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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52012:30:10字数:3223
“小点声。”见旁边几个士兵疑惑地向这边看来,秦漠寒赶紧嘘声,叫他控制住情绪,以免动摇军心。
苏湛确实被这样的话语彻底震骇到了,几近失控,半天不敢相信若说是这太子怀疑风泽,他还可以当做是皇室欲对苏家下手,通过离间他与这些铁血兄弟之间的感情来使他们自相残杀,从而想兵不血刃,坐收渔利。
但是现在怀疑风泽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向来敬重尊崇、与他亦师亦友的武叔,这让他无法想象。因为武叔不只悉心培扶他这个少将,对风泽也是青眼相待,厚爱异常,此次竟会为了两次失误而怀疑是他从中作梗他如何不惊
“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我与太子在内少将军不要多想,我只是提醒一番,多加注意总归无害。”看得出苏湛内心的起伏和波动,未免他战时失控,武一涵当即拂了自己的话外弦音,收却担虑,肃声解释道。
“看吧,狄兵已经尽数到达山脚,该收了所有疑念,全力以赴了。”秦漠寒纹丝不动地注视着山下的情况,也知无论发生任何变故,这个身为万军统帅的年轻战将最应该镇定自若。是以,他转首劝说一句,拍拍他肩膀,叫他以当下为重。
饶是自己心里本身也对那两次纰漏心存疑惑,但是历经血火,最为始料不及的变况也有遇过,都能从其中冷静下来。所以被秦漠寒与武一涵提醒后,年轻战将当即敛却所有杂念,目及峰下,快速调整了下思绪,沉声命令在旁戒备的诸多将帅,待令而发
长弓森森,冷羽寂寂,即便剑拔弩张,因为相隔半山,加上千军万马踩雪而行时发出的咯咯细响,所以漠北大军的细微动作没有被耶婪大军觉出,浩荡军阵依旧缓缓徐行。
但是,这样长时的静寂消沉让耶婪国主没了耐心,一双狭长黝黑的瞳目不时看去身旁沉默不语的玄衣少主,目里一片疑色。
“来人”他坐不住了,扬声叫来一个将帅,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见那将帅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当即有约莫一千兵马绝尘而去,向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龙腾关霍霍冲去
“打草未必惊得出蛇。”明白耶婪国主对那将帅下了什么命令后,殷斩白举目远眺浩荡奔去的悍军,冷声道。因为冻骨散余毒所致,所以他的右臂始终不能动弹,因而那把在雪色映照下泛着紫褐色寒芒的沉香斩被他拿在了左手,纹丝不动,却似将欲出鞘,疏冷凌厉。
“不是我性急,而是我要先发制人。”耶婪国主转首看来,粗犷面庞上写满了怀疑:“敢问殷少主,既然有心联手,为何将你门下众属如数遣回”
这样的问话让殷斩白冷笑出来:“我的目的是报仇,不是让他们涉险。联手为盟出自你口,我从未表态。”
语出,不只耶婪国主,连他身旁一些小将也骤然变色,指掌本能地扣上刀柄,却被耶婪国主沉声拦下。长吸口气,他极力让自己镇定:“如此说来,殷少主是打算过河拆桥了”
“倘若过河拆桥,我现在可有离开你耶婪大军”殷斩白不动声色,反问一句,看不出他心中所想。虽然眸里始终带着淡而不察的笑意,银白面具上的光却寒凛萧疏,坚冷异常。
被这样的话问住,耶婪国主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眼前这个人,因而埋首忖度。
自开战以来,似乎这一战打得并不是十分痛快,每每稍占上风,漠北大军便以退为进。而当己军过分猖獗的时候,对方又痛斩一刀,却又没有让他全军覆没这就好像两个人在打架,在看不见的暗处还有一个人,当交斗的双方有任何一个吃亏时,他便适时拼出全力,帮他扭转败局。而当被他帮助的那人胜利在望的时候,那暗手又反过来攻击于他,让双方谁也赢不了,使得局面一直僵持不化,斗殴的两个人也只是徒耗力气,给那暗手提供一场你死我亡的精彩好戏。
僵持,徒耗力气跳入脑中的这些字眼让耶婪国主面色一变,霍地侧首看去殷斩白,眼里一片疑云。
