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沉香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0章 言切语挚心挂牵(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4812:31:01字数:4832

    离开了皇宫后,林子默睡得异常安稳,她不知道是由于解药的作用,还是因为终于摆脱了那个像囚笼一样的璀璨宫殿,重得自由并且活着踏出那里而放松了一切戒备,因而甚显疲倦。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药香袅绕的静屋里,熟悉得让她彻底放了心。

    还是一样的温静舒宁,不染喧嚣,不见血腥,漂浮在虚空里的,是清心宁神的淡淡微香,苦涩中掩不去那抹清醇绵饴,令她忘忧去恐,安乐悠然。悬垂浮弋的碧藤更让这里多了几许生机,仿如绿意盎然的世外桃源,又如清宁无忧的静谷,远离一切纷扰。

    “苏姑娘,你醒了。”正要掀被而下,温淡舒醇的声音轻然入耳,随之珠帘敞开,一个隽逸苍凉的身姿缓缓浮现在眼前。雪衣蹁跹,绶带轻扬,在他腰间无声浮摆,给那抹单薄清瘦的姿影倍添几许调皮,也更显生机。

    有那么短短一瞬间的功夫,林子默分不清他是容决还是昨夜那个被当成殷斩白的黑衣人。

    “你怎么样”她看得放了心,却更加不放心,蓦地从药榻上跳了下来,就要跑到容决跟前,确定他是否确实无事。

    “不用紧张,刚服过药,还受得了。”知道她当胸受了一箭,伤情不轻,所以在她颤颤巍巍地移来时,容决快步而上,攀住她手臂,安慰地笑笑。“已经昏迷两日了,可有感觉伤口不适”

    “两天”原本为他受伤后愈显苍倦的面容心酸忧涩的,但是听到最后,林子默虚浮不稳的身子蓦地一惊,跟着面色也在瞬间惨白,震惊万分地看去他,失声叫了出来。

    容决不解,当她身子不舒服,微为生惑,建议道:“简先生医术精湛,一般箭伤对他而言不在话下,苏姑娘若有不适,可让他再过来诊治一番,确保不留遗症。”

    “不是不是那个”林子默骇恐不已,几乎站不住脚跟。想起那个太子轻浮浪荡的话语后,她脑袋一轰,差点跌座于凳。然而对上容决疑惑而担心的目光时,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蓦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脉搏上搁去,一面求救似的急言,语无伦次:“久病成医,容决你一定会把脉的你给我看看,他给我吃了那种药我不要那样要是那样了我宁愿去死你快给我看看”说着说着,就仿佛事情没了回旋的余地,眼圈一红,眼泪差点都掉了下来。

    “秦漠寒那样跟你说的”看着她惊恐万分的神色和濒临绝望的苍白秀容,再听那些羞于出口的字眼,容决一奇,问她。在她失魂一样点了点头后,向来温静苍疏的两颊上也瞬而蕴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绯色,忍不住摸了摸鼻尖,别过头去,避免跟她视线相触。尔后淡笑着慰藉她:“苏姑娘没有性命之虞,安心养伤便是,其他的不用多想。”

    “还有救没你快让简先生给我看看他在哪里我去进宫我要让他断子绝孙”说罢,仿佛那个放荡不羁的太子就在门前等着她来咬喉断耳泄恨一样,不顾掉在地上的披肩和虚浮的伤身,白着面色匆匆向门外移去。

    似是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过了头,容决攥住她手臂,看去她除了幽恨便再无其它光芒的眼眸,浅声咳了咳,缓缓笑道:“其实他给你吃的不是那种药,而是利于伤口愈合的上等灵药,简先生在诊治时发现的。”

    “灵药”林子默像是不知道什么是灵药一般,蓦然顿住的步伐定在当下,愣愣地看去容决依旧挂着微静浅笑的苍俊皠容,确证一样不断问他:“是灵药你没有骗我”

    “是,没有。”容决静静点首,眸里的笑意去了玩趣,渐渐恢复为平日的淡然,拾起掉落在地的披肩,轻轻覆在她僵硬的肩上,让她心绪平定。

    “该死的骗子卑鄙”林子默相信了容决的话,饶是料不到秦漠寒会给她吃灵药治伤,但是恼恨还是让她咽不下被人羞辱的恶气,哭笑不得,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凌冷的字眼,磨牙一样入耳阴森。

