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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2101910:17:26字数:3327
“小心”,伴随着邢洋和龚海的最后一声大喊,我使劲闭上眼睛,重重地摔倒在煤堆上。当时的感觉相当丢人,十分现眼。
“文一然,文一然”邢洋关切地叫我的名字。
我双眼紧闭,因为实在无法面对身边这两位目睹衰人摔车全过程的男生。也不敢说话,还有什么可说的太丢人了,要是地上有个洞,我非得拖着这辆破车一起钻下去。
“文一然,快醒醒”邢洋着急的说。
“文一然”龚海试图叫醒我。
“邢洋,她不会晕过去了吧”龚海紧张地问邢洋。
“好像是,怎么都不睁眼了,也不说话”邢洋紧张地回答。
“赶紧送她去医院吧”两个男生达成共识。
“我不去医院,我没事”听说要送我去医院,我也顾不上丢人了,睁开眼睛,赶紧喊了出来。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一双焦急的眼睛,眉头比平时还要紧许多,这双眼睛在遇到我的双眼时,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就在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到邢洋冷峻的外表下,潜藏在内心深处最深的温柔。
“你醒了”邢洋对我说。
“我我压根儿也没晕过去,嘿嘿”我不好意思地说,
“嘿,文一然,你害我们俩瞎着急”龚海说。
“我不是故意的”我急忙解释。
正说到这儿,龚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和邢洋却一头雾水。
“文一然,你看你的脸,跟黑猫警长似的,哈哈”龚海边笑边说。
“啊”我赶紧用手擦脸,准是煤堆在作祟。
“您别擦了,越擦越黑,越擦越花,敢情文一然扮演的黑猫警长还是一黑白红大花猫”龚海笑道。
“龚海,你,你落井下石”我说。
邢洋也笑了笑,对我说:“龚海不说话,我们都不觉得他是哑巴,对吧”
“嗯,对对对”我连忙点头。
“嘿,你们俩怎么团结一致了”龚海问。
“邢洋只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我说。
“嘿,算了,说不过你们,咱们得赶紧走了,今下午准得迟到”龚海说。
“都怪我不好,连累了你和邢洋”我有些自责。
“没事”邢洋安慰我。
说完,我就试着从煤堆里站起来,刚一用力,脚腕钻心地疼了一下,疼得我眼泪立马在眼眶里打转
“哎呦”身体不自觉的一个趔趄。
邢洋怕我跌倒,连忙拉了一下我的手。瞬间,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肩膀和脖子由于过分害羞而僵硬,整个人都绷着劲儿。要知道,长这么大,文一然小朋友还没跟男生拉过手呢。我剧烈的反应大概让邢洋很意外,他见我站稳,连忙把手拿开。
哎,尴尬的午后,尴尬的煤堆,尴尬的黑猫警长和拉她手的尴尬的邢洋。
正尴尬着,龚海已经把那辆不听话的24车扶了起来,24车已经不幸地扭曲为“s”型。龚海用力扭了一下车把,正了正车座,说:“文一然同志把她的坐骑摔得够呛,是文一然不习惯下坡路,还是这车不习惯下坡路呢”龚海自言自语。
我赶紧把头转过去,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心想:“当然是文一然小朋友不熟悉下坡路了,但文一然小朋友坚决不告诉你们答案”
“邢洋,你会骑车带人么”龚海问邢洋。
“会”邢洋答道。
“那你带文一然吧,她不能骑车了。我带文一然的坐骑,咱得赶紧回去上课”龚海建议说。
“成“邢洋应道。
“那我前边骑着,你们赶紧的啊”说着,龚海骑上了自己的车,左手扶他的车把,右手扶我的临时“坐骑”,晃晃悠悠骑了起来。
“文一然,我这车没后座,你先坐前面大梁上吧”邢洋说。
我低下头,脸不由得又红了,说:“不好吧”
“嗯,坐着是不舒服,但是也得委屈一下了”邢洋说。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
“那就上来吧,放心,不会再让你摔着了。”邢洋安慰我说。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我就一瘸一拐的走到邢洋车旁,邢洋把车子往我这边斜了一下,我欠了一下脚,侧身坐在横梁上,双手紧握车把。
“哎呦,真疼啊”,第一次感觉欠脚居然这么费力。
“忍一下,咱们这就回去了”邢洋扶着车把,滑了一下车,自行车稳稳的行驶起来。
