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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陛下,桃林在保护小夭。”就如刚才在荒漠中,俊帝用灵力保护小夭一般。
小夭满眼困惑:“父王,这究竟是哪里”
俊帝说:“小夭,我想你娘应该还活着。”
小夭盯着俊帝。
俊帝又说了一遍:“你娘还活着。”
世界安静得好像停滞了
小夭的心飞快的沉了下去,沉到了世界的尽头,让她连喘息都困难。
她听见桃花瓣坠落在肩头的声音,也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从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你说什么”
“你娘还活着。”
小夭听见自己的心如擂鼓般地在跳动,是喜悦吗可为什么更多的是悲伤和愤怒她觉得自己很平静,甚至在平静地问自己,为什么要悲伤,难道不是赢高兴吗可她也听见了自己疯子般地大叫声,“我不相信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接我你骗我你骗我”
俊帝悲伤地看着她。
小夭已相信,娘的确还活着可是这一刻,小夭真的宁愿她死了至少小夭有借口原谅她。
“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接我为什么不要我了她知不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我被人咒骂是孽种,被很多人追杀,我没有脸,为了一点食物和狼群打架我被关在笼子里养了三十年,连畜生都不如辛苦修炼的灵力被散去,被逼着生吞各种恶心的东西她不是我亲娘吗我被人折磨羞辱时,她在哪里难道她生下了我,就是为了让我去受这些折磨羞辱吗”
小夭以为经历了一切,已经足够坚强冷酷,可原来,这世间有些痛,就算把心藏在层层的硬壳里依旧躲不开,她以为再不会为过去的事情掉眼泪,所有的泪在无数个孤单无助的深夜里已经落尽,可原来,当痛被层层扒开,她依旧会哭泣,会痛苦。
小夭朝着桃花林外奔去,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永远离开
璟想抓住她,可在这桃花林内,小夭来去自如,他却步步艰难,根本抓不住小夭。
“小夭,站住”俊帝拦在小夭面前,喝道。
小夭推开俊帝,依旧向着桃花林外跑去:“我恨她,我恨她从她抛弃我那一日起,我就没有娘了不管她生她死,都和我没关系不管她是英雄还是,也不关我的事”
“啪”一声,俊帝一巴掌甩到了小夭脸上。
小夭的脸火辣辣的疼着,她不能相信地看着俊帝。从小到大,俊帝对她连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在荒漠中,他宁可自己重伤都先用灵力护住她,可现在,他居然为了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动手打了她。
小夭倔强地瞪着俊帝:“她几百年前就休了你,她不要你”
“你娘是不要我,可她从没有想抛弃你如果不是为了你,她何必要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痛苦活着你看看这里的天,再看看这里的地,你觉得这是人活的地方吗”
小夭呆呆地看着俊帝,俊帝的一只腿干枯如柴,两只手像枯藤,这是一个灵力高强如俊帝也待不过一天的地方,娘亲却日日夜夜在这里,已经待了几百年。
小夭心内的愤怒不甘都烟消云散,唯有悲哀如烈火一般,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猛地转身,向着桃花林的深处奔去,边跑边大叫:“娘娘娘我来了,我来了,你的小夭来了”
漫天桃花飞舞,就如江南四月的烟雨,绵绵没有尽时。
小夭在桃花林内一遍遍呼唤:“娘,娘,娘,我是小夭”
一袭青色的身影,出现在绯红的桃花雨中,小夭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那一天绯红中的一抹青色。
隔着漫天花雨,她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她走得迟疑小心。