    不过,终归是虚惊一场,自然余悸犹存地抹了抹汗,颓软落座。

    听到那几个无比幽狠的字眼,容决默然笑了笑,移步桌前,给她倒了一盏清茗递过去,让她喝口水润润喉。缄默片刻,沉声道了一句与此时的氛围毫不相干的话:“人心叵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给过你帮助,对他们的信任也要有所保留。”

    林子默神色一滞,赫然看去他,抵在唇边的玉盏怔怔顿住,瞬间明白过来他的言外之意,紧张道:“是我自己要去的,沐离是为了帮你才”

    “我明白,对她只有感激,从无责怪。”容决打断了她的解释,淡淡笑笑,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自嘲般打趣道:“只觉得自己越发不中用,倒让你们去给我出气。”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透过林子默看去虚空,匀浅呼吸着袅袅无形的药香,目里一片清明,无悲无喜。

    “”林子默怔滞难言,想起沐离告诉她的那些真相后,心下一楚,忍不住酸涩着喉口,因为担心触痛他心底的伤疤而委婉问道:“容决,沐离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容决收回视线,看着她十二分谨慎的神色,默声浅酌了一口清茶。当一股舒润划下喉口,将涌在心间的微涩压下去后,才抬首平静浅笑,却是没有作答,微淡道:“忘了她说的所有话,就当听了一个不该听的故事。”

    那般淡然宁静、仿佛置身事外的苍凉语音让林子默蓦地怔住,喉咙突然间就被一抹悲涩堵住,像一块浑重无比的巨石,压得呼吸也生出一阵窒息般的顿痛。微红着鼻尖,她长吸口气,作保一样逼着自己绽出一抹笑容:“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不管谁问起,都会守口如瓶。否则那太子的耳朵也不会被我逮了两次,可惜就差那么一丁点力气,要不然已经连根拔掉了,也算让他知道了什么叫痛苦”

    容决静浅莞尔,远山一样淡渺隐约的笑意落入林子默眼中,表示对她的话没有怀疑。但听到最后,他的笑意不自觉加大了些,颇是好奇:“你干的”

    她忘不了那些羞辱,十分恼恨,怨幽道:“要不是这箭伤让我使不出力气,此刻他已经是一头只会吓人的无耳怪兽了”

    仿佛从她与起阳斗嘴时总不会吃亏的行举中肯定了她的能耐,容决唇角微扬,笑意清微:“相对秦漠晨而言,太子不是顽痞不堪,而是以愚掩黠,城府深藏。”

    林子默不无认同,从他与苏烈的交谈中就看了出来,隐藏在不羁外表下的,亦是一颗七窍玲珑心。不过想到他在容决手中的惨败,立时又觉解了气,神思大为豁朗,附加一句:“可也是个自作聪明的小人,以及打了败仗后夹着尾巴逃走的缩头乌龟”

    容决是真的被她逗笑了,抵到唇边的茶盏微微抖了抖,侧目看去她,就像再看一个别扭的孩童,但笑趣言:“若败的是我,只怕连乌龟都做不成。”

    “我相信你能打败他”林子默毫不含糊,斩钉截铁道。虽是容色苍白,但满目的肯定倒让她看起来颇显精神。只不过语方出口,想起一事后,她又有所担心,小心问他:“容决沐离为了帮你被殷斩白带走,那个太子又把你当成殷斩白,若是殷斩白知道后,会不会因为不高兴来找你麻烦”

    这般牵挂的话语让执盏品茗的相府世子容色一顿,也不放杯,颇为好笑地凝视着她:“你觉得我不是他对手”虽是反问,语气却平静淡然,倒似信心满满,豪无所惧。

    “不是我是担心”林子默摇了摇头,赶紧否定他的意思,只不过视线停留在他苍白凉冷的面容上时,心底又生出十二分的不安她不知道那副病弱的身子能不能在殷斩白的剑下应付自如,不知道若是哪一日两人青锋相向时,沐离最终会站在谁的一边

    自然猜得到她担心的是什么,容决默声笑了笑,脱出口的清淡话语却带着浓浓的绝狠:“生死由命,倘若敌不过对手,那不是不幸,而是懦弱无能,死了也没资格怨尤,更没资格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你不要想得这样极端”林子默一惊,直接离座而起,劝他:“如果不是深仇大恨,并没有必要以命相搏。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后也许可以握手言和,像知己朋友那样把盏言欢。他因为灭门之仇对皇家怀恨在心,你因为自己”说到这里,她想起方才容决对她说过的话,因而顿住了下文,却是跳了过去,继续道:“我是说你们既然目的相同,为什么不能摒弃前嫌若能合手而进,将会如虎添翼,胜算的几率更大些”