一路上,我们没再说话。那一天,正值初秋,坐在邢洋的自行车上,尽管脚特别的疼,但是当微风轻轻拂过脸庞的那一刻,让人心旷神怡。邢洋骑车很稳,坐在他的自行车上,让我的心格外踏实。那一路,虽然只有10分钟,我却颠三倒四想了许多,一会儿想回去怎么跟老师解释,一会儿又想我这张小花脸可怎么见人;一会儿想邢洋会不会觉得我太重,不然怎么骑的这么慢一会儿又想我晚上回家怎么跟爸爸妈妈交代一会儿想这自行车的主人得怎么怪我,一会儿又想我是不是得管爸妈要钱赔人家一辆自行车想着想着,很快,我们就赶上了骑在前边的龚海,三人一同进了校门。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14:10分了,龚海把三辆车推进车篷,对我和邢洋说:“我先回去,你们俩一会儿分着进教室啊”我和邢洋会意点点头。
龚海先回到了班里,邢洋转头对我说:“你的脸,好像得洗洗。”
“哦,对对对,我这就去”我连忙向水房走去。
“我陪你吧”邢洋说。
“不了,我自己去吧,别耽误你上课”我谢绝了邢洋的好意。
“没事,第一节英语,我听不懂。”邢洋说。
“啊你不喜欢英语课啊”我问他。
“呵呵,喜欢英语,但不喜欢语法,总学不进去”
“可我最喜欢英语了”我笑着回答。
“那咱们更得抓紧去洗脸了。”邢洋说。
说着,邢洋不等我推托,就扶着我的胳膊,搀着我往水房走。这一次,我不再觉得那么那么不好意思了,大概是回来的路上,两个人的心彼此贴近了一些,好像也就不再那么别扭了。
到了水房,我突然想起来“s”型自行车,就问邢洋:“管谁借的车啊我那辆”
“宋湘”
“你同桌”我问。
“嗯”邢洋答道。
“课间我找她去,向她赔不是。”我说。
“不用,车是我借的,我跟她解释就可以了”邢洋说。
我洗了三把脸,才感觉手里的水终于清透了。邢洋把我送到教室门口,就一个人离开了,我喊了报到,进入教室后大概五分钟,邢洋才进来。
我没有去找宋湘道歉,一是如果我道歉了,宋湘一定知道我中午和邢洋出去了,那时候,大家还是对男女生一块行动有所避讳,尤其是老师和家长,所以我们一直低调;另外邢洋一直坚持不让我找宋湘,说宋湘一直以为车是借给邢洋用的,我去道歉,反而增加不必要误会。我想宋湘至今也不知道是文一然小朋友一不留神,毁了她的爱车,在这里,我真诚地向宋湘道歉,原谅我,由于不会骑车,又碍于面子乱骑车,把你的车子撞成“s”型,虽然这句道歉,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听到吧。后来邢洋告诉我,他跟宋湘道歉后,宋湘也没怎么当回事。下午课间的工夫,邢洋和龚海出门找学校门口修车的老大爷,给宋湘的车美了美容,还好车皮实,啥事都没有。这事也就那样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龚海背着书包,到前排跟我说:“好点了么黑猫警长”
“嘿,你还挖苦人”我说。
“回家好好养养,今儿这段经历,龚海终生难忘啊”龚海边笑边说。
“哈哈,等肖克回来,你跟他也交代一下呗”我说。
龚海说:“等不及他回来了,今晚上我就给他打电话,呵呵”那我骑车先走了啊,你路上小心点。
说完,龚海走出了教室。
我收拾好书包,拖着疼痛的脚,也走出了教室,这时候,邢洋从我身后走了过来,对我说:“你怎么回家”
“我爸来接我,课间我给他打了电话”我答道。
“哦嗯那行”邢洋说。
回到家里,我赶紧把鞋和袜子都脱了,看看我的脚踝,已经肿的跟馒头一样大了,轻轻一摁就疼。又照照镜子,还好已经不是小花猫了。和爸爸妈妈如实交代,妈妈说:“以后不许这样了,你不会骑车,得跟同学们说,你看你,这才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妈,我这辈子再也不骑车了”我感叹道。
“这孩子,从哪儿跌倒得从哪儿爬起来,以后放假,让你爸再教教你,哪儿能一辈子不会骑车啊”妈妈说,
“反正我不学,您看看我的脚呀,都成猪蹄了”我一边撒娇,一边说。
晚上写完作业,我早早就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中午的一幕幕反复在脑海中浮现。肖克家里的聚会、回来路上的尴尬、龚海对我的“讽刺”,还有邢洋,今天的历险,让我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邢洋。他开始变得随和,温柔,贴心了。也许他一直那样,只是我没发现。这让我越发对邢洋感到好奇,因为他真的是那么与众不同。我钻在被窝里,一边想,一边笑着,伴随着凉爽的初秋的夜晚,我渐渐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爸爸一直接送我上下学,我的小伤很快痊愈了。周一的时候,肖克又出现在进北无敌三人组的团队中。肖克听说了我们那天中午的事情,时不时的也来挖苦我一下。其实我还真想知道,从煤堆里出来的我,是什么样子,到底有多像小花猫呢可惜那时,我们没有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是数码相机,记忆比现在来得奢侈却宝贵。
转眼间,一年一度的学生运动会就要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