终于,她接近了小夭,却隔着一长段距离,就停住了。桃花雨越落越急,她的面目笼罩在桃花中,小夭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小夭张了张嘴,喉咙发涩,什么都没有叫出,小夭向前走,桃花瓣温柔却坚决地把她向后推,她一步都动不了。
俊帝在小夭身后唤道:“阿珩,是你吗”
好一会儿后,嘶哑的声音响起,就好似她的嗓子曾被火烧过:“少昊”
“是我”俊帝的声音在发颤。
“你老了。”
俊帝想笑一笑,却怎么都笑不出:“你可还好”
“很好。”
非常平静、非常淡然,就好似他们真相逢在江南烟雨中,纵然年华逝去,可故交重逢,依旧可以欣然道一声好。
俊帝说:“我带小夭来见你。”
青色的身影默默伫立,不知道她是何种表情,只看到她身周的桃花瓣飞来飞去,犹如朝云散、暮云合,变幻无端。
小夭拨开越来越多的花瓣,努力挣扎着往前走,青色的身影却好似被吓了一大跳,立即向后急退:“别,别过来”
小夭大叫:“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偏要过去,偏要你为什么要躲在桃花里,让这些桃花散开”
“小夭,听话”
小夭小时常常听到这句话,“小夭,听话”她调皮捣蛋时,娘会这么说;她只想吃零食不肯吃饭时,娘会这么说;她不肯叫颛顼哥哥时,娘会这么说那时,娘的声音温柔动听,不像现在这样嘶哑难听。
小夭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没有像小时候一般和娘扭着干,而是真听话,停住了脚步,只是口气依旧如小时一般倔强别扭:“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我体内有太阳之火,能把原本水草丰美的土地变作千里荒漠。距离太近,会伤到你。”
小夭脑内轰然巨响:“你你是那只旱魃大妖怪”
“世人叫我旱魃吗想来是了。”
小夭问:“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
“你没有去接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对吗”明显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可小夭依旧要亲口问出,她等这个答案等了太久。
青影好似知道小夭的痛苦,不自禁的伸出手,往前走了几步,却又立即缩回手,痛苦地后退:“我体内有太阳之力,所过之处,万物俱灭,不能出去,只能在这里等你,我等了四百年,就是想亲口告诉你,娘对不起你,小夭,娘这一生,没有亏欠国家子民,却独独亏欠了你和你爹,娘对不起你”
四百多年后,小夭终于等到了她要的解释,她曾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得到。
这一刻,一切都释然,小夭泪流满面,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娘”
青色的身影猛地颤了一下,萦绕在她身周的桃花零乱飞舞,似乎在安慰她,又似乎在和她一块儿悲伤。
小夭哭着问:“娘,四百年来,你就一直一个人在这里吗”
“不是一个人,你爹陪着我。”
小夭下意识的回头看俊帝,又立即反应过来,不是这个帝王爹,而是小夭急切地问:“蚩尤也还活着”
阿珩能理解小夭的心结,并未对小夭的称呼动气,却也未回答小夭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身后的男子是谁”
小夭回头看璟,一阵心慌紧张,一阵羞涩甜蜜,就像是和情郎幽会,被父母当场抓到的小女儿,又羞又怕。
俊帝说:“他叫涂山璟,青丘九尾狐涂山氏的族长。”
璟对阿珩行跪拜大礼:“晚辈见过王姬。”
阿珩抬了下手:“你是一族之长,不必如此。”
俊帝道:“他想要你最宝贝的东西,自然要如此。”
阿珩看璟随在小夭身后,长跪不起,自然明白了一切,心情复杂,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小夭和璟忐忑不安地跪着,半晌后,小夭终于按捺不住,叫道:“娘”
阿珩如梦初醒,问道:“他待你好吗”
小夭说:“好,很好。”
阿珩问:“没有别人待你好了吗为什么是他”
小夭说:“只有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舍弃我。”
阿珩似乎笑了一声,叫道:“璟”
“晚辈在。”
“请照顾小夭。”
这是表示认可他了璟愣了一愣,连磕了三个头,喜悦地说“晚辈一定做到。”
