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17章 月光下,花丛中,春色无边。(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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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银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到处都有蟋蟀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夜风如凉水,他紫色的衣袍微微舞动,玉树般的身姿立于一片辽阔的薰衣草之中。他潇洒俊俏的脸上依然挂着一抹淡淡的邪笑,嘴角微扬,抬眸望着如玉盘的明月,心口莫名隐隐作痛。
冬去春来,花谢花开,岁月如流水,他在等,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两年来他无时不刻不想她,可是一想到她吧,他的心就会痛,即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要想她。
他觉得命运与他开了一个要命的玩笑,让他欢喜上一个被自己亲手逼死的人。所以,注定他的爱,他的相思,都无法得到她的回应。
他更觉得自己不配爱她,正如她曾说,“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无赖,猪狗不如”,“你让我无比的恶心”
她可曾知道,当时这些话让他第一次有种万箭穿心的心痛感。她也不曾知道,他的笑确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曾对他说,“我跟你完全不同,我爱我的父王,爱我的母后。”可他又何尝不爱他的母后
他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的,而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有爱,他也有苦,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他是一个优秀的表演者,他的纨绔欺瞒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所以在他意识到自己爱上她时,他索性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可是她并不相信啊。他不由想,也许他本就该不说的,只管深埋在心中,任那爱自生自灭吧。
这两年来他几乎天天出征,无论大小战役他都要亲自领军,只为将那想爱而不能爱。那种相见却不能见的思念释放到军事上。
不知不觉他眼睛酸胀得厉害,他缓缓下蹲,修长的手轻抚过那簇拥相错的薰衣草。含笑轻语,“他们说,薰衣草是等待爱的奇迹,我在等待,可是真的会有奇迹吗”
没有人回答。一片辽阔的平地,种满了薰衣草,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
“果然是不会有的。”他的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语气满是讥诮与苦涩。
他慢慢起身,长长叹息一声,转身要走。刹那间,他眸子一下亮若星月,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
一阵夜风席卷而来。带着薰衣草的花叶到处纷飞。
水银的月光照在娇颜上,冷艳之中又带着动人的柔意,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倾身跑到娇颜前,笑靥如花。一下舌头打结竟不知说什么好,好久终于说了句。“连翩”
阎连翩微抬红眸,李元吉的喜出望外出乎她意料,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如此动人,与她以前见到他的笑容完全不同。
阎连翩只与他对视了一秒,目光一垂,落在身边的薰衣草上,轻声道,“这些都是你种的吗”
李元吉惊愕的看着她,眸子满是柔情与笑意,“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刚才见过李建成了,是李建成告诉她的。相比李元吉见到她时,李建成虽然眸子也泛光,但却并非喜形于色,依旧是冷漠的脸,淡淡的语气,若即若离的眼神。
阎连翩弯身采下一束薰衣草,在鼻前轻轻一嗅,芳香沁入她五脏六腑,她不由嘴角微微上翘,“好花。”
听了她的话李元吉笑得更开心了,他弯腰随手折下一把,递至她面前,“只要你喜欢,便都是你的。”
平日里李元吉从不曾舍得碰这些花的,这些薰衣草就是他对阎连翩的爱,他担心花受了折损,那份爱也随着折损了。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十万个担心。就像身陷棋局的人,当然不如旁观者看得清透。
