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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元天昊进入的时候,钟蔻还是很疼。
不过越疼,恐惧感越轻微。她紧蹙长眉,攀附着元天昊的手臂,手指深深的陷进他肌理分明的肌肉之中,心甘情愿的被他推来搡去,如同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疼到极致,那种让人想要尖叫、失控的莫名的感觉又来了。
钟蔻的脑中、耳边轰然作响,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感官意识。隐隐约约的,她能听见自己细微的如同刚初生的小猫一样的叫声。
她觉得羞惭。
从火热中回神,侧耳听时,那声音果然是她发出来的,动静还不小。她想要闭嘴,可是那呻吟就像是被什么从喉咙里强硬的推出来的一样,她想咽都咽不回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钟蔻昏昏沉沉间,已经无力再去想什么,去害怕什么。她沉迷于这刹那烟花,已经不想分辩究竟这美景是不是海市蜃楼,这快乐又是不是饮鸩止渴。
元天昊的大掌抚上了她的脸。
脸上红晕未褪。即使看不见自己的脸,钟蔻也知道一定红通通的,如同朝霞。
她无力去回应,只是闭着眼睛任凭那修长又粗糙的指腹在她的脸上游走,直至两鬓。钟蔻觉得很舒服,有一种被娇宠的小女孩儿的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她阖着眼懒的睁开,迷蒙着似乎要陷入梦乡。
可突然从鬓边传来一阵刺痛。
钟蔻失声低叫了一声,睁开眼,下意识的想要伸手甩开那双手。
不等她的手触摸到元天昊的手,就听到元天昊低沉的不带喜怒的声音道:“别动。”
钟蔻呻吟着:“疼你到底在做呃”
那疼和针扎的一样,硬生生的在皮肤中游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冷汗已经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钟蔻挣着上半身想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太蠢了。怎么就以为她沉迷,他也同样沉迷呢她失去戒心,却全然忘了元天昊根本就是一头狼,随时都会扑上来啮咬着她的喉咙,吸食她的血,吞吃她的肉。
从来没掉过泪的钟蔻疼的哭了出来。
实在是太疼了,比初夜那次还疼。
那是不一样的疼。那一次,元天昊冲击的太迅捷,并且他太习惯女人的身体,尽管钟蔻并不觉得多快乐,而元天昊也并没有怜惜她,甚至还有些恶趣味的享受着拉长她的痛苦,但她忍住了。
可这次,这疼是一寸寸的深入到皮肤、肌肉、骨髓里,逐层深入,一重比一重深。她实在忍无可忍。
元天昊手上忙碌,却忙里偷闲低下头亲了亲钟蔻的唇,难得的轻声抚慰:“乖女孩儿”
钟蔻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越流越凶。她呜咽着道:“王爷,求求你,停手,停手。”她从来没有这么软弱过,可这一刻,她情愿去面对死亡和恐惧,也不要面对这样的痛楚。
元天昊唔了一声,道:“停不了了,钟蔻,别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钟蔻不知道他的决定是什么,但她敏锐的感觉到,他做的这个决定是十分难得,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过的。
她知道他讨厌看见软弱女人的眼泪。
横竖已经到了地狱,下了油锅,再哭再喊再叫也没有用。那就受着吧。钟蔻双手无助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死死的绞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大眼瞪着床顶。
元天昊忽然撑起身子,抽出一只手来,将钟蔻绷的僵直的腿轻轻一拨,顺势抬起来架到了他的臂弯之中。
没等钟蔻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他已经横冲直撞的贯穿了进去。
上下夹击,钟蔻首尾难顾,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痛楚还是欢快的长长的呻吟。
钟蔻要疯了。
她的脸疼痛到极致,可又能清晰的体会到极致的销魂。她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可她与元天昊相触的肌肤却温热而粘腻,热汗直淌。她的脸僵到不敢扯动分毫,几乎都能磕开生硬的核桃了,可她的身子却柔弱无骨,形同绵软的面条。
元天昊大开大合,撞的她的身子一荡一荡的,几乎不能在某一地方多停留片刻,可他的手却极稳,像是在穿针引线,缝纫着她的头皮。
当钟蔻绞的元天昊下腹发紧发热,要失去控制的一刹那,他终于停了手,猛的来回抽动了几下,终于伏在钟蔻的身上,疲累的说道:“好了。”