殷斩白同样侧首,迎上他的疑容,眸光清寒,无喜无笑,仿佛在与他进行一场以耐力定生死的无声比赛,谁先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谁便是输家,下一刻就会被枭首斩颅
“暂且相信殷少主一次。”到底耐性欠佳,也因为情势所迫,耶婪国主不得不出声,表示妥协。毕竟,他还不敢动这少主分毫虽然废了一条手臂,但以他的身手,想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倘若他真有其他目的,或者选择同归于尽的做法,自己身后这些铁甲勇士便都有来无回了,因为还不确定漠北大军到底有没有藏身在周围。
殷斩白没有立即回应,清冷阴鸷的眸光里依旧波澜不泛,抬头看了看那些被遣去前方查探却又折身回来的一众铁甲,才回耶婪国主以一语:“谢谢。”
“大汗,没有发现任何伏兵”不待耶婪国主应答,那领头的将帅已经纵马奔回,躬身一礼后沉声禀道,面上不无失望。
一语出,所有悍兵当即变色,望着茫茫雪川,以及远方不动如山的龙腾关隘,竟不知进退何择。
“杀”内心的犹疑和焦躁让耶婪国主也没了继续静观其变的耐心,在几个将领沉声询问该如何决定的时候,他赫然转首,对着身后一干勇将高声令道:“中原人是缩头乌龟,他们杀了你们未来的王,给我冲进去,把他们头颅砍下用他们的血肉喂养我们大漠的狼以他们的颅骨为祭品,供奉我们天山的神”
得到了命令,内心的疑虑皆数消失殆尽,骨子里好战嗜血的秉性喷薄而发在耶婪国主的指挥下,大军勃然来势,千军挺进,万马齐腾,呐喊厮杀声如山洪爆发,掣天裂宇像一群群久困于笼的饿狼,一朝得了自由,便向着猎物撒腿奔驰,直要将它们瓜分啖尽
雪峰之上,看着黑压压一片岿然冲来的悍兵,漠北大军也已按捺不住。此刻见他们嚣张杀进,所有士兵亦是利箭在弦,只待一声命令,便可如数齐发,射他们个千疮百孔
“众军备箭”敌军的嚣张也让年轻战将的耐性达到了极点,分布好了所有兵力,待得确认无误,与众将士交换神色后,他赫然下令:“放”
狄马奔腾,杀声破空,就在震天巨响似要踏破关隘的时候,雪峰上一支支飞羽疾速射来,密密麻麻如遮天黑幕,闪着萧萧寒芒,齐齐袭向敌军后方
飞袭而来的利箭让奔驰在大军后方的狄兵赫然色变,骇白了面色仓皇下马,躲避袭击。畅快飞骋的烈驹受到惊吓后,也在瞬间失去控制,扬蹄扯缰,嘶鸣哀嚎。密羽突袭,流箭齐飞,兵慌马乱,人声沸沸,原本整齐浩荡的队伍刹那间如遇飞来横祸,你挤我拥,慌张失措地寻找避身的凹地。
“大汗,敌军在山上”看清了箭矢袭来的方向后,狄将高声呐喊,一面喝令己军暂先避过箭风,一面调转方向,试图进山,冲杀上去
“给我听令,往山上杀”毕竟相距较远,射杀只是短暂之计,所以躲过那阵急箭后,看着或受伤或倒地不起的尾翼精兵,耶婪国主忿怨顿生,恼恨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抽刀大喝道。
接二连三的射击过后,将悍兵阵势击得土崩瓦解,待得没了箭矢,漠北奇技也不甘沉寂,在他们扑上来的时候,战刀出鞘,横握于手,呐喊拼杀着向雪峰下咆哮而去
没了箭阵庇护,所有士兵弃弓易羽,执刀下山,将围上来的悍兵堵在山底。一时间,两军刀剑相向,长枪坚矛相撞一起,发出铿锵顿挫的巨响,混合着不分彼此的厮杀声,以及血肉劈裂的凄厉惨音,在偌大的雪山底下激昂回荡
“殿下,带军杀入左翼,冲散狄军武将军折斩敌背,卸了阿古力头颅”置身血红一片的杀阵中,远远看见自己的生死兄弟风泽像一匹潜藏在暗处的烈虎,血红着眼睛,率军而进,悄无声息地将利爪伸向敌军后方,心里的疙瘩一下冲散无余。苏湛甚是欣慰,抹去满面污血,扬声对左右两侧挥刀斩杀的秦漠寒和武一涵令道。自己则领军而上,看准了耶婪国主所在之地,冲杀而去
“放心,看我让他们尸首分家”纵然私下在皇宫里带兵与人演练,体验过那种生死一隙的紧张感,但是真正置身刀光剑影的沙场,面对血肉相博的浩瀚杀阵,煌朝太子还是不由唏嘘,惊心动魄已远不能形容他的心情。此刻,他早已屏了呼吸,一双深湛瞳眸里清无杂物,残留其中的,只有漫天血光,以及冲杀而来的狄兵悍影。
沉声应了一句,他挥刃而上,一刀斜划而过,砍掉两个狄兵的头颅,按照苏湛的吩咐,带着身后众多士兵向敌军左翼杀去
与此同时,武一涵亦与几个要将划地袭杀,企图鱼贯而下,从敌军脑首直入腹中,冲出一条血路,杀入后方,与风泽大军汇合,斩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