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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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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端倪(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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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二十四章

    顾渊鸿并没有食言,他虽然对齐墨动了杀机,但依旧把极地火狐血给了小池。那一本五蛊之书自然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小池依旧记得,他将火狐血交给她的时候,妖孽一般的容颜上竟然有明显的哀伤。

    齐墨的身体每况愈下,小池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顾渊鸿。雍王府里因为那一场刺杀,守卫瞬间增多,而齐墨的病又需要静养,为了不增添居墨阁的人声,于是大部分暗卫都集结在了齐墨的院子里。

    齐墨万分过意不去,拖着病体就要去见父亲。

    齐砚阻拦:“你现在自己不能动半分真气,若不增加守卫,你的安全就不能得到保证。”

    齐墨道:“有明光在,不会有问题。”

    “明光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比如那晚,那个人的武艺明光就不是对手。”

    “那个人不会再来了”

    齐砚顿住:“你怎么知道”

    齐墨沉吟半晌;“他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一次没有成功,他不会来第二次。更何况,他还认为我是个必死之人”

    “谁说的只要在我手下,你就能起死回生”小池端药进门,坐到齐墨身边,“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顾渊鸿是个极为自大的人,他来了第一次就不会来第二次。”

    “但是”没等齐墨说话,她又继续,“这些暗卫还是留着吧。王爷既然那么安排,自然是有考虑。而且,你也没损失啊”

    齐墨否认:“王府暗卫本来就只有这么多,若是全部集结在我的院子里,父王那边就危险许多。而且,那边没有明光这样的高手。”

    小池沉思,点头:“说的也是,那我陪你去吧”

    齐砚目瞪口呆,他能说这个夏小池就是一朵奇葩么方才不是还同意自己么,怎么瞬间又倒戈到了大哥那边

    小池扶起齐墨就看到齐砚一脸郁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大哥说的有理,我是帮理不帮人”

    齐砚鼻子哼了哼:“强词夺理”

    小池笑:“好吧,小砚砚现在孤立无援,我就原谅你的心里不平衡了”

    齐砚真的是没办法,这个居墨阁里,能降得住小池的真没有。奶娘的话她倒是挺,可是她一门心思念佛,几乎不出门,根本没人出来替他说话啊,他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池与大哥离开。

    两个人并肩而行,齐墨刚喝了药,小池让他裹着大麾:“不能再受寒了。”

    “我知道。”齐墨偏头“看”着小池,“小池。”

    “嗯”

    “你当初在云州是第一次见我吗”

    “啊”

    “你那次中毒闯入我的书房,是第一次见我吗”

    小池低头不语。

    齐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小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呢”

    “三年前,在试剑大会上。你一举夺下灵枢素问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见你。”那时候她随同师父游遍中原寻找母亲足迹,试剑大会上的那个少年,那般意气风发,只一眼,她便看进了心里。

    “所以,你那时候才那么放心地晕倒在我书房内”

    “额”小池沉默了。

    “难道不是”

    “额呵呵呵”小池抓了抓脑袋,“我能说,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是你么”

    “”

    “那时候我中的是摄魂香,因为体质问题我并不需要解毒,但那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而你的院子又是最近的,所以我就随便闯了,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齐墨现在只觉得庆幸,“若是那屋子里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那就算我倒霉了不过啊,我在昏迷之前听到了你的声音,那可是不能骗人的呢。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

    “嗯,好人”

    啊,原来他还是个好人呢齐墨唇角微扬,却也没有说话,两人一起往齐雍的院子而去。

    齐雍似乎是刚下朝回来,连朝服都还未来得及换。齐墨上前,单刀直入:“父王,我的院中不需要那么多的暗卫,您还是调他们回来吧。”

    齐雍否决:“不必你久历江湖,恩怨是非良多,如今身体又需要静养,怎可将他们调走”

    齐墨感念父亲的关怀:“父王说的自然在理。不过,我院中有明光在,而且阿砚也搬过去了,父王大可放心。”

    齐雍放下笔,一双深沉的眼睛紧紧地看着齐墨,眸中变换完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才叹气道:“少白,你为何总是拒绝我的好意难道你的心里还是不原谅父王么”

    “啊”小池的反应很正常也很直白,她顿时就啊了一声,看了看一脸哀伤的齐雍,再看了看状似无意的齐墨。

    这父子两人竟然真的有隔阂的。

    齐墨微微扯唇:“父王多虑了。孩儿一副病躯,父王多年来不辞辛苦为孩儿四处求医问药,孩儿感念都来不及,如何怨念”

    齐雍没说话,面色依旧哀伤。

    齐墨叹气:“孩儿只是担心父王的安危,并无他意。若是父王不肯,孩儿自当遵从”

    齐雍点点头:“罢了,既然你不喜欢,我让他们回来就是。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是”

    二人自书房内退了出来,一直到了居墨阁中,小池终于还是忍不住:“齐墨”

    “就知道你忍不住。”齐墨抬头,陷入回忆,“小池知道我为何会中蛊毒吗”

    “先天带来,自然是由母体而出,你母亲身前就中了毒,所里才会连累你。”

