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6213:00:29字数:3113
“啊”林子默彻底惊呆,愣是忍着喷鼻血的冲动,憋红了脸笑道:“敢情还要我请客见过抠门的,没见过你这么这么一毛不拔的。”
然而笑着笑着,视线掠到他清逸出尘的身姿上时,便觉得以他这样宛若天人的人,身外之物于他而言,甚是俗了。再者,他常年闷在屋里治病,几乎不出府门,也用不到那些。
说到不出府,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第一次与他相见,是在漫天滂沱大雨中,他没有露面,坐在轿内,被起阳载着疾速往回赶去。想那时他秘密出门,应该是去沉香阁了吧,因为病症发作,不想让沐离他们担心,所以就冒雨回来,去找简回春了。
但是无可否认的是,这样一个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却拥有不为人知的经韬纬略,如若身体无恙,心中无恨,必会是煌朝史册中的耀眼明珠难怪皇帝会百般忌惮这个骨肉,不留他活路。
“苏姑娘”见林子默突然沉默下去,容决当自己的话惹她不高兴了,就收了玩笑,真诚道:“你做的很好喝。”
然而一语落地,在她抬头看来却不及回应的时候,又加了一句:“无论我是生是死,都不会让你在有生之年里无路可走。”
她怔然,拿着汤匙舀粥的动作戛然止住,定定看去他眼底澄湛的笑意,喉咙哽塞,难发一语。
“相信自己,你不会有事的。”她看着他将一碗补粥都喝了下去,心里一阵欣慰,长久之后回道。
“谢谢。“容决点头,清浅一笑:“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太闷的话就出去走走,那些人已经不会再抓你了。不回来的话就在外面找一处清静无扰的山水之地,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什么时候想回来看一眼,随时都行。”
林子默眼睛一湿,却强自挤出一抹笑容,趣笑道:“殷斩白这个人傻到家了不给自己脸上贴金也就是了,还倒给自己抹黑,他当自己本事通天了啊,背得动所有黑锅”
起阳无意之间说漏嘴,说她勾结魔门,杀皇子弑君王、作祟皇宫的死罪已经澄清。原因无他,是因为殷斩白卑鄙阴险,给她下药,惑她神智,想利用她离间皇家和苏烈,让霁城风雨不断。所以苏湛和当朝国相容荟深几番伪证辩驳后,那件事便告结束,至此无人再提。
容决无声笑笑,没说什么,只提醒她已经喝完了粥,该拿开碗了。
她才知自己的动作还僵在他唇边,当下收了碗匙,笑道:“苏家人我只认我娘和我哥,只要他们没事,就没有我牵挂的人。既然没人抓我了,那我就打算找个离枕月轩最近的地方落脚。没事的时候过来串串门,说些有的没的,逢年过节了,还可以到你这边来走亲访友,蹭一两顿从来没吃过的山珍海味,不知道有多惬意。”
“苏烈是不是对你和你娘不闻不问”听她说没吃过山珍海味,容决心下一酸,问她。
林子默顿觉失言。到底这苏家女儿乃太尉千金,再怎么不受疼爱,也不会像自己一样寒酸。
“如果苏烈有事,你会不会替他担心”心知自己的话问到了这苏家女儿的痛处,见她没有回答,容决没有追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林子默心下一怔,看去容决凝肃不笑的苍白面容,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暗示既然是苏烈带兵清剿了沉香阁,想他不会放过他的。
“我只希望我哥和我娘平安无事,以及那些无辜的人不受牵连就好。”沉默良久,她看着他道,既是回应,又是请求。末了,又加了一句:“还有,顾惜一子,不要逼自己。”
他颔首,答应了她的所有请求,唯独最后一点,因为做不到,所以只能欺骗。
“明日城中很热闹,我带你去看看。”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容决一改沉肃语气,笑道。
“这里很舒服,我不觉得闷。容决,你不要”她吃了一惊,连声解释,却被他打断。
“不用担心,我行的。”知道她担心自己的身子,容决慰笑道,也不想她委屈自己,整日待在这间人事不见的静屋里,陪他说话,替他担心。