    “合手”容决笑着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眼,抬眸掠去她紧张而期待的目光,波澜不惊地淡淡道:“我跟他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但是不会把酒言欢,更不可能合手而进。”

    “为什么”林子默一阵紧张,忍不住脱口而问:“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手,既然都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为什么不能并肩向前”

    她的直爽率真让容决掠眸,将视线定格在她虚倦清秀的湛眸里,不惊涟漪地温静而问:“苏姑娘,你知道我和殷斩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吗”

    林子默愈发紧张,跟着呼吸也紊乱加速,直直看着他,既像想知道其中原因,又像害怕知道结果,因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却是一眼不眨地摒住了气息。

    苍冷清透的目光从她面上移开,转向虚空中氤氲冉冉的薰香,容决仰首,酌下了杯中剩余的温茗。掠回她身上的深邃眼睛依旧染着笑意,却是隐隐约约,明明灭灭,从唇齿中跳出的字句冷冽孤绝:“因为我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或者同生不见,共死才逢。”

    “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上死路”林子默不解,更是惊忧莫名,径直从对面移到他身侧,急语相劝:“就算你们都不为自己想,也该考虑一下沐离和起阳。假若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当真到了那种地步,他们夹在中间,要怎么做法难道要让他们以死相求,叫你们罢手吗”

    对上那双关切紧张的瞳眸时,容决清浅一笑,唇角扬起的弧度与冷笑不符,而是平静清和,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样洞明,含笑提醒她:“苏姑娘,你说多了。”

    “”林子默一怔,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和失言,敛了敛容重新就坐,借喝茶来平复着内心的激动。然,不到一口,却犹有不放心,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玉盏,想要继续劝他。

    自是明白她的好意,容决并未计较,及时打断了她的劝语,侧目审视着她苍秀的容色,像是想看出其中隐含的所有东西。

    与大牢初见不同,没了抵触和戒备,以及茫然无助,眼里的惊恐也已不存,换之以平和自然,又多了些许固执和担忧,仿佛知交一样,开始不再掩藏内心的种种。

    他笑笑,得开始怀疑那是不是众口相传的苏家幼女了。

    然,他忽略了一点,只觉得出她的变化,却不觉向来疏淡凉薄的自己也对她坦白了不少,更加没有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世之谜而对她痛下杀手,反而冒险去皇宫救她。仿佛心里有种预感,觉得她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更加不会说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而现在的结果表明,他的直觉没有发生偏离,即便清楚那是因为她同情自己的痼疾病身,也没有一丝恼怒因为他也得感谢她,感谢有人会不顾性命地去帮他。

    林子默被他看得心里一毛,本能地愣愣摸上脸颊,以为上面有什么污物,禁不住抹了抹,在他还没有移开视线后,又抹了抹。

    那双复又生出几许戒备的目光让容决只觉好笑,仿佛自己是只随时会向眼前的老鼠发起进攻的猫一样,让人没有任何安全感。兀自盯着她浅笑了片刻,才道:“战势惶惶,这几日就待在此间静调,等身体无碍后,就带着你母亲离开京城。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再回苏家。”

    林子默倒真觉得被他盯着的感觉,就像一只老鼠被一动不动地守在洞外的猫窥视着一般,无比恐慌。然而听到他的后文后,不禁心头一紧,脱口道:“那你呢市井都说你被那晨王杀了,如果皇帝知道你还在世,会不会来找容家的麻烦,到时你怎么办”

    “漠北告急,晨王被杀,他自己遇刺,殷斩白闯宫劫人,所有种种让他顾不上容家,甚至连沉香阁也无力理会。所以你放心,我会注意的。”容决无所谓笑笑,给她安慰。

    细想一番,确实战事要紧,不容万一,所以她微有放心,踟蹴了片刻,看去他苍俊的清容,顿了顿,沉声问道:“那我走了以后,可以回来看你吗”

    “只要在我死前,随时都可以。”容决微淡一笑,语音方落,又附加一句:“或者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不知道是因为死过一次,还是其它原因,所以开始对死亡充满克制不住的恐惧,听到那个字眼时,林子默喉咙骤涩,迎上他纯玉一样温静的淡然笑意时,却是吞下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