    “不错可是,你可知道我母亲又是为何中毒的”

    “不知道”

    “因为我父王我父王年轻的时候喜欢结交江湖异士,醉心武学。有一次他得到了一本旷世奇书,自然爱不释手。可是,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怎么回事,竟然随着武功的增加,体内的毒素也在增加。那时候我母亲毫无所觉,而我便是那时候被怀上的。我母亲舍不得打掉我,一直坚持着。直到我生下来的那一刻,她因为血崩离世。而我,也因此先天带有蛊毒”

    “竟然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你母亲”

    “不,我母亲也是受害者”

    “你们父子的隔阂就是因为这个”

    “呵呵,怎么说呢。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他,这么些年来,他为我的病也思虑过重。我怎会怪他。只不过,他心里有心结,总觉得对不住我。而我,似乎也的确总是拒绝他的好意。”

    小池坐到他身边:“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希望吧。”齐墨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日到父王那里,你那般安静倒是很难得啊。”

    小池不同意地撇嘴:“什么啊,不是没我说话的余地么不过,我真的有点害怕你爹爹。他很威严的。”

    “其实,他是面冷心热。”

    “咦,对了,阿砚的母亲是”

    “还记得那次用膳时坐在我父亲身边的妇人么”

    点头:“记得”

    “她就是阿砚的母亲,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后来做了我父亲的侧室。也是因为如此,我奶娘一直不待见她。觉得是她抢走了原本属于我母亲的东西。”

    “额所以,奶娘才避居后院,潜心念佛么”

    “对”

    小池撇撇嘴:“奶娘有些想不通了呀。其实,若是你娘亲真的欢喜你父王,定然是希望他身边有个人陪着的。而不是因为她的离世而让他孤独终老。”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入心间,齐墨陡然觉得心中十分宽慰。眼前的女子将万事看的十分通透,任何心结在她那里都不是问题,她总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到开朗的那一面。

    “小池说的不错,只是,奶娘生气的并不止这些。我少时曾听她说,母亲一辈子过的并不是十分欢喜。我父王他心中的那个人并不是我的母亲”

    “”

    知道小池诧异了,齐墨笑了笑:“罢了,往事如烟,斯人不在,我们又何必自缠于心呢”

    “说得好”小池鼓掌,“咱们不需要也不必要去纠结这些事情现在呢,你就放宽心,等我把你的蛊毒清掉,治好你的眼睛。”

    “好”

    “乖,真听话。”

    有些事情怎么说呢,并不是真的不纠结就可以不纠结。在小池无意中遇到齐墨二娘的时候,当她从那个女人眼中看到悲伤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事情,只要还有当事人在,就无法真正做到烟消云散。

    那一日,她去王府的药园子里找药材配药,却不想在那里遇到了齐砚的母亲,那个看起来十分谦逊温婉的妇人。

    深冬的早晨,与小池第一次到药园子的情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那园中的人变成了另一个。当那人抬头看到自己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夫人早啊”

    王氏点了点头:“姑娘也早”

    小池上前:“还好,每日里都是如此,便也不觉得早了。不过,平日里都是王爷在这里,为何今日换作了夫人”

    “王爷一早就被召入宫中了,所以便让我过来看看。”

    “唔王爷很忙哦”

    “可不是,如今朝中之势不容乐观,王爷委实忧心。”

    “可是有夫人这样的贤内助,王爷也可以轻松不少啊”她歪着脑袋看着王氏,一脸的俏皮。

    王氏轻笑一声:“倒是一张很会讨巧的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少白生性温润,待人礼貌有加,却总是有一种疏离。而你不同,从第一次他带你来前厅用膳我便看出来了,他对你上了心。”

    小池低头,眉目间染上笑意:“我知道啊一直都知道的。”

    “真好”王氏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遇到是幸福,能相守更是幸福”王氏转身看着她,一双眼中盛满了朦胧,迷茫间她似乎在透过小池看另外一个人。

    小池看她眼神奇怪,心中百转千回,却还是开口:“夫人如今不也相守了幸福么”

    “相守幸福不,从没有相守过”

    小池上前,握住她的手,琉璃一般的眸子看着她的:“不是相守那是什么”

    “是什么是守候一份执着的过去,是仰望着无法忘记的曾经。”

    “曾经的什么,让守候执着,无法忘记”

    “曾经的情,曾经的债。那个人走了,小姐也走了,只剩下我。”

    “那个人是谁”

    “是王爷爱的人,执着的人,忘不掉的人。是毁了小姐幸福的人,也是毁了少白的人”

    一句话入耳,小池只觉得如遭雷击,颓然放开王氏的手,抽出扎在她腕间的银针:“夫人,我还要给齐墨配药,先走一步了。”

    王氏的眼神又清明起来,微微颔首:“好晨起风寒,姑娘注意身体。”

    “多谢”

    小池低头走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药畦间的纵横小道,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王氏方才的话语。那样悲哀的声音诉说着不曾表现出来的哀怨,她口中的那个人,毁了她的小姐,毁了她。此去经年,天长日久,依旧消逝不了,这是执念,也是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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