮声又响了起来,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刘书昭牵着红绸的这一端,从跳板上踏过去。喜娘扶着新娘子也跟着上了船。离他们的喜船不远,也有一艘船停了下来,因为岸上挤满了送亲的人和看热闹的人,靠岸的几条货船和航船都给耽误了下来。不过那些货船上的人也不恼,这出门见着喜船是好采头,跑船行商的人都信这些,相信这预示着大吉大利,必有鸿运。好些船工和码头的货工抱着膀子在一边笑着看。但是这么一片人里,也有那不乐意的。后来的一条船上,就有人站在船头发火。“这叫什么事儿堵得船都靠不了岸了船家呢让船老大去问一问。”

    船家知道这包船的人不好伺候尤其是这位主母,看起来象位官太太,上船之后百般挑剔,嫌船走的不平稳,嫌有气味,嫌吃的不好。船家真是后悔,这包船的钱也没多给一个子儿。还盛气凌人,事儿又多。船老大其实也急着想靠岸,把这些人赶紧的送走,以后再不做这家人的买卖了。亏他当时看着这一行人很富贵的。以为能打赏不少。谁知道这主家是一毛不拔的吝啬鬼。不过眼下这情形,也不用上岸去打听,远远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于江镇出嫁的姑娘不少,有好些都是坐船走的。看那一船满满当当的嫁妆、再看那船头船尾缠的红绸挂的灯笼,还有放得震天响的鞭炮不用问都知道是姑娘家出阁呢。这可是人家的终身大事儿,为了早一刻晚一刻的小事儿去冲人家的喜气,船老大可干不出这事儿来。

    可是后头人又一迭声的催。船老大只能硬着头皮对那个一脸刻薄相的婆子解释,这是人家女儿出嫁,是喜事,不能冲撞。再说,行船的遇着喜船,也是好兆头。那婆子还是不乐意:“那也不能这么堵着不让人上岸吧你去问问他们这什么时辰才能完事儿啊”这完事两个字可不怎么好听,船老大脸皮抖动了下,心想这话他可说不出口。这不明摆着是得罪人去的吗闹不好要让人记恨一辈子。“您是外乡人,不知道我们这儿的习惯。这过嫁妆,总是得拖一拖的。好让人看清楚自家姑娘陪嫁多,有面子。姑娘到了婆家也不受委屈。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不是您也不用急,这按规矩,午时之前这船就要离岸的,尽拖也拖不了多会儿的。您跟舱里头太太说,不用着急,一会儿的事。”那个婆子还不是太乐意,可还是进屋去回话去了。没一会儿,屋里头那位主母出来了。

    四月天,北地没有南边儿暖和。这位夫人还穿着厚厚的一件织锦缎子夹衣,绛紫的颜色,看起来象是变了质的酱色,和这样暖和的春日天气很不相配。她站在船边儿往喜船那边看,很仔细的打量着船上装的满满的箱笼器物。那都是崭新的,精致的。被鞭炮炸开的青烟笼罩着,看不太真切。那位夫人于是又往船头移了两步,又仔细看了两眼,她身边的婆子向船老大招了下手。船老大没法子,只能走过去。“这是镇上的女儿出嫁”“是啊。”这不明摆着么,还用得着问。“这嫁妆都实在吗能装一船别都是空箱、半箱的吧。”船老大也是于江人,外乡人问这话,简直明晃晃的打脸哪。“看您说的,哪儿能啊。我们这儿嫁闺女从来都是厚嫁,没人干那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您瞅那船,那也是三层的大船,船帮那儿吃水多深您瞅见没这要没有实在东西,哪能就这么沉哪”船老大琢磨着,这包船的一家子看起来是空架子啊。光是能吆喝,可是出手那么小气,穿的衣裳也不大合宜

    还京城来的呢,京城人的就爱这么穷讲究难道他们那儿办喜事,就用空箱、半箱的充场面船老大的确没说错,喜船在午时稳稳的离了岸,沿着河道朝东南方向去了。在这儿挤了半天的货船客船终于得以一一靠岸,下客的下客,卸货的卸货。这一条船上的人也下了船,百步之外的路边儿已经有人等着了,瞅见了他们一行,急忙迎上前来行礼。

    “给大太太请安。”那位夫人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前后看看,不过就来了这么几个人迎她当然她也没指望着公公婆婆能来迎她这个儿媳妇,可是儿子呢“少爷呢”管事的没听见叫起身也没敢起来,就这么低着头回话说:“老太太打发小的这几天都在码头候着,不想太太的船今天就到了。少爷还不知道,总觉得您是后日到少爷今儿事忙,所以没能来码头迎您。”朱慕贤的妈,朱老太太的大儿媳妇张氏沉下脸。“他去哪儿了”

    “少爷的同窗好友成亲,少爷和他交情莫逆,刚刚才上船去东潭了。快的话得明天,慢的话后天也就回来了。“就刚才那大船”“对,今儿镇上就一家有姑娘出嫁的,船才刚刚走。”管事说:“前后就差这么一点儿要是知道您来了,少爷肯定就不去了。可这会儿船都开了”可是就这么巧。那船不走,他们还上不了岸呢。

    张氏没好气地说:“你起来吧。车呢”管事连忙起身:“我这就让人把车带过来。”一看那两辆又小又寒酸的青布骡车,张氏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管事的知道这位大太太爱讲个排场,可是于江镇桥多路窄,把京城那大车带来了也走不开。再说,还有好些地方连车都走不开呢,只能走那种一人乘的小轿。可是张氏也知道,这儿不是京城,乡下地方自然不能太讲究。而且公公婆婆都在这样的车既然他们都能坐,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就不能挑三嫌四了。