痛感消失了。脸上只有紧绷的麻木感。
钟蔻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却还是强撑着伸手去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只除了指尖冰凉的泪。
竟没有血么
她疼到几乎以为元天昊是要把她的脸皮生生的扯下来。
可现在,疼痛消失,竟似刚才只是一场幻觉。脸还好好,没有一点破损,也没有一点血色。甚至,那麻木感也越来越淡,竟似和最初时一模一样。
钟蔻被元天昊揽在怀里,有些诧异的问:“这,到底是什么”
元天昊只是笑笑,讳莫如深的道:“明天一早,就揭晓了。”
钟蔻无法。
元天昊抚摸着她的脸,道:“从今日起,你便不只是你。我要你脱胎换骨。”
钟蔻讪讪的道:“我不明白。”
元天昊并不解释,又道:“你以后不是钟蔻。”
“那我是谁”钟蔻虽不在意自己姓什么叫什么,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其实叫钟蔻,不只是对她从前家人的一种纪念,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代表着她是自由人的象征。
只有为奴为婢,身甘下贱的人才没有资格使用自己的本姓本名。凡是卖身进府的,多数都管事随手就改了名。若得主子亲自赐名,那简直就是荣幸,比天上掉下块金元宝还让人高兴。天长日久,所有奴仆也就以主子赐名为荣,不以忘祖为耻了。
就像逍遥王府,能得元天昊赐名的,少之又少。钟蔻知道他身边有四位侧妃,是唯四的由他亲自赐名的女人。
钟蔻倒没那么奴颜婢膝。
不过早在初进王府那一天,她就明白,元天昊连她的小命都拿捏在手心里随便把玩,更何况是她的名和姓
元天昊慵懒的笑容如同一副极精致的画,灯下昏黄,也不掩他的龙章凤质。钟蔻不由的就有些晃神。
人生的好看,果然就占便宜。
她自认不是以貌取人的女人,可是盯着元天昊的脸还是会恍神。尤其是会有一种不踏实感,这个男人,真的和自己有过亲密无间的时候
元天昊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以后叫钟爱。”没等钟蔻问呢,他自言自语的给出了答案:“万千宠爱,情之独钟,你是我这一世唯一的钟爱。”
钟蔻这个人,似乎一夜间就凭空消失了。
府中诸人原本对她在与不在也不甚在意,所以她的消失,并没有引起人的侧目。珠玉和珠钗也早就知道这逍遥府中有许许多多的隐密,不是自己能够探听的,因此不见了钟蔻,报给玛瑙,推缷了责任之后,也就无事一身轻了。
可是让大家惊诧的是,府中忽然多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姿色再寻常不过的少女:钟爱。
她的出现,是惊世骇俗的。因为她是头一个整夜宿在元天昊寝殿的女子,而且是唯一一个容貌只能算做是清秀的女子,还因为她是头一个由元天昊郑重其事介绍给大家知晓的女子。
众人一时好奇心起,四处打听这位钟爱是何许人也。可几乎所有人都大摇其头:不清楚,不知道。
真是奇怪。她就像一个鬼魂,忽然间就出现在王爷的床上。有好事者说她是狐狸精,不然以她的姿色,怎么可能让王爷意动呢
谁不知道王爷其实是个最挑剔女子容貌的人
于是不出几天,府中角落里就有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把狐狸精化身为钟爱的传言演绎的活灵活现。
钟蔻,也就是钟爱,此时正对着镜子,细细的抚着自己的面皮。真奇怪,明明还是自己的脸,捏捏掐掐都会疼,可怎么就变的大相径庭了呢
钟蔻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那是源于元天昊的一句:还是个孩子,就如此貌美,假以时日,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钟蔻或许不相信元天昊别的话,但对这句,她深信不疑。既然他都说她美,那就一定很美。
可现在,她不美,而且可以说很平淡,很平凡,是个扔进人堆,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的那个。
好在,疼痛不是没有代价的,她获得了第二枚令牌。相较来说,钟蔻倒觉得自己赚了。从来她都不为自己的绝世容颜而自豪和骄傲,相反,她觉得那是个负担累赘。
也不枉府里的人把她传的成了个妖孽。她很怀疑,如果自己本来就是这样一张平淡无奇的素颜,元天昊还会对她有兴趣。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玛瑙捧着衣饰进来,笑道:“姑娘在瞧什么这是王爷差奴婢送来的衣服首饰,姑娘喜欢哪一套”
钟蔻坐直了身子,弯起双眉,朝着玛瑙甜美一笑,道:“我在看自己到底哪像狐狸精。有劳姐姐了,衣服首饰我已经够多的了,不需要这么多。”
玛瑙扑嗤一笑,道:“姑娘真爱说笑,何必跟那等糊涂虫计较,什么狐狸精,不过是嫉妒姑娘罢了。这些衣饰,却不是姑娘嫌多就真多的,这可代表了王爷的宠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