阿珩问:“颛顼呢颛顼在哪里”
小夭说:“颛顼已经登基为轩辕国君,如今常居神农山。”
阿珩沉默了一瞬,问道:“你外祖父什么时候去世的”
“外祖父还活着。”小夭唇齿伶俐,将黄帝如何禅位给颛顼活灵活现地讲了一遍,又讲了一些黄帝和颛顼如今的情形。
阿珩问道:“颛顼娶妻子了吗”
也许因为已经说了一长串话,小夭变得活泼了许多,话痨本色也恢复了,“哎呀”一声,未说话先笑:“娘,你绝对做梦都想不到你应该问颛顼现在究竟娶了多少个女人,而不是问他娶妻了没有。”小夭说得兴起,也不跪了,盘腿坐在地上,掰着手指头数给娘亲听,“往后神农氏,王妃有中原的曋氏、姫氏、姜氏、樊氏,北边的方雷氏、离戎氏,西边的竖沙氏、小月氏,还有唉反正多的得我都记不清楚了”
阿珩轻叹了口气,有知道颛顼一切安好的欣悦,也有难掩的惆怅:“他和四哥、四嫂都不像。”
小夭看俊帝,娘亲的这句话只有熟知几个舅舅的俊帝能评判,俊帝说:“颛顼的容貌像昌意,性格却是像青阳,也有一些地方像我,不过比我和青阳都强,兼具了我们的优点。”
刚才小夭讲述黄帝禅位给颛顼时,已经告诉过娘亲,颛顼在高辛长大,是俊帝的徒弟,阿珩道:“谢谢你照顾、教导颛顼。”
俊帝的声音十分痛楚:“你知道不必,是我欠青阳和昌意,还有你的。”
小夭说:“娘,我现在医术很好,一定能找到办法治好你,等娘身体好了,就能见到颛顼了。”她又急切地问:“蚩尤呢娘不是说蚩尤一直陪着你吗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阿珩温柔的说:“你一进桃林,你爹爹就在陪着你了。”
小夭疑惑的四处看:“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阿珩看璟还老老实实的跪着,说道:“璟,起来吧”
璟恭敬的站起,阿珩对俊帝说:“少昊,我想和小夭单独说会儿话。”
“好”
俊帝和璟走开,坐到了不远处的桃树下,隔着飞舞的桃花,能模糊看到小夭和阿珩,却听不到她们说什么。
阿珩温和地说:“小夭,你想知道我和你爹爹是如何认识的吗”
小夭点点头,又想起两人隔着桃花瓣,不见得能看清,忙说道:“想知道。”
“我是轩辕黄帝的小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可惜二哥云泽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大哥青阳对我十分严厉,母后和四哥昌意却对我十分纵容,我自小贪玩,常常偷跑下山,母后从来不管。我取母后的氏,化名西陵珩,在大荒内四处游玩,一个夏日的傍晚,夕阳满天,再去博父国的路上,我遇到一个红袍男子”
在娘亲的讲述中,小夭随着少女阿珩,经历着她和蚩尤的悲欢离合。
那个叫蚩尤的男人,渐渐地和小夭幼时的记忆重叠,变得不再陌生。
当阿珩和蚩尤在九黎的桃花树下约定,年年岁岁相逢于桃花树下,小夭既为他们高兴,又为他们伤悲。
当阿珩听闻黄帝要她出嫁,她打伤大哥逃出轩辕山,在桃花树下等候一夜,蚩尤却因为炎帝突然驾崩,失约未来,小夭为他们着急。
当阿珩为了母亲和哥哥,选择了出嫁,在玄鸟搭建的姻缘桥上,蚩尤来抢婚,却因为灵力不敌少昊,被少昊打落到河里,小夭为他们难过。
当阿珩和少昊在新婚中约定,只做盟友,不做夫妻,小夭即为阿珩和蚩尤庆幸,也为那个叫少昊的男子难过,那时的他不知道,他将为这个决定终身遗恨。
小夭的泪水无声而落,大舅舅的死,四舅舅的死,蚩尤的痛苦,母亲的绝望
到后来,小夭已经哭得双目红肿,阿珩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他身后是神农;我身后是轩辕。他,不能背弃神农;我,无法背弃轩辕。所以,我们只能在战场上决一死战。对不起,小夭,娘骗了你,在玉山和你告别时,娘已是存了死志。”
“那爹呢”
听过蚩尤和娘亲所经历的悲欢离合、生死聚散,在小夭自己都没意识到时,她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自己是蚩尤的女儿,一声“爹”叫的自然而然。
阿珩说:“我没问过他,不过,应该不是。他那人太狂傲,不是随意赴死的人。但最后,却是他死了,我还活着。”
小夭急急地说:“可娘说过四百年来不是你一个人,爹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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