阎连翩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花,她微微颔首,脸颊的绯红依在,她懦了懦嘴唇,“只要是我喜欢的,你都会给我吗”
李元吉微愣,而后浅浅带笑的将薰衣草塞进她手里,她的手柔软如棉,温暖如火,虽然只是轻轻碰到,可是他已经不舍得再放开,他大手包裹住她小小的手,难掩兴奋道,“只要你喜欢,哪怕我的命都”
阎连翩却突然掩住了他的嘴,眉头微蹙,“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元吉的笑更盛了,他一只手握住她掩他嘴的小手,一只手直接环抱她蛮腰,将她小小的人儿揽到自己身前,垂眸戏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害怕你会像四年前那样不相信我说的话。”
阎连翩眸子黯淡无光,她目光瞥向别处,“我现在相信可以吗”
李元吉脸庞凑近她面庞,含笑道,“那我爱你,你相信”
他吐气如兰,阎连翩不由头垂得更低了,她心里却完全在想着另一件事,月姬的尸身,可是她到底要如何开口而且她的时间也并不多,她好不容易说服缚没有跟来,若是时间久了,她担心缚会直接找来,若是看见李元吉,她脑海不禁想起那棵瞬间化为灰烬的梨花树。
她正想着呢,突然李元吉的双唇落在了她唇上,阎连翩倒吸口气,弱肩耸起,唔唔的将他推开,“你这是做什么”
李元吉双手紧紧箍住她腰身,笑若春风,“我可是还记得四年前有人主动亲的我,今日我不过是要那日亲我的人将我的初吻还回来。”
阎连翩错愕得说不出话来,“那是你的初吻”她瞪大眸子,一脸质疑。
李元吉眼中满是失落,“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的”
阎连翩连摇头,“我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元吉眸子含笑的看着她,“为何觉得不可思议”
阎连翩抿嘴,“你不是号风流公子吗而且我知道”她脸颊囧红,半天没说出来。
李元吉忍不住追问,“你知道什么”
阎连翩挣脱他环抱,扭过身,“而且我知道,你有过很多女人,无论当你是落邪,还是李元吉,你都与很多女人欢爱过,不是吗”她侧身放眼望向他。
李元吉笑而不语,是的,他的确和很多女人都欢爱过,他默认。因为夜太长,太过冷清孤独,一个人太寂寞,他需要别的身子来取暖。
阎连翩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她转过身去不看他,眼圈一下红了,她只是有些难过,难道他曾对自己说的话也对无数人说过
李元吉信步上前,忽然从她身后紧紧拥住她,“傻瓜,不要难过,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碰别人,好吗”
阎连翩本只是有些小难过,但不知为何,听了他这句话她竟然心抽痛了一下。
李元吉垂首轻吻她脖颈,温润的舌尖滑到她小小的耳垂,阎连翩却冷不禁打了个颤抖,他果然是了解女人的,所以他的知道怎么去更好的挑逗女人。
阎连翩全身绷紧,她想说不,她想推开李元吉,可是那种欲推还迎的酥麻感让她着迷,所以她任由李元吉将自己横腰抱起,放到草地上,任由他倾轧而上。
她眼神迷离的望着那张美轮美奂的俊脸,望着夜空高悬的明月,脑海里一片空白。
月光下,花丛中,春色无边。那裸露的雪白肌肤竟比明月还要动人,傲立的双峰黯然销魂。
这时,远处一阵绵延不绝的笛声浅浅传来,阎连翩眼前闪过一道光,忽然起身坐起,慌慌张张的穿好衣物,她斜眼看李元吉,却见李元吉一身整齐的坐着,嘴角挂着一抹她看不懂的笑意。
待她将衣物穿好,她侧过身不去看他,“我我”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元吉挪过去将她拥入怀里,“什么都不必说,我知道。”
她头倚在他宽阔的胸膛,难道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自己不然他怎么没有宽衣解带她皱紧眉宇,头离开他胸膛,看着他说,“你在想什么”她感觉现在的他好像很难过。
李元吉淡淡一笑,轻轻摇头。
其实刚才李元吉手拂过她私密处时便觉察出,她早已成了别人的人,他心突然凉了半截,就在犹豫之际,阎连翩也正好将他推开了。
阎连翩垂眸想了一会,似想到原因,她怔怔地看着他,咬唇道,“你嫌弃我,是吗”
李元吉直视她,没有说话。
阎连翩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忽然而起,扭头便走,视线也一下被模糊。
什么爱,什么情,一切都是骗人的,她难道忘记白灵对自己的伤害了吗她加快脚步,接着奔跑了起来。
李元吉站在原地发了会怔,咬咬牙立即追了上去,他拉住她手腕,顺势将她拉回怀里,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