    这一路张氏真是糟心透了。路上如何吃苦就不用说了,心里的打算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公公精得象只老狐狸,婆婆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压她一头。小儿子虽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这人大心大,又读了书,这当娘的话在他身上也不是那么好使了。刚才那一船的嫁妆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她从没来过江南,一直以为于江是穷乡僻壤。可是看刚才迎亲那船,那嫁妆,那排场似乎和想象中并不一样。京城虽然官儿多,讲究多,可是京官儿反而不如外头的官儿能捞着实惠,上次有个四品穷京官儿的女儿出嫁,不过十抬八抬嫁妆,抬嫁妆的人脚步都轻飘飘的。

    那满当当的嫁妆,把船压得吃水那么深张氏的心思活动起来。要是能娶个如此家当的儿媳妇,那家世低点儿也没什么。低了也有低的好处,起码她这个婆婆面媳妇面前是铁定有权威的。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因为朱老爷子罢官的缘故,京里几乎没什么象样人家愿意和他们家结亲。现在当权的那一位和朱老爷子可以算是对头,就怕将来有朝一日旧事再被翻出来,那别说结援相助了,不受连累就不错了。张氏碰了数次壁,连自家外甥女儿都定了亲另许了人家之后,她终于认了命。儿子是没法儿在京城结亲了,只能在京城以外打算。

    张氏一向爱面子,这趟回于江对她来说等于是一趟证明她落魄失势的行程。想当初她多么风光,公公差点儿做了首辅,那可是宰相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人都追捧着她,她甚至幻想着自己也穿上一品诰命的吉服了可是一夕之间美梦就破灭了。公公被工部一桩贪贿案连累,脱帽待参。京中风声鹤唳,事态一天比一天糟糕,墙倒众人推。往日那些见了她上赶着赔笑脸的人,现在都脸一端,只做没见着她这个人。可即使这样,日子还是得过。儿子大了,得娶妻成家了。张氏天天为这事心发愁。可这事儿她一个人说了不算,老爷子老太太那儿是一个打算,丈夫那儿又是一个打算,没有人站在张氏这一边。

    第129章

    张氏对于江的第一印像,同二房的朱长安初来时差不多。空气潮湿,道路狭窄。住得这样挤迫,东家打个喷嚏西家听得一清二楚,连院墙都只有一人多点高这顶什么用

    等进了朱家大门,张氏心中那种憋屈的感觉更重了。院子也小,屋子也矮,墙角砖逢里都生满青苔,这和在京城的宅子一比,差得远了。难为儿子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

    张氏从京城来时,府试还没放榜。刚才管事已经告诉了她,朱慕贤考了个头名,这下可把张氏乐得不轻。这可是头名啊她的儿子果然给她挣脸

    这样出众的儿子,那些世交故旧家里可找不出一个儿来。那些孩子,说起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一说起念书来,全都蔫了。

    可儿子越是出众,张氏就越是觉得儿子受了委屈。

    要不是他爷爷的事情连累了他,这孩子该有多好的前程啊那要来说亲的人家还不得挤迫了大门

    门里头的婆子迎出来,一面笑着万福请安,一面搬脚凳扶着张氏下车。张氏先在船上颠了这么些天,又在车上颠了一路,这一踩上实地,倒不大适应,身子打了个晃才站稳。车里闷得很,她穿的又有些太厚这样薄厚的衣裳在京城正合适,在这儿就显得不合宜。张氏本就中年发福,比一般人还怕热。脸上淌的汗把粉都冲掉了,内衫也都汗湿了,粘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张氏抬起头,打量着宅子大门。

    有个半大的男孩儿从巷子那头跑过来,看着这边有人,停了下来往这边望。

    “德林,该回家了。”

    这个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绵软,又有少女的清脆。

    张氏转头看。一个梳三丫髻的姑娘正站在隔壁宅子的门里头,穿着一件银霞色的衣裳,白绫的水波裙,她身后站着个穿豆青衣裳的丫鬟。衬着乌的瓦白的墙和嫩绿的芭蕉,就像画里画一样。那个半大孩子唤了声姐姐,又回头看了一眼张氏一行人,才转身进了门。

    张氏进了门,先去给朱老太太请安。

    徐妈妈迎了出来,笑容满面的说:“太太来啦,快进去吧。老太太可念叨了半天。”

    张氏有些勉强地朝她笑了笑。

    对这个婆婆张氏可不觉得她会真念叨自己。

    虽然朱老太大算不得是个恶婆婆,可是张氏只要到了她面前,就觉得喘口气儿都不舒畅。她自打进了朱家的门,只有跟丈夫在外地任上的两年算是过了几年自己当家做主的痛快日子,一回了京到了婆婆跟前,那就不得不夹起尾巴来做人了。一山不容二虎,不管是两只公的还是两只母的。一个家里,说话最顶用的掌权者也只有一个。张氏做惯了老大,在低眉俯首做老二,未免太不甘心。

    况且。京里头不光有公婆,还有妯娌。老二家的从进门就一直跟着公婆过,这个人惯会讨好卖乖,还有老三家的,虽然老三短命,撇下个寡妇,孩子又小,可是事儿也不少。

    进了堂屋,张氏眯了下眼睛适应屋里比外头昏暗的光线,徐妈妈笑着引路。张氏进了东屋。

    朱老太太的气色比在京城的时候还好,跟张氏婆媳两个人若放在一起比比,把张氏衬得愈发苍老。

    张氏给朱老太太请安,朱老太太笑微微地说:“一路上辛苦了吧我记得你早年晕船,这一路可难为你了。”

    张氏忙谦虚,又表示未能一直在婆母身边服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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