她不肯答应,叫他安心养身,说得口干舌燥却都无济于事,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即便能够想象得到上元节的热闹场面,但是亲眼看到后,她还是感慨不已,直觉大开了眼界。
坐在行走的轿中,揭帘望去,十里华街灯火通明,阁楼瓦舍张灯结彩,热闹非常。龙狮腾空,花灯齐放,钟鼓喧天,流光璀璨,真真一派歌舞升平的盛景想来大多数人已经从战后余殃的恐惧当中渐渐恢复过来了。再观大道,行人比肩继踵,络绎不绝,甚至挤成一堆,或踏歌戏乐,或猜谜吟联,或互打互闹,欢声笑语随处可闻。
看到此,她不禁想起了一阙被她生活的那个时代的人们孰知的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真想不到,你们煌朝的上元节倒比我们过得还要热闹。”咋舌观望了一阵,她将脑袋缩回轿内,看着容决温静含笑的神色,笑赞道。想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虽然繁华,每逢大节,也都热闹无比,但高楼大厦彰显的浮华背后,总少了些本真和质朴。
“苏姑娘何出此言”容决不解,疑惑地看向他。
“我是说”一时感慨,又在他面前失言,林子默尴尬地笑笑,搪塞道:“我是说,我曾经在远离京都的一个地方住过一阵子,那里的上元节可没这么壮观,给人的印象也不会很深刻。”
容决也未在心,也就一笑而过,但见她不再往外观看,问道:“苏姑娘不喜喧嚷”
“还好。”她马马虎虎笑笑,怕他受寒,就把轿帘紧紧压住,以免寒风吹进来。
容决暗笑自己没用,到哪里都不让人省心,不过短暂沉默后,却探出头去,对驾车的起阳道:“去琼水岸畔。”
“那里清净,没人打扰,相信苏姑娘会喜欢的。”转回轿内后,他含笑对林子默解释道。
林子默不知道琼水在哪,想着可能是护城河,前世里土生土长于北方,甚少见过河海,所以就有几分期待,笑赞:“你的眼光那么高,说没人打扰,肯定不会有错”
她这么说,还是低估了容决的能耐以为他说的没人打扰就是人很少,不用挤来挤去,但是一到岸边,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个人,当真没有一个外人。
“容决,你不会这么霸道,派人把那些约会的男女都赶走了吧”跳下马车后,林子默咋舌,借着月色遥望朦胧氤氲的琼水河面,惊问。
起阳给容决系上一件貂裘,闻言后瞥了林子默一眼:“公子带你来这里,就是要给你清静,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完后,也扔给她一件披风:“自己系上。”
容决叫起阳不要多说,自己则走上前去,浅笑解释:“不是赶,而是这里不会有人来。”
“为什么”她不解,望着平静无物的河面,道。
容决没有回答,只转身离开,默声走向马车,回来的时候抱着一架古琴,邀她坐在了岸畔。
“每年上元节的时候,只我与起阳过来这边,沐离有时也会来。三个人一起把酒言欢,恩怨是非都不作想,就像那些人一样,自在无忧。”就坐之后,他遥望着河面上冉冉蒸腾的水雾,淡淡道,依旧没有解释此地为何无人往来。“不过今年不同,带你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沐离会不会来。”
“让起阳叫她过来可以吗我们在这里等。”林子默不知道这里属于他们,所以有些歉疚,道。
“她要是想来,会来的。”容决笑笑,示意她不必多想,回应的过程中,屈指拨弄了一根琴弦,清扬曲声轻然入耳,随风飘入河心,回音悠悠。
“容决”那一声清音落入耳中,就像一粒砂砾沉入江心,溅起一圈圈波光微漾的涟漪,叩动心弦。林子默心底生忧,蓦然出声,视线从他还在恢复的右臂上收回,想阻止他的动作。
容决用表示无碍的眼神看了看她,淡笑道:“我不能多喝酒,所以从来不过三杯,被他们阻止后就在一旁观望,抚琴弄箫,给他们助兴,看他们饮酒行令、喝得人事不知的样子。因此已经成为习惯,既然如期而来,就忍不住了,让苏姑娘见笑了。”
林子默静声听着,想来酒是个好东西,既能解忧排郁,又能让人忘却所有。但是对于容决来说,想要像沐离和起阳他们一样大醉一场,却是一种奢望。明白了他的无奈和自嘲,她也就没再阻止,含笑道:“不会,